第853章 诸帝被抹去的记忆

    “上帝!”

    诸帝心惊,过往的回忆涌上心头。

    此时此刻,他们才惊恐的发觉,自己竟然失去过一段记忆。

    这般记忆,和眼前的景象一般无二。

    大秦西南边境的天空,准确说,是整片宇宙星空,都被更改了。

    原本的星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无边无际的画卷。

    创世第一日,深渊面上的黑暗,和盘旋在水面上空的神的灵。

    那幅画不是幻象,它在覆盖现实,要把大秦所在的这片宇宙,从物理常数层面改写为创世前的虚无,再从头重新创造,只是这一次,不再把人放在中心,而是把人放在尘土的位置上。

    这是终极的审判。

    不是用火,不是用刀,是用撤销你的存在许可的方式。

    ??????? ???? ???????? ???????? ??????????.

    [除了我,你不可有别的神。]

    希伯来语的语音在法则层炸开,每一个音节都像钉子钉穿大秦地脉。

    边境三座城池的秦碑同时碎裂,黑龙法相发出痛苦的嘶鸣。

    它的尾部开始透明化,大秦的气运正在被逐出自己的领土。

    始皇帝脚下的大地在退化。

    青禾田变回荒野,驰道变回泥径,甚至边境长城的石块都在松动。

    不是被破坏,是被时间倒流到这些事物尚未被建造的状态。

    因为在这些文明痕迹被建造之前,上帝的定义说:地是空虚混沌,深渊面黑暗。

    祂要让大秦回到没有长城、没有帝制、没有法度的状态,再把定义权接管过来。

    始皇帝低头,看着自己龙袍的下摆也开始泛起透明的虚无之色。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却让那只覆盖半边宇宙的目瞳……微微收缩。

    你以为寡人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他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帝王的威严腔,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古老的调子。

    像几千年前的岐山周原上,某个巫祝在篝火旁念出的、比甲骨文更原始的咒言。

    他抬起左手,咬破拇指。

    不是帝血,这次是祖龙血。

    那血珠悬浮在他掌心,里面映出的不是血管,而是一条极窄的、延伸到时间尽头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墙上,刻满了秦公秦侯的谥号、商鞅变法时的火光、长平坑卒的白骨、荆轲掷出的匕首嵌进铜柱的闷响。

    大秦之所以为大秦,从来不只是盛世仁政堆叠起来的。

    它是千百年的杀业,是车裂之刑的血槽,是渭水边斩首授爵的桩台,是被灭国的公族,是每一个倒在秦军铁骑之下的亡者在最后一口呼吸里投来的诅咒,

    所有这些,光明不愿承认的、光明想要抹去的。

    此刻被始皇帝一把抓出来,揉进那滴祖龙血中,然后反手拍在了自己的胸口。

    “霸道·承业。”

    ——以六百年杀业为甲,以万骨哀歌为帜。

    黑龙法相不再反抗透明化。

    它任由自己被抹去一半,然后把那一半的当作食粮吞了下去。

    透明处重新凝结,但不是原来的玄黑色,而是一种连黑暗都害怕的漆黑,是纯粹到连光都无法在其表面产生反射,仿佛一个人工制造的创世前的深渊。

    始皇帝以深渊对深渊。

    以人的深渊,对神的深渊。

    大秦,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他举起太阿剑,指向那只巨目,剑尖上的二字灼灼如白昼。

    两者同时出手。

    神目射出一道白焰——那不是等离子态的火焰,而是Let there be的执行命令本身。

    它掠过的地方,宇宙常数被重置,引力常数偏移,光速重定义,原子的电子排布被强制改写。

    任何不符合被造物应有形态的东西,会在接触瞬间散架成原始粒子。

    太阿剑劈出的不是刃风,而是一道墨金色的裂痕,大秦律法的具象断层面。

    裂痕所过之处,空气、星光、乃至上帝的Let there be命令本身,都被判决为,贴上了一张无形的秦简竹牍标签:

    白焰撞上裂痕。

    没有声音。

    因为声波也被判定为非法了。

    取而代之的,是视野本身的碎裂,就像有人在一个完美的白色画面上,用墨汁泼出一道不规则的裂缝,裂缝两边是两个互不相容的世界。

    一侧是圣洁的、有序的、一切皆有定义的创世之光。

    另一侧是粗粝的、血腥的、每一寸都由人力征服而来的帝制疆域。

    裂缝扩大。

    始皇帝的身形在裂缝的这一侧,终于显现出接近时代主宰者的真容。

    这一刻,是两个主宰者的碰撞,是新旧两个时代交替产生的绝对战争。

    对错?

    还重要吗!!

    他不再是人高,而是与神目同尺度的巨像。

    玄黑龙袍化为一片夜色般的领域,领域之内,山川河流依秦制的规矩排列。

    阡陌纵横如棋盘,驰道如墨线般笔直,长城如脊骨般隆起。

    他的脸在冕冠阴影下模糊不清,只有两点金光。不是仁慈的金,是铜水浇铸的、刑台上的、十二金人瞳孔里的那种金。

    而神目那一侧,上帝的意志在降格形态中也终于显出——不是人形,不是任何形,是一个不断自我生成的几何矛盾。

    既是点又是球,既是光又是暗,既是本身又是的否定。

    它无法被观看,因为观看它就等于接受它的定义。

    两个不可调和的逻辑体系,此刻面对面,太阿剑尖端正抵在神目的瞳孔正中央。

    力量对等。

    一时之间,竟谁也推不动谁。

    星域中无数细小的东西开始随机存在或消失。

    一块陨石忽而变成鸽子忽而变成希伯来字母忽而变成秦半两铜钱忽而干脆不存在了。

    这是两种大道对碰产生的无形的风暴。

    诸帝一退再退。

    他们的表情凝重。

    此时此刻,他们的记忆,彻底恢复。

    大灾变之后的万年。

    神主成道,登临帝境圆满。

    那个时代,玉皇陨落,天帝帝俊销声匿迹。

    唯有神主,与世长存。

    他以上帝之身,降临诸天神族,镇压诸天帝境,将所有帝境修为磨平,统一定义为“帝境初期”。

    如奥丁这般,曾因反抗剧烈,跌落帝境修为,时至今日,才彻底重临帝境。

    也因此,他跨越界限,成为“主宰者”。

    主宰者,仅仅是一个身份。

    却代表着一个时代的无上权威。

    他更进一步。

    将一切过往抹去,改为“从未发生”。

    将“恐惧”烙印在诸天神族的内心。

    将“神国”设定为诸天唯一。

    分化“圣灵”,注入新的灵魂和记忆,统御神国,主宰诸天。

    而“上帝”,却隐世不出。

    变作一双阴暗的眼睛,窥视诸天。

    祂依旧有所忌惮。

    祂忌惮消失的玉皇,忌惮隐匿不出的天帝帝俊,更恐惧在大灾变之前便销声匿迹的仙庭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