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西去平叛
大明远征军主力跨海征伐倭寇之际，紫禁城内的崇祯将一应朝政尽数托付给太子与内阁打理。
他换上一身寻常劲装，带着王承恩亲率白虎旅精锐，星夜奔赴三门峡前线。
三门峡口的明军中军大帐之内，孙传庭、洪承寿、周遇吉、尤世威等一众大将齐聚一堂。
只是帐中气氛凝重压抑，诸将神色各异：有人面无表情心如死灰，有人面色冷峻拒人千里，更有人胸中怒火翻腾，强压着一腔愤懑。
自从丁启睿临阵反叛，潼关天险彻底失守，各路残部被迫退守三门峡合兵一处。
如今又传来秦良玉遇害身亡的噩耗，孙传庭心中焦灼，这才召集众人议事，商议后续出路。
孙传庭轻咳两声，打破帐内死寂，沉声开口：
“秦帅身死，川蜀方向再无人与我军互为犄角，分兵牵制叛军。
京师之内接连生变，咱们期盼的重炮军械，恐怕还要耽搁许久。
方才后勤官禀报，营中粮草告急，仅够全军支撑十五日。
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商议一条破局之策。”
话音落下，帐内一片沉默，无人率先接话。
王朴、王廷臣二将垂首不语，尤世威正要开口，却被身旁的尤世功伸手按住。
众人心里都清楚，眼下大军虽合兵一处，实则群龙无首，人心涣散。
孙传庭麾下秦系旧部根基最深，周遇吉手握禁军精锐，洪承寿统领一路边军主力，三方各有依仗，谁也难以服众。
这时，周遇吉忽然沉声开口：
“孙师、洪师皆是国之柱石，忠心可鉴。
陛下登基数年，励精图治，北收辽东，东纳台湾，设朝鲜行省；
继而斩杀皇太极，覆灭后金，平定安南，迫使鞑靼残部南迁不敢南犯；
台湾、琉球尽数归附，大明水师跨海远征，扬威海外，震慑万国。
对外开疆三千里，对内轻徭薄赋，推广土豆玉米，百姓生计富足，堪称盛世气象。
如今却被一帮跳梁宵小搅得天翻地覆，朝堂乌烟瘴气，民生饱受其苦。
周某不懂朝堂权谋，却有一颗为国之心，愿誓死追随陛下，征战平叛。”
一番话，说得直白透彻：我周遇吉这条命，是陛下的；谁若心怀异志，敢萌生二心，休怪我刀下无情。
周遇吉话音刚落，帐内数名将领脸色骤变，神色难看至极。
自从伪唐、蜀地政权相继自立，天下陷入六分格局，不少将领暗中摇摆，早已暗中与各方暗通款曲。
其中处境最为艰难的，当属洪承寿。
崇祯当初交付他数万精锐宁甘军，如今麾下只剩三千残兵。
丁启睿叛乱虽是主因，但他识人不明、治军不严，罪责难辞，此前递上的请罪奏折，至今石沉大海，毫无回音。
再听闻朱由校占据巴蜀、秦良玉身死的消息，他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一旦唐、蜀两股叛军联手，三门峡这片绝地，恐怕就要成为全军埋骨之所。
洪承寿心中已有决断：唯有退守洛阳，择地休整，待粮草军械补足，再图后计。
孙传庭看向他，缓缓问道：“洪师有何高见？”
洪承寿沉声道：“退守。”
一个退守二字，瞬间引爆了帐内紧绷的气氛。
周遇吉猛地扶着案几站起身，双目凶光毕露，当即拔出腰间长刀，刀尖直指洪承寿，厉声怒吼：
“退守？洪承寿，你是打算效仿丁启睿，起兵反叛吗！”
尤世功、尤世威兄弟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洪承寿身前，同时按在刀柄之上，大战一触即发。
帐内诸将吓得心惊肉跳，军帐之中拔刀相向，一旦动手，便是全军内乱的大祸。
孙传庭也没料到周遇吉如此冲动，在自己的大帐之内公然动武，正要上前劝解，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传令鼓声，一名小兵高声入内禀报：
“师长，陛下亲临！”
陛下亲至？
帐内众人全都愣住，一时间惊疑不定。
孙传庭顾不上调解冲突，率先快步出帐迎接，洪承寿与周遇吉也连忙紧随其后。
只见帐外，一队银甲白虎卫分列两侧护卫，王承恩侍立一旁，正中间一身劲装的崇祯，神色沉稳地立在原地。
见众将前来行礼，崇祯语气平淡：“都随朕进帐说话。”
众人行过大礼，一同重回中军大帐。
崇祯转过身，目光如刀，直直看向洪承寿，沉声喝道：
“洪承寿，宁甘军哗变溃散，你罪该万死！”
洪承寿自知百口莫辩，当即躬身请罪：“臣罪该万死，甘愿领受死罪。”
“朕不治你的死罪。”崇祯语气稍缓，“你的功过是非，自有天下百姓评判。但那些因你而死的子弟兵，你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话锋一转，他看向帐内诸将：
“近来朝堂动乱，让诸位在外苦战受了委屈。
三部兵马合兵之后，以孙传庭为三军主帅，执掌督军大权，即刻筹划收复陕甘失地。
朕已下令，为你们调足全军一年粮草，一百门神威大炮，弓弩、甲胄、燧发枪等军械，三日之内尽数送达。
曹文诏所部关宁精锐，七日之内开赴三门峡会合，帐外白虎旅，也听凭主帅调遣。”
紧接着，崇祯看向众人，抛出最后的指令：
“江西之地，如今只剩南昌孤城还在坚守，其余尽数被之极光复。
朕问你们，几日可以平定江西？”
先安抚军心、补足粮草军械，再立下军令施加压力，恩威并施之间，崇祯将人心牢牢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