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折腰-20

    魏渠也疑惑的皱着眉头,双手抱胸:“这玉楼夫人今天心血来潮出城游玩儿去了,我还想着她可能晚上不回来,没想到她匆匆忙忙回来就说有急事要回丹郡。”

    魏劭看着辞呈蹙眉思忖片刻,对魏渠道:“你去驿馆一趟,就说表兄离开祖母郁郁不乐,希望玉楼夫人能多留两日,多去祖母院子坐坐。”

    魏劭又对魏枭道:“去查查今天玉楼夫人去了哪儿。”

    魏渠和魏枭两人一同离开,魏梁和两人擦肩而过,疑惑的对着魏朵使眼色,魏朵做了个玉楼夫人的口型,魏梁便不再好奇。

    “主公,女君邀您今天一起用晚饭。”

    魏劭抬起眼帘白了他一眼:“没空。”

    魏梁还想劝,被魏朵拉着衣服退到一旁。他们都看出魏劭对小乔没有任何感情,帮着说多了话还会被厌恶。

    就魏梁傻兮兮的,为了小桃乐此不疲地替小乔笼络魏劭。

    与此同时,刚刚快马疾驰回到城中的蒋和越,正好在街面上遇到去驿馆的魏渠。

    魏渠笑着帮蒋和越拉住马缰:“不是去温泉山庄吗,怎么回来了?”

    蒋和越下马微微喘着气拉了拉衣摆:“有点儿事,你这是去哪儿?”

    魏渠对着驿馆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玉楼夫人突然说要走,主公想留她两天和太夫人说说话,让我去转告。”

    蒋和越眼帘垂下一瞬,脸上浮起笑容:“主公对太夫人的孝心可鉴,那你快去吧。我酒肆上了新酒,你们什么闲了来府上尝尝。”

    看着魏渠笑着离开,蒋和越牵着马慢慢回到蒋府。既然玉楼夫人一时走不了,他也不宜操之过急。

    蒋和越回到府上的时候已经天黑,刚坐下喝了一口热水,管家送来一本账册:“郎君,这是庄子的账册。”

    这是一本纸质的书册,放在满是竹简的书案上显得格格不入。

    蒋和越没有立刻看账册内容,而是仔细观察纸张的质量。纸张虽然微黄,但纸质细腻,虽然不及权贵用的绸纸光洁有质感,但制作成本肯定不比后者高。

    又仔细看了纸上的墨迹,没有晕染没有透墨,比以前的纸张好太多。

    蒋和越一边翻看账本一边问道:“那些书册印的怎么样?”

    管家站在下首恭敬道:“印了一半,这些年郎君收集的书简太多,工匠们刻字不够用,时不时要增加一些生僻字。”

    蒋和越慢慢点头,将账册慢慢翻看完,合上账册放下:“不必印太多,稀少才显得珍贵。”

    仆役匆匆从外面进来,蒋和越挥挥手让管家先出去。等管家离开,仆役才低声道:“郎君,瀚郡来信,魏典将军回去后肆意辱骂您和主公,还有使君。并与容郡郡守相谈甚欢,似有联姻结盟之意。”

    蒋和越接过仆役递来的纸条,将内容看完后递回给他:“魏典如今是一点不遮掩他那点子野心,看来是准备割据独立,和主公分庭对抗了。”

    仆役收起纸条疑惑道:“郎君,我们是否要汇报给主公?”

    蒋和越摇头:“主公不知我手上有情报来源,不能直接告诉主公。”

    他思索片刻,突然轻笑一声看向窗外:“水渠应该修到容郡了,你让人带负责修渠的官员去那个郡守和魏典最常去的花坊喝酒。”

    说着他看向仆役:“正好我们花坊出了新酒,多送些给我们将军尝尝。”

    仆役立刻了然地笑着点头:“仆明白。”

    让人抬了水来,挥退仆役,蒋和越脱掉衣服跨进浴桶。

    本来想好好在庄子放松一下,结果刚泡了会儿温泉就着急忙慌地赶回来,一身汗都被骑马回来的风吹干。

    靠着浴桶,想起自己的纹身很可能被苏娥皇看到,又想起之前太夫人的态度,糟心事真是不少,蒋和越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

    “嘶~”蒋和越头痛出声,和前世加班后失眠第二天早起一样的疼。

    在察觉到头痛后,蒋和越觉得自己脸也有些烫,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嗓子似乎也有些疼。

    “不会是感染风寒了吧?”

    这样想着,蒋和越不敢再泡澡,立刻起身擦干水穿上寝衣,叫了人请医者来诊脉。

    不是他多娇贵,实在是怕了这医疗条件不好的古代,风寒可是会要人命的。

    等喝了药躺下已经是深夜,就在他睡的昏昏沉沉时,感觉有人靠近探了他的体温,摸了他汗湿的脖颈,他不耐的皱眉。

    魏劭察觉到手上的汗,又摸了摸蒋和越身上的寝衣,已经全湿了。刚想开口唤人来换衣服,想起自己是偷偷翻墙进来的,又立时闭上了嘴。

    魏劭没有过多犹豫,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翻找了起来,还好婢女离开前留了烛火,没多久便找出一套寝衣。

    回到床榻前,魏劭拿着手里的寝衣看着昏睡的蒋和越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来没给人换过衣服。

    但见蒋和越额前的头发都已经浸湿,魏劭抿了抿嘴坐在榻边将寝衣放在床头,将被子掀开一角,伸手解开蒋和越的衣带。

    他知道风寒的人不能见风,所以动作很快,也很笨拙,快速脱掉蒋和越的衣服,顺手将蒋和越身上的汗擦掉。

    当他把蒋和越扶着侧卧着,因发热而微微泛红的背脊裸露在昏黄的烛光里。而就在那光洁溢出汗珠的后背上,交错的疤痕下,一朵摇曳的红莲沿着背脊绽放着。

    魏劭在惊艳呆愣一瞬后,一把扯过被子将蒋和越盖严实。他想起魏枭查到的苏娥皇的消息,本来他还疑惑为什么苏娥皇去蒋和越的庄子附近,迷路了,又匆匆回来说要离开。

    想到一个可能,魏劭俯下身隔着被子从后面抱住蒋和越,在他耳边小声唤着:“越?越?”

    蒋和越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魏劭温声问:“今天可是在山上泡了汤池?”

    此时蒋和越虽然迷糊,但还有意识,知道是魏劭在帮自己换衣服,对于背上的纹身,他没想过要瞒住对方。

    听到魏劭的问话,他也就低低的“嗯”了一声。魏劭听到他的答复,抱着蒋和越的手更紧了些。

    良久,魏劭坐起身,给蒋和越擦了汗换上干爽的寝衣,将被子给他盖好,便没再停留,翻窗离开了蒋府。

    巍侯府,书房。

    魏劭叫来魏枭吩咐:“明天玉楼夫人会离开,你带人跟着,等她们进入边州后,立刻将他们截杀。”

    魏枭震惊抬头:“主公?”

    魏劭没有和他解释,只说:“不要留下证据。”

    魏枭虽然疑惑,但见魏劭凝重的表情,立刻行礼领命:“是。”

    翌日,蒋和越昨晚及时喝药,又发了汗,一早醒来身体好了很多。

    此时的他侧躺在榻上对着仆役吩咐着:“苏娥皇很可能找理由离开,让我们的人跟着。”

    仆役躬身离开,两个婢女端着药和温水进来,蒋和越端起药碗将药一口喝下,又用温水漱口。

    这时,魏渠提着一个食盒跟着管家进来,大咧咧的将食盒放在一旁食案上,径直坐在蒋和越对面。

    “好些没?昨天见到时还好好的,怎么一晚上就染了风寒?”

    蒋和越拉了一下身上披着的毯子,对着一旁放着的茶壶抬了抬下巴:“给我倒杯茶。”

    魏渠起身坐到另一边给他倒茶,就听他道:“我身体自然没你们武将好,昨日泡了汤池出了些汗,骑马回来吹了一路风。”

    魏渠一边给他递茶杯一边摇头,又拿起一个杯子给自己倒茶:“你啊,就应该和我们多练练。”

    蒋和越接过茶杯白了他一眼:“就你们那不要命的练法,我可扛不住。”

    说着,他看了眼食案上的食盒:“你提什么来的?”

    魏渠这才想起自己过来的正事,笑着起身打开食盒,将里面的点心端出来:“主公给你买的点心,本来想自己给送过来。半道因为玉楼夫人要离开,去了太夫人的院子。”

    他将点心摆在蒋和越手边的食案上,蒋和越伸手拿了一个点心:“主公不是让玉楼夫人留两天,怎么这般急?”

    魏渠也疑惑撇嘴:“说来也奇怪,主公让魏枭去查了,玉楼夫人昨日去了你庄子附近游玩,中间迷了路,找到后就匆忙回来说要离开。你在庄子碰到她的了吗?”

    蒋和越将嘴里的食物咽下,摇头:“没有,倒是我的仆役遇到他们了。”

    魏渠没有在意,两人聊了会儿,魏渠还有事务要处理,便告辞离开了。

    魏渠刚走不久,仆役匆匆进门低声禀报:“郎君,苏娥皇出城了。”

    蒋和越点点头,仆役迟疑片刻,在蒋和越询问的眼神下说道:“仆看到魏枭将军换了百姓的衣服,也悄悄出城了。”

    蒋和越皱起眉头,就听仆役猜测:“会不会是主公让魏枭将军暗中护送苏娥皇回边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