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折腰-22
蒋和越起初谈笑自若,可渐渐地,他觉得胸口像是燃了一簇小火苗,热意缓缓蔓延,呼吸也比平日里沉了几分。
他以为是酒意上涌,便又喝了一口茶水。却不想那热意反而更盛,从胸口向下腹游走,丝丝缕缕。
魏俨伸手抵在蒋和越额头,蒋和越感受到他手上的冰冷,不自觉的抬手按住,想让自己更凉快些。
魏俨皱起眉头:“怎这般烫?”
他见蒋和越难受,想抽回手倒水,手却被紧紧捏着。他仔细观察蒋和越的状态,就见蒋和越的耳尖慢慢染上了一层薄红,那红色沿着脖颈往下蔓延,隐入衣襟之中。
“越?”他唤了一声。
蒋和越抬眸看他,眼中的清明已经开始涣散,像是月光下的水面起了雾。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热。”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领,露出一小截锁骨,上面沁着薄薄的汗珠,泛着细腻的光。
魏俨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见蒋和越的呼吸渐渐变得不稳,胸膛起伏的弧度越来越大。那双眼睛,没了平日的沉静,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湿润的雾气,眸光流转。
“越,你看着我。”魏俨皱起眉头,双手托住他的脸,倾身向前,掌心下的皮肤烫得惊人。
蒋和越下意识地往他掌心里蹭了蹭,随即又猛地僵住,他垂下眼,睫毛随着呼吸轻颤,显得有些慌乱。
“······不对劲。”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压抑的喘息,“魏俨,你······你离我远些。”
他说着“离我远些”,手却不知何时抓住了魏俨的衣袖,指节用力地发白。
此时的魏俨心中已有猜测,看着眼前人如此模样,他的呼吸也不自觉的跟着急促了几分,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蒋和越虽然眼睛有些涣散,但他一手撑在食案上,用力晃了几下头努力让自己不要倒下。
魏俨伸手,轻轻握住蒋和越攥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
“越,”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你被下药了。”
蒋和越的睫毛猛地一颤,抬起眼看他。那里,有惊惧,有茫然,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连他自己都可能不知道的渴求。
魏俨看着蒋和越的眼神多了些期待,他伸手似是想将蒋和越拥入怀中。
但那手停在半空,指尖在碰到蒋和越的衣袍时,犹豫着卷曲,张开,握拳。
他的手微微颤抖,却终究只是将蒋和越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抚上他的背,缓缓摩挲着。
“别怕。”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我在。”
蒋和越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即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额头抵上魏俨的肩膀,大口喘息着。他的手还攥着魏俨的衣袖。
“难受······”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魏俨的手僵了一瞬,又继续在蒋和越背上轻轻抚着,一下,又一下,像是想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分担他的痛苦。
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眼中有什么情绪翻涌着,最终却只是闭了闭眼,将它们压了下去。
“我知道。”他的声音沙哑,“忍一忍······我帮你。”
他的手缓缓向下,手指触到蒋和越腰间的衣带时,能感觉到身下的人浑身一颤。蒋和越猛地抬头看他,魏俨与他对视,没有躲闪。
他的目光很轻,很柔,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狎昵,只有心疼和小心翼翼的问询。
蒋和越看了他良久,终于,微微垂下眼睫。
魏俨的手指小心的拉开了他的衣带,衣襟散开,露出里面大片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细腻的象牙光泽。
他的手指触上去时,蒋和越的腰身猛地绷紧,随即又软了下去,整个人往他怀里靠了靠,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魏俨感觉到颈侧有湿热的气息喷洒,还有蒋和越压抑的、细碎的喘息。那声音钻进耳朵里,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的手**探去。
蒋和越**一声。
一口咬住了他的肩。
魏俨吃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手上******。
蒋和越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埋在他颈窝的脸越来越烫。他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魏俨的衣袖,攀上了他的肩膀,十指紧紧攥着他背后的衣裳。
魏俨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听见他喉间溢出压抑的声音。
他微微转头,目光落在蒋和越发红的耳尖上,
落在那些被汗水沾湿的碎发上,
落在他微微张开的、却始终咬着没让自己出声的唇上。
他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
终于,蒋和越的*****。
随即身体没了力气。
整个人脱力地靠在他怀里。
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着。
那一口咬着他肩膀的牙齿也松开了,
只剩下轻轻的、颤抖的呼吸。
魏俨的手停在那里,没有再动。
他没有去*自己*****。
只是轻轻环住怀里的人。
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缓缓阖上眼睛。
月光静静地洒落,照见两个人相依的身影。
魏俨垂下的眼睫,遮住眼中的释然,亦或者是失落。
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蒋和越松散衣袍下,露出的背脊上靠近脖颈的红莲花瓣。
魏俨似是想起什么,眉头极快的蹙了一下,随即自然的抬手将蒋和越的衣服拢好,轻声道:“我叫人抬水来。”
蒋和越微微点头,魏俨扶着他去了寝室在床榻坐下,让人抬了水在偏房。
魏俨没有执意帮蒋和越沐浴,在他沐浴时,自己坐在外面喝茶。等蒋和越沐浴后,身上的燥热已经散了大半,虽然没有全消,但也在他能忍受的范围。
魏俨将晾凉的茶水递给他,蒋和越接过仰头一口喝下,感觉舒服了很多,长长舒了一口气。
“需要我解决了袁旺吗?”
蒋和越摇头:“他不算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席间上来敬酒的也不是他女儿,看那手上的茧子,应该是一个婢女。这药······”
他不自然的垂眸,声音低了很多:“也没那么歹毒,其实······忍忍也能过去。袁家在容郡经营百年,贸然除去必会带来许多麻烦,得徐徐图之。”
魏俨没有再劝,只是点点头,又给蒋和越添了一杯凉茶:“我明天一早就得离开,最近陈滂对磐邑多有关注,我这次出来就是探查磐邑情况的。”
蒋和越没有太意外,薛泰死后,噱郡的兵力直接被陈滂收在麾下,靠近的三不管磐邑,自然就成了他眼中的肥肉。
“他想拿下磐邑还没那么简单。”
魏俨意外挑眉:“你在磐邑有安排?”
蒋和越坦然点头:“比彘身边有我的人。”他思索一瞬笑道,“若是磐邑在你手上,倒也不会威胁到巍国。”
没想到魏俨立刻摇头:“我羽翼未丰,磐邑在我手上并不安全。”
蒋和越颔首,端起茶杯正要喝,突然想起什么顿住,又慢慢放下茶杯,犹豫着问:“你之前留下的画卷······”
魏俨正刚下茶壶,闻言,握着茶壶提梁的手陡然握紧,他垂眸轻笑一声,抬眸随意的看向蒋和越:“就是离开前收拾行李看到了,想起以前的事,便送给你留作念想。”
两人对视,魏俨看到了蒋和越眼中的复杂和犹豫,蒋和越也看到了魏俨眼中的希冀和······害怕。就在蒋和越嘴唇轻启,还未说话,魏俨猛然起身,快速说道:“你也累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着,他大步往外走,蒋和越蹙眉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就在驿馆将就一晚吧。”
魏俨脚步顿住,背对着他点了点头,又往外走。
翌日,蒋和越起床后,仆役来报,魏俨天一亮就匆匆离开了,走之前让仆役准备了清淡滋补的食物。
蒋和越没有纠结魏俨的事,既然他不想点破,自己也不想两人尴尬。
心安理得的收下袁旺送来的礼物,处理好容郡的事,边州的事已经尘埃落定,蒋和越也就没必要在容郡待着。
回渔郡的路上蒋和越遇到一群流民,看到他们的马车就躲,蒋和越还以为是山匪,差点儿让人围剿了。
听他们是从砚州,一路辗转良崖,焉州,接连被拒才来到此处,想要在山野安家过活。
蒋和越想到些什么,让人将磐邑的情况告诉那些流民,磐邑不需要县令文书,可耕种可修房,又给了少许盘缠和食物。
回到渔郡时,蒋和越刚走进大门,仆役就拿着一个小竹筒匆匆进来。
“郎君,康郡来信。”
蒋和越一边往里走一边打开纸条,看完后轻笑一声:“这乔越,嫁女儿尝到甜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