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续阳大鼎2

    黄大仙看凌风有点眼熟。

    “诶?是你?”

    他在巫魁国九仙国寺内见过此人。

    这白虎竟然能幻化成人,或者说,之前见到主人身边的男子之一,竟然是一头金瞳白虎!

    “上古神兽啊?”

    凌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好脸色。

    他沉声对着天上道:“殿下,不要再损毁自身经脉了,经脉断绝很难恢复,不然……就让属下帮您吧。”

    海黎这才听到空间内凌风的声音传来,有些庆幸:“你醒了。”

    对啊,他伤得那么重,昏迷过去,怎么如今身上的伤口都好的七七八八了?但凌风此时也没多少心思求证此事,回道:“嗯。”

    海黎沉默了半晌。这小虫子实在是狡猾,哪怕还要再砍,现在也得歇歇了。

    她又喝了点灵溪的水,恨为什么她有这么大个空间,却没想着放点丹炉、武器什么的。

    要是能把自己也装进空间里去就好了。

    她的黑丹中,灵力几乎下降到了天君初期的修为。

    两级天君级别的修为都被小虫子吸食了,它还不停下……

    这周围也越来越热了,海黎感觉耳眼模糊,也不知道是汗糊的还是血糊的。

    “我曾听说,海族仙宫里有一个凌老爷子,他是你什么人?”

    凌风没时间也没心思深究殿下是从哪里听说的,答道:“是我父亲。”

    “你父亲,也应该没多大吧,竟然被称为老爷子?”

    “……我是父亲老来得子,上面还有一个大几千岁的姐姐。”

    “几千岁……那他一定很宝贝你吧。你可是自愿为孤分忧?若是,如果有海族光复的那一天,孤必然给你一个名分;若不是,就不要勉强了。如果我连这老头的续阳鼎都逃不出去,估计光复海族也只是一个幻想……”

    海黎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凌风着急道:“殿下已经不能按照地球那时的方式行事,自己一个人去承担所有的事情了!光复海族固然困难,但世间还有千千万万人皆能为殿下所用,不论是有理、无理,商量还是强迫……可如果殿下现在放弃,海族如今幸存的所有人终将会被天界残杀殆尽,不仅如此,他们会把天地间所有多余的人杀光,独占所有灵气,只为求得证道、亿万斯年!”

    “你这样说,倒像是在要求孤强迫你一样,”生死之间了,海黎竟然还笑的出来,嘴角扯出一丝微弱的弧度,“孤就问问你自己愿不愿意,搞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凌风也不知道海黎听没听进去,身侧的拳头捏紧,手心发汗,“当然。”

    “……好。”

    一阵天旋地转,凌风出现在了续阳鼎之内。

    周围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但凌风是上古神兽金瞳白虎,黑暗中视物宛若白昼般清晰,他视线落在续阳鼎边缘那蜷缩在地上的小小身影上时,百年来都没落过泪的眼眶中,竟然一瞬间噙上了泪水。

    “殿下!”

    他扑了过去,跪在地上将她抱在怀里时,才感受到身下的土已经被血完全浸湿了。

    欲|火早已把海黎从内到外焚烧殆尽,只有身上伤口的刺痛如钩子一般把她最后的理智拉住了一点,她才能神志清明地问出那些话。

    她想抬手摸摸他,却发现胳膊已经无力抬起来,靠在男人高大温暖的身躯上,闻着不属于她自己的另一个人的味道,浑身的燥热终于有了一丝舒缓。

    她闭上眼睛,道:“浑身湿透了,你不要嫌弃……”

    凌风捂住了她的嘴,一颗泪竟在这时落了下来,滴在海黎脸上,弄得她一愣,只听到:“殿下省些力气。”

    男儿有泪不轻弹,凌风他……哭了?还是热得落汗了?

    他的动作极尽轻柔,除了为了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海黎从他的动作里好似忖出了点别的什么意味来。

    她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一个若隐若无的影子将她完全抱在身上,取下了身侧的剑丢在一旁,一双有力的手隐隐颤抖着褪去她的衣衫,大手上的茧子触感有些粗粝,却一点也没划疼她,指尖所到之处,皆留下一抹舒服的清凉。

    褪去她的衣衫,又快速褪掉自己的装束之后,他的动作停了一息。海黎随即感到一双唇轻轻地落在自己额头上。

    “殿下,”他的呼吸浅浅落在她耳边,像是极力在克制,又像在紧张,“……恕臣莽撞,失礼了。”

    下一秒,天地温柔相合。

    没有红烛罗帐,没有合卺酒,也没有舒适柔软的床榻,甚至连一盏油灯都没有。没有情意,没有笑语,甚至没有声音……胸前的小人,连喘气声都若有若无。

    原不应该是这样的……

    殿下本应该得到更好的……不,殿下应该得到天地之间最好的,而不是这样!

    凌风克制着力气,双臂紧紧环抱着海黎,宽阔的胸膛没一会儿便泌出了一些薄汗,热气氤氲中,浓郁的血腥气散不出去,不停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明明应该是开心的幸福的,如今却令人备受煎熬。

    催|情噬灵蛊感到召唤,立刻停止了灵力的啃食,水红色的小虫子带着两级天君的强横灵力飞速游走,到那****处尽数释放。

    凌风闷哼一声。

    强劲的灵力毫无阻碍地进入他的体内,顺着经络在全身游走一圈,尽数灌入丹田。

    他这几日竭力克制着不要无意识地启动丹田,以免邪修给他注入的黑气侵蚀丹田,以至于走火入魔,可是眼下噬灵蛊的灵力尽数放出,他完全没想到,灵力会如此磅礴,逼得他不得不丹田大开,隐隐启动。

    祟气终于找到了门路,往凌风白色的风属性灵丹中钻入,叫嚣着前仆后继。

    他丹田中疼痛难耐,心下知道那噬灵蛊应该已经出来了,便结束了身上的动作,轻柔地将海黎放在刚才褪去的衣衫上裹起来,自己迅速穿好了衣服。

    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红色小虫子滑落在地,凌风凭着最后一丝理智,捡起伏仁剑抽出,一剑斩杀了那恶心人的小虫子。

    他跪倒在地,祟气在他丹田中欢乐叫嚣,顺着经脉开始四处撒欢。他一副恭敬地模样对着海黎道:“殿下,蛊虫已出,您可以动用灵力了。臣之前被邪修打入了祟气,大概马上要走火入魔,殿下逃出去之后,尽量逃得远一些。等我收拾好了这些祟气,便立马去寻殿下。”

    海黎感到浑身邪火已退,顿感清明不少,她从空间里放出紫衣灵器来,那紫衣也是自觉,主动层层落在海黎身上穿束好。

    “你现在修为在我之上,你若走火入魔,浮尸千里,我又能跑到哪里去?”海黎盯着凌风,“还是说你认为我会丢下你?”

    凌风放出灵识一探,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能看到殿下修为是天君初期,那自己……竟然已经是天君中期了?

    他一刻也没有犹豫,施展灵力打出一道罡风,续阳大鼎应声而裂。

    “殿下快走!我有些控制不住了……”

    黑色雾气已经从他的脖颈处爬上来,爬上他如刀削般的面部轮廓,有往面中蔓延的趋势。

    “你站着别动。”海黎淡定地朝凌风丹田的方向伸出手去。他的意志力也是惊人,即便祟气冲突已经侵占到了他浑身上下,也能控制自己的身躯。

    海黎聚精会神,丹田运转,周身却传来一些刺痛,那是她经脉断绝处灵力不通导致的。那祟气竟然似乎感到一阵巨大的吸力,从凌风的丹田中被抽丝剥茧,不出一息时间便离开了他的身体,尽数收进海黎的掌心。那些祟气化入新的一身经脉中,还没等与原身本来的灵力发生冲突,就被黑丹尽数吸收。

    什么事也没发生。

    “殿下,这些祟气,你……?”

    凌风有些搞不明白。

    海黎道:“我接受了秘境传承,传承的主人是创世神之一,宇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影响,我不会收祟气冲突走火入魔,还能同时炼化灵气和祟气,你不用担心。”

    续阳鼎前别院中传来一阵惊呼:“发生什么事了?!”

    孙渺渺冲了出来。

    续阳鼎周围看守的弟子早已被拍死。

    孙渺渺刚一露头,看到续阳大鼎不翼而飞,四处树木坍塌,竟是被石头碎块砸倒的,呆楞之余,一眼就看见了原本大鼎所在之处的海黎,还有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玄袍男子长身玉立,金瞳中爆发出的威压令人心悸,没有心思再去欣赏其样貌。

    怎么会……那小殿下不就独身一人吗,怎么会多出一个男人?

    地上,一只被劈成两半的水红色小虫子已经死的透透的。

    他们……

    孙渺渺还没开口,一道天君中期灵力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一道横扫一切的罡风携乱刀杀过来,她还维持着开口说话的神色,下一秒便被绞杀地七零八碎,再也不能开口了。

    别院被罡风扫过,从腰劈开,那阴阳宗的大师尊躺在床榻上,正等孙渺渺看一看续阳大鼎出了什么事,下一秒就被绞成血泥,阳寿是续不了了,瞬间就尽了。

    海黎汗颜。

    果然是正统修炼来的,使用的招数能够使出修为百分百的威力。

    *

    凌风背着海黎下山了。

    她的大腿经络断掉了一根,不论是运行灵力还是走路都难以好好施行。空间里找出的重养经络的方法只有一本丹书,现在冥罗木不在,她和凌风也不会炼。别的药没有说明,也不敢乱吃。海黎只能先吃了一枚九品生血丹,才不至于失血而死,又吃了一颗伤筋动骨丸,将皮肉伤都长好了。其实走路已经没什么大碍,可是凌风却十分强硬地要背着她走,海黎也只好随他去。

    他们走的康庄大道。一路上遇见他们的弟子们有些感受到其修为抱头鼠窜,有些不长眼地上来阻拦,但眼前一男一女手都没抬,人就留在原地与世长辞了。

    下山后,凌风一掌劈烂了大师尊所在的山峰,高山倾覆,把所有死在山上的肉身和那续阳大鼎一起埋在了黄土之下。

    大师尊死的透透的,二师尊跑路,门下弟子死的死,逃的逃,阴阳宗一日之间不复存在。

    海黎趴在凌风肩头,他背着她走路就好似背了一层云彩一样轻松,想想倒也是,如今她把两级天君的修为渡给了凌风,让他一次性晋升到天君中期的修为,背她一个天君初期也是绰绰有余。

    这些修为幸好没有给那个心术不正的老头,不然让他晋升为天君,天下更是要大乱。

    海黎喃喃道:“这世间真是人善被狗欺,马善被人骑。”

    凌风回道:“殿下终于明白了,臣很欣慰。”

    海黎想起往事种种,“当时在巫魇国遇见过这个孙渺渺,当时还想着饶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只是恐吓了恐吓就放她走了,没想到再次碰见,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

    “还有鲨族,如果不是我从秘境弹出时碰巧又回去了一次,它们就要被天兵覆灭了……”

    凌风有些惊讶她竟然还回去过一次,从未见过秘境有这样的弹出机制。

    海黎继续说道:“反而是直接出手杀掉,他们才会嚎哭求饶,真心悔过。不见棺材不落泪。”

    凌风淡淡开口:“倒也未必。”

    “什么?”

    “臣觉得,即便如此,有些人也不是真心悔过,只是另一种求生手段罢了。”

    海黎在他肩头点点头,凌风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嘴角不自觉勾出了一道浅浅的弧线。

    “凌侍卫,你好像很少笑。”海黎盯着他的侧颜。

    那一道弧线又消失了,“嗯。”

    “你作为凌家唯一的小公子,凌老爷子应该很宝贝你吧?难道你过得不开心吗?”

    凌风摇摇头,好似回忆起了什么,但是仍旧淡淡的,“实不相瞒,臣从记事以来就性格如此,父亲虽然宝贝我,却希望我赋闲家中做闲散公子。……臣不乐意。”

    海黎挑了挑眉,“哦?”这还不乐意?

    “臣自幼与明王相伴玩耍,却很羡慕明王平日里能有顶尖的师父教他修炼,臣也想像明王一样,未来执剑天涯、审判黑白、伸张正义……于是在八岁那年,臣擅自做主去求海神海母,从此做了明王的护法。只是臣的父亲……”

    海黎懂了,凌老爷子非常不开心。她倒是没想到,凌风一直像一个闷葫芦一样不爱说话,内心倒是很有一番追求。

    “那你现在后悔吗?跟着明王做这么一个保护我的苦累活?跟你执剑天涯、审判黑白的期待并不太符合。”

    凌风道,“不后悔。其实也是符合的。殿下仁慈之心,至今杀掉的也都是些天兵天将,他们与殿下、与我,都有不共戴天之仇,天界人所作也绝非善事,杀了他们乃是正义之举。臣比殿下多活了数百载,也学到了一些道理,如果殿下愿意听,恕臣斗胆说一说。”

    海黎道:“洗耳恭听。”

    “世间黑白不是那么容易审判的,万事有因必有果,一个人做什么事情,要看他来自什么因,又求的什么果。弄明白了这些,该与不该,也便分明了。”凌风沉默了一息,又接着道:“所以殿下若是想要看到海族复兴的那一天,切不可再心慈手软。即便是到了那一天,治国理政平天下,不能只靠仁慈正义之心,还得靠铁血手段。”

    “这各界之间的斗争,甚至是一个人与一个人之间的斗争,都是很难清白的。”

    “嗯,你说得对,”海黎若有所思,凌风向来不敢僭越这,不敢僭越那的,如今或许是经历过肌肤之亲,也敢对她说些真话了,她怅然后悔道,“是我曾经太天真,断送了许多好机会。”

    比如巫魇国时没有杀掉孙渺渺,比如万宝阁前没有杀掉帝无厌。

    凌风却反驳道:“殿下切莫自责,你从诞世不久便遭遇这么大的灾祸,没有机会学习这些,肩上的担子却来的太快太重……臣,很心疼殿下。”

    海黎却笑起来,缠在他脖子上的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胸口,“没事,虽然沉重,但我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而且殿下我天赋异禀,得了宇神传承之后更甚,连万宝阁的人都啧啧称奇呢!你又是上古神兽,天赋也定然不错!如今你品阶比我还高,我看,我们联手,去杀一些天兵天将是绰绰有余,只要能活下去,未来杀掉天帝,也不是没有可能。”

    凌风笑了笑,“殿下既这样想,臣就放心了。”

    如果能就这样走到天荒地老就好了,他背着殿下,他们欢声笑语地聊着天,没有什么血海深仇,没有什么天海大战,没有什么流离失所,能在海族仙宫长街上这样荡几百年,该多好。

    “对了,殿下说万宝阁的人……殿下怎么会和万宝阁的人有联系?”

    “哦,这说来话长……”海黎还没展开,二人迎面遇上了一群熟人。

    回春派弟子,一群灵君初期,正是被海黎交换了储物袋的那些人。

    “真是冤家路窄。”海黎暗自喃喃。他们怎么不在山上待着?

    这些弟子看见了对面的一男一女,忽然窃窃私语起来。虽然是窃窃私语,但在凌风和海黎耳朵里听得一清二楚。

    “金瞳……这男子,是天仙府邸最近在抓捕的人?”

    “诶,他背着的那个女子,面容好像也与天仙府邸最近发出的通缉令画像长得很像啊!”

    “这女子的悬赏奖励可是飞升上神界……”

    凌风听到这些对话,默默对海黎道:“殿下可否要杀了他们?”

    海黎道:“等等吧,他们与我无冤无仇,正相反,我还夺走过他们的储物袋呢。”

    那边弟子随便一查便知,他们这群人加起来,只怕也不是这二位男女的对手,一个身穿回春派白色道袍的男弟子出头,远远地朝这边吆喝起来:“请问二位,姓甚名谁?为何会出现在我回春派和阴阳宗的交界处?”

    原来他们已经快走到了回春派的地盘。

    海黎觉得好笑,“多日不见,各位竟已忘了我?”

    那些回春派弟子挠了挠头,他们何时见过这貌若天仙的仙子?

    那天仙府邸的通缉令上写了她是获得过秘境传承的人,难道是在阴阳宗秘境见过?

    “这女子的声音……好似有些耳熟?”

    “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抢了我们储物袋的女修!”

    海黎打断他们,“你们搞清楚了,是我与你们的二师兄做正当交易,你情我愿,什么抢不抢的,若是你们心有不忿,问你们二师兄要去!”

    回春派弟子们个个惊掉了下巴。

    “竟然真的是她?!那时候她满脸污泥,头发乱如鸡窝,穿的也破破烂烂的,活像要饭的,梳洗打扮过后,竟是这般美艳的仙子……”

    “她现在的头发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众人再想到走火入魔的瞿潇然,更是满心满眼的怨怼。二师兄真的炼化了温玉红莲也就罢了,可是现如今只能被掌门打碎丹田重新筑丹,他们被拿走的那些储物袋可谓没有起到一丝用处。

    “掌门不是要我们找秘境中的那个女修吗,她现在就在眼前,但是我完全看不出其修为,这该如何是好?”

    “她好像获得了那个邪门秘境的传承,不会有些歪门邪道在身上吧?”

    “如果把她带回山门,那些四处飘荡的黑气被她控制,把我们全都杀了该如何是好……”

    那出头的男弟子赶紧吩咐了两个人回山门去搬救兵,而后继续站出来,正想着怎么施展缓兵之计,撑到师弟将掌门带来,却听那边的仙子主动提出要跟他们回山门。

    “那些黑气可是之前在南宫紫和瞿潇然身上的祟气?我可以收了它们,不知可否让我见一见你们掌门?”

    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一人瞪着大眼:“祟气,那是什么?”

    “啧,一看你就又没有好好研读功法!最近掌门不是令门内传阅了一本叫做《阴阳相存》的功法吗,里面就有介绍啊。”

    “这位仙子毕竟是继承了那秘境传承的人,她说她能收了祟气,我觉得还是有几分可信的。”

    “既然她都主动提出了,我看她也不像是走火入魔的样子,和我们一般无二,不如就直接领她回去呗?也算是给掌门交差。”

    那男弟子又清清嗓子站出来:“仙子可以跟我们回去,不过,我们有一个要求:你们二位得离我们至少一百尺的距离,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呵……这些弟子是在怕他们呢。

    只是他们太过天真,凭海黎和凌风的修为,就算隔着一千尺,杀掉他们也是绰绰有余。

    “好,我答应你们,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