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强征土地

    “比五大夫还要高一级!”

    “父……亲为你讨来了左庶长的爵位!”

    嬴丽曼神色激动,语气中充满说不尽的喜悦。

    她自愿舍弃了皇家公主的身份,在西河县当个小小的县令夫人。

    但她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孩子丢掉与生俱来的尊贵呢?

    “左庶长?”

    “位列第十等?”

    “大秦爵级二十等,为夫也算是半步封侯了。”

    陈善自嘲地说着逗趣话,根本没把小小的爵位放在心上。

    他想要的东西会自己取,用不着别人来封。

    嬴丽曼巧笑嫣然:“夫君你乱说什么,侯爵之位岂是轻易授予的。自从平定天下后,休说是彻侯,近些年获封十九等的关内侯都寥寥无几。”

    “不过我夫君既然有此志向,说不定……异日真的会荣封侯爵。”

    她的眼神充满希冀,似乎又饱含着一缕难以言明的信心。

    “借夫人吉言,为夫一定加倍努力,早日让你当上侯爵夫人!”

    陈善伸出小指:“咱们拉钩上吊,绝不食言。”

    嬴丽曼笑得花枝乱颤,凑趣地递出自己的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夫君,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陈善爽快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我可是赵曼的夫君呀!哪怕他天下人全都负了你,我陈修德也不会负你!”

    哄着嬴丽曼去后宅休息后,他莞尔笑道:“吾妻虽傻,忠如犬马。”

    侯爵夫人算什么?

    要做就做母仪天下的皇后!

    “来人,召郡尉杜澄父子前来议事。”

    半个时辰后。

    杜澄、杜舟父子俩神情忐忑地站在一张舆图前,忍不住偷偷互相传递眼神。

    “杜郡尉,你在任多年,是郡府的老面孔了,北地郡上上下下没有人比你更熟悉。”

    “本官的征地令发下去之后,还望你能尽职尽责,为土地征收保驾护航。”

    “这是关乎北地郡,甚至整个西北的百年大计,容不得半点闪失。”

    “胆敢阻挠者,便是与本官为敌,与北地郡数十万百姓为敌!”

    “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陈善冷冽的眼神瞥过来,杜澄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郡守,下官……”

    “实不相瞒,别的地都好说,可郡府治下的这些繁华之所,皆属北地郡的名门大户所有,轻易不会售卖。”

    “下官即使搬出您的名头来,恐怕也未必管用。”

    “可否通融一下,另择良址。”

    杜澄双手作揖,深深地垂着脑袋不敢抬头。

    杜舟壮似好心地劝道:“郡守,您上任未久,根基尚不稳固。此时强征豪门大户的土地,必然召来众怨,树下诸多强敌。”

    陈善听后直接笑了。

    “强敌?”

    “杜小郎,你不妨指名道姓,说说会树下哪些强敌?”

    “本官常居西河县,竟不知北地郡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杜舟嘴唇嗫嚅,无言以对。

    他此刻但凡报出某个名字,定然给对方召来难以想象的灾祸,怎敢轻易开口?

    杜澄脸上堆满虚伪的笑容,再次劝道:“郡守,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

    “您为官一任,多交良友,少树仇敌,方为处世之道。”

    陈善怒目而视:“你在教本官做事?”

    杜澄赶忙低下头:“下官不敢。”

    陈善掷地有声道:“北地郡西接月氏,北临匈奴,乃是大秦沟通域外至关重要之所在。”

    “之所以混成现在这个逼样,民不聊生、穷困潦倒,正是因为你们这样的蝇营狗苟之徒太多了!”

    “杜郡尉,本官只问你,这地你是征得还是征不得?”

    杜澄下意识回答:“下官唯郡守马首是瞻,舆图中圈定的土地一定尽数征来。”

    杜舟心急如焚。

    接下这烫手的山芋,日后必然后患无穷。

    父亲,你糊涂啊!

    杜澄却心知肚明。

    如果不遂了陈郡守的心意,丢官去职都是小事。

    以此獠的行事手段,只怕他们全家都不得善终!

    “半月之内,把所有契据交到府衙来,本官亲自清点过数。”

    “若有冥顽不灵者,你尽管回报,本官登门去跟他讲道理。”

    陈善脸色稍霁,吩咐道:“大河冰封在即,明日或者后日,西河县会有一支运输土木物料的船队抵达。”

    “杜郡尉,可不要让本官久等。”

    杜澄躬身应诺,随后垂头丧气地退下。

    “爹,您怎么敢接下郡守的任命?”

    “普通的田地和宅院还好说,可城中闹市处的几桩土地,背后的主人哪个是咱们惹得起的?”

    “陈修德既然不介意四处树敌,您干脆让他自己去赎买好了。”

    “咱们坐山观虎斗,省得惹火烧身。”

    杜舟愤愤不平地说道。

    杜澄深深地看了他许久:“办的成与办不成,这是能力的问题。”

    “办与不办,这是态度的问题。”

    “能力有问题,郡守未必会怎样。可态度有问题,只怕你我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为父根本没得选,知道吗?”

    杜舟握紧拳头,最终长叹一声。

    “依陈郡守行事之跋扈,必然不能长久。”

    “杜家最好提前做准备,给自己留条后路。”

    杜澄赞许地点了点头:“为父知道怎么做,用不着你费心。”

    两人嘀嘀咕咕的时候,陈善正轻蔑地遥望着他们的背影。

    “鼠目寸光之辈。”

    “区区几个豪门大户算得了什么?”

    “本官骑在他们头上拉屎又能怎样?”

    陈善重新把视线投向摆在桌上的舆图,手指移动的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海权时代来临之前,北地郡简直是一块天赐宝地。”

    “秦朝正处于华夏历史上第二个温暖期,关中地区梅子、毛竹随处可见。”

    “西北也不像我印象中那样干旱少雨,荒芜贫瘠。”

    “资源丰富、土地广阔、再加上占尽了对外贸易的地利之便,简直天赋拉满!”

    “如果不是秦朝突然灭亡,它起码能风光上百年!”

    “朝廷制定的新秦中计划,便由我来替他们实现吧。”

    陈善目光痴迷地盯着舆图,仿佛看到历史中的一页宏伟蓝图正在缓缓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