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折腰-11

    魏劭和小乔成婚后,磐邑和辛都的事也安排好,魏劭带着所有人回渔郡主持祭礼。

    因为不想带乔女进去触霉头,魏劭决定将小乔留在城外,待祭礼结束再将人接进去。

    魏劭本想让魏梁等人负责此事,但蒋和越怕他们不知轻重,毕竟乔女是女子。

    魏劭骑在马上,看着站在马下的蒋和越皱眉,一脸不赞同:“气温渐凉,现下大雨,你就莫要在这里停留了。”

    蒋和越摇头:“主公,乔女现在毕竟是你女君。若这样不管不顾,对你名声有碍。”

    魏劭拉着缰绳不想同意,魏渠四人左右看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魏渠下马走到蒋和越身边对魏劭道:“主公,让我们四人留下帮把手吧,不会让越受累。”

    魏劭看了下马的四人一眼,面色好了些许,对着蒋和越:“有何事皆可让他们做。”

    说完他拉着缰绳驱马进城,路过城门时看到打着伞着粉裙的郑姝,见他看过来,就要笑着迎上前,他却只是看一眼便移开目光。

    郑姝的笑容僵在脸上,自从四年前魏劭与朱夫人争吵后,魏劭便没有给过郑姝好脸色。

    魏劭身为儿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之前那些针对蒋和越的主意,基本都是郑姝给朱夫人出的。

    对于郑姝,不过是一个好用的工具,只要说将郑姝送回郑家,朱夫人再闹腾也会偃旗息鼓。

    蒋和越让人在城墙下搭了个简单的棚子,三面围上,既能遮住小乔的马车,又能留出遮风挡雨的活动空间。

    吩咐人在棚子里生了火,又送去了厚披风、棉被和热水点心等物,蒋和越打着伞在棚外隔着竹帘说话。

    “女君若有其他吩咐,可遣人到城门找我。女君委屈两日,祭礼结束后,便可回魏府。”

    小乔披着厚重的披风,面前放着烧的正旺的火盆,她隔着帘子看着蒋和越模糊的轮廓,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探究。

    “有劳长史了。”

    “不敢,职责所在。越告退。”蒋和越客气一句转身离开。

    棚中,小桃将放了炭火的暖手炉递给小乔,随口笑道:“这蒋长史还挺细心的,还送了这些好用的小物件。比魏盾那几个大老粗好多了,人还长得那般俊美。”

    奶娘失笑,赶紧拉着她坐下。小乔扫了眼身边伺候的三人,见都是赞同之色,她缓缓摇头:

    “恰恰相反,他,才是最危险的。”

    小桃三人疑惑对视,小桃疑惑问:“为啥?”

    小乔低头看向手中的暖炉,声音轻柔:“之前我们在辛都所行之事,皆被魏国人破解。

    这些日子看巍侯行事,应该不是他的主意;公孙先生对我们有善意,自然也不会如此行事;那四位巍国武将,这些日子你们也有接触,觉得会是他们吗?”

    小桃快速摇头:“那不能,就魏盾那样,都比不过我。”说完,她恍然,“他们几个都不是,那就只有这个不长露面的长史了。”

    随即,她恶寒的搓了搓手臂与另外两人对视:“这······看着挺好一人,没想到······以后我们得小心点儿这蒋长史。”

    蒋和越不知道自己一番好意后,收到的是乔女等人的防备。不过,就算知道也不在意。

    两日后,蒋和越将小乔送到魏府,自己也回了自己府上。

    刚进门,当初的车夫已经成了管家,见他回来递上一卷书信。是魏俨的来信,他即将回渔郡。

    蒋和越将书信放下,看向守在门口的仆役问:“边州那边可有消息?”

    仆役跟着他走进大厅,压低声音汇报:“陈滂身边防护严密,商队的人接触不到。不过,使君那边有人看到与陈滂的护卫见过几次。”

    蒋和越眉头微皱,深吸一口气:“看来,那个消息是真的。不知使君以后会如何对待太夫人和阿劭。”

    仆役有些不解:“郎君,使君肯定是与陈滂相认了,不然不会一直有联系。他会不会做对巍国不利之事?”

    蒋和越在榻上坐下,没有什么犹豫道:“使君虽然从小没有父母,但太夫人对他的关爱比阿劭还多,且阿劭视他如亲兄长。使君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以后莫要这般想。”

    仆役尴尬的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好事般:“边州州牧无子身体还虚弱,陈滂虽然有权有势却没有子嗣,那岂不是使君很有可能成为边州之主?”

    蒋和越喝茶的手顿住,抬眸看向仆役,脸上浮起笑意:“你倒是越发聪明了。不过,世事无常,边州女君年纪尚轻,还不能下结论。”

    夜晚,蒋和越正要休息,仆役匆匆来报魏劭上门。他还没反应过来,屋门突然被踢开,魏劭扶着门框迈进屋中,气息粗重,面色潮红,眼神有些许迷离。

    蒋和越闻到淡淡的酒味,皱起眉头。魏劭平日自律非常,偶尔饮酒也是少之又少,最近刚回渔郡,杂事颇多,怎么可能没事喝酒?

    “越······”

    魏劭扶着门艰难的抬头看向蒋和越,目光难耐又委屈。蒋和越几乎是立即想到,那不让人省心的朱夫人。

    他疾步走到魏劭身边扶住他,转头对仆役吩咐:“在偏房准备好热水,不用人伺候。”

    说着,他扶着魏劭走进房间让人关上门。屋中无人后,魏劭不再克制的握拳,突然伸手从他的腰间穿过,用力搂住他的腰,将自己的头埋在他肩窝。

    “······越······”

    他的声音嘶哑颤抖,环着蒋和越腰的手越发用力,手掌急躁又压抑的搓揉。

    蒋和越抬双手握住他的手臂将他推开,闻着他并不浓烈的酒味,蹙眉:“阿劭,怎么回事?”

    魏劭没有随着蒋和越的力道远离他,反而开始拉扯他的腰带,呼吸急促,言语断断续续:“母亲······母亲让我纳郑姝······在酒里······下药······”

    他没有说的很清楚,但他的境况已经说明了一切。

    蒋和越没想到,朱夫人会在魏劭刚成亲回来,就急切的给魏劭下药,想用这种手段让他纳郑姝为妾。

    要不是魏劭有个亲哥,有时候他都怀疑魏劭是不是朱夫人用郑姝换来的,有这么对自己儿子的吗?

    不过,这会儿蒋和越已经没时间再想其他的了,他的衣服已经被魏劭扯开。魏劭常年练武,身量力气又比他大,这会人还不清醒,他根本就对抗不了。

    两人拉扯间,跌倒在床榻,魏劭呼吸粗重,沉重的身躯将蒋和越牢牢按在了榻边。

    一股陌生的、滚烫的气息将蒋和越完全包裹。他立刻察觉到不对,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魏劭灼人的热度,抓着自己手腕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眼神更是混沌而狂乱,完全失去了平日的清明。

    “魏劭!你清醒一点!”

    蒋和越厉声喝道,试图用言语唤醒对方。同时他奋力挣扎,右手猛地用力想抽回被禁锢的手腕,左手则抵住魏劭压下来的胸膛,向外推拒。

    可魏劭的力气大得惊人,那健硕的身躯如同山岳,纹丝不动。

    挣扎间,魏劭的唇胡乱蹭过蒋和越的颈侧,引来他身体一阵战栗。这细微的反应却似乎刺激了神志不清的魏劭,他喉间发出一声含糊的低吼,抬手用蛮力撕扯他的衣服。

    “刺啦——” 布料破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

    蒋和越倒吸一口冷气,惊怒交加。他再不留手,屈起膝盖猛地向上一顶。正撞在魏劭腰腹,魏劭吃痛,闷哼一声,钳制的力道终于松了一瞬。

    蒋和越抓住这间隙,用尽全身力气侧身翻滚,狼狈地从魏劭身下挣脱出来,踉跄着退到几步开外。

    他气息未定,胸口剧烈起伏,被撕破的前襟凌乱地敞着,露出一片紧实的胸膛和清晰的锁骨,上面甚至还有方才拉扯中留下的淡淡红痕。

    他紧紧盯着魏劭,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魏劭单手撑在榻边,急促地喘息着。他甩了甩头,再次抬眼看向蒋和越时,那目光里的狂乱被渴望与挣扎取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

    “······越······” 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我······难受······”

    他没有再扑上来,赤红的双目只是死死望着蒋和越,胸膛因为呼吸剧烈起伏,双手用力攥着床上的锦缎。

    他看着魏劭痛苦不堪的模样,看着他眼中那近乎哀求的绝望,看着他强忍冲动而蜷缩、青筋暴起的手指。

    想起四年前,太夫人拿着那些画卷质问自己的场景。

    “除了你,还有谁会让他生出这样的心思?”

    “你送他回渔郡,我很感激,但我不允许你带坏我的孙子!”

    “若不是你本意,那就离开。他只是还小,不懂情爱。”

    四年过去了,魏劭没有如太夫人所想的“回归正常”。他此时的目光已经说明一切,蒋和越表情几度变换,眼神复杂。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复杂的平静。

    他慢慢地向魏劭的方向迈了一小步,魏劭的瞳孔骤然收缩,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崩断了。

    他猛地起身,再次靠近,但动作却与方才的狂暴截然不同。他伸手,指尖颤抖的触碰到蒋和越破损的衣襟边缘,然后缓缓握住他的肩膀。那力道依然很大,却带上了小心翼翼。

    蒋和越没有动,只是垂下了眼睫,任由他动作。烛火在他低垂的脸上投下一片颤动的阴影,掩盖了所有表情。

    魏劭低下头,滚烫的额头抵上蒋和越微凉的肩窝,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裸露的皮肤上。手臂环过蒋和越的腰身,紧紧将人箍进怀里。

    衣物在无声的、持续的拉扯中渐渐剥离,滑落在地。

    烛火“噼啪”轻响了一声,爆开一朵小小的灯花,随即,光线似乎更暗淡了一些,将榻上交叠的身影笼罩在更深的朦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