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万宝阁拍卖5

    那一袭浅鹅黄色的裙子倒是让他认了出来,可当他查探少女的实力时却惊诧地发现:此女竟然修为在他之上!

    “万宝阁的小姐,却在卖给我们货物之后公然抢劫,这就是万宝阁的信誉?”

    海黎冷笑,“谁是万宝阁的小姐?”

    帝无厌听那声音确凿无疑,却又觉得此女容貌有些眼熟……竟有点像……海母娘娘桀如烟?

    可她看着年已及笄,年龄倒是对不上,长得有五分相像或许也只是巧合。

    白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眸子突然张开,看了过来,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金色的瞳孔从细细一条不禁放大,不知道心中是惊讶更多还是担忧更甚。

    殿下和帝无厌面对面对上了,这大事不妙!

    不过……殿下是怎么做到打开笼子、还杀了这么多天官的?

    顾不得东想西想,它用尽浑身力气爬起来,从崩坏的笼子里费劲迈出,帝无厌冲过去想抢先一步电击那铁笼,却一股威压突然压得他不能动弹。

    那少女凶神恶煞地朝他面上就冲了过来,倒是有些骇人!

    幸好他带了天君圆满的贴身侍从,那侍从还没等他叫,便尽职尽责地在海黎到达他面前之前冲了出去,一道天君圆满的火球打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攻了过来。

    身后的围观群众全都感受到了热辣滚烫的火焰温度,又闻着那地上的肉糜血腥烤焦的味道,不知道是臭还是香,纷纷恶心地前俯后仰,叫苦不迭地四处逃窜,再也不敢继续看热闹。

    天君境界的大佬打架,他们只会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电光火石之间,海黎手中打出一道水浪,直冲那火球而去。

    那贴身侍卫眼中传出一道讥讽。

    天君后期的修为,即便是水属性也无法克住他布满天君圆满威力的火属性攻击!

    可接下来发生的情状却让他目瞪口呆,他的火球不知为何竟分裂成八道小火球,威力被大大削弱,那从少女手中打出的水浪瞬间变成一道水墙,与八道火球分庭抗礼,竟然承受住了攻击,一点没退!

    看着火球一点点消逝,侍卫第一次有些怀疑人生。

    帝无厌仍旧被海黎的威压压得不得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凌风从铁笼中爬出,一瘸一拐地穿过水墙往海黎的方向奔去,他头上青筋爆出,“愣着干什么,拦住他们!”

    侍卫这才回过神来,正要蓄积丹田灵力,再打出一道充斥着满级灵力的火球,却见那水墙已经吞噬掉了那八道小火球,被少女收了回去,水墙几乎尽收之时,那少女竟然已经骑在白虎身上,凭它载着往城外的方向疾速奔了出去。

    那少女在白虎背上正盯着他,却突然流露出一丝困惑之色,侍卫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味,那一人一虎很快便成了一个小点跑远了。

    帝无厌身上的威压也被释放,他大汗淋漓,狼狈地站起身来,怒喝道:“给我追!”

    贴身侍卫扭头指了指自己:我吗?

    他走了,谁来保护帝无厌?

    这时候帝无厌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瞧了瞧自己的鞋底和他的金色衣袍上,沾满了肉糜血污。周遭地上一片狼藉,对面的围观群众一个个面露惊恐,作鸟兽散,半步不敢停留。

    他的八名官兵呢?

    他们可是天君中期的修为,在那个少女手下竟变成一滩烂在地上的肉酱?

    帝无厌看着被扭曲得不成形的大铁笼,胸中的满腔窝囊无处释放,但是血腥气却浓郁地飘入他的鼻腔,提醒着他这里是谁的血肉,倒他心头生出一丝恐惧来。

    “立刻护送我回许安城,从长计议!”

    *

    天官府第的帝天君在万宝阁拍卖的上古神兽,一出门就被一个怪力少女给抢了,还被杀掉了不少随行的天官。这消息不胫而走,和原本拍卖会前宗门弟子走火入魔的消息一起双管齐下,把峄城里来来往往的外乡人全都轰走了,没一两天的时光,原本峄城里的热闹气息散了个一干二净。

    上神界海族没落,天界不仅想要连坐高堂,甚至还想要独坐高堂,惹不着他们这些下神界的人也就罢了,偏偏出了个幺蛾子,有人竟要与上神界的天官为敌。

    所有宗门门派或者是日子过得好好的富商望族都打算龟缩老巢,先静观其变。

    从这峄城离开的所有人里面,大概除了徐念念之外,没有一个人心情是愉悦的。

    她在和萧君逸一起从万宝阁仓皇逃回黑市茶馆的路上,竟然遇见了从小时候被温长老带走起就再也没见过的爹娘。

    “爹……娘……?你们怎么会在峄城?”

    两名穿着丝绸亮缎的体面夫妇见了她,硬是愣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回过神来,满是滋润的面色上霎时间喜极而泣,张开手就念叨着迎过来。

    徐念念从萧君逸身旁奔了过来,“爹爹,娘亲!”

    “念念啊,快有十多年没见了,你……你已经长这么大了!”那中年夫妇老泪横流,脸上眼角的皱纹显示出二人已经年过半百,虽然能看出年纪,但是如今的从衣着打扮和神态中却再也看不出往日的拮据。

    徐念念心里有些吃惊,爹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滋润了?还有他们身上穿的缎子……

    “爹,娘,你们这些年来过得可好?”

    夫妇连连点头,“好,过得好!托了你的福,老家的亲戚朋友,甚至是街坊邻居都高看我们一眼,这些年你父亲和我一起做了些药材生意,谁承想大家多有照顾,越做越好起来,如今过的可比过去的日子好多了。”

    老妇人又哭又笑地拉着徐念念的手说话,可是徐念念看着她手上的金戒指、肘上的翠玉镯还有脖颈间、头发上穿金带银,竟然一时间有些语塞,“……药材生意?难道是我们家房后的那片废地种的那些药材?”

    那块小破地能种出什么东西来?

    老父亲点点头,慨然道,“是啊,当年送走了你以后,我和你娘来了精神,也有了时间,不在长街上累死累活地打工了,把后院的那块小地好好翻了一遍,把家里仅余的存款拿去买了灵植的种子,踏踏实实地养了半年,还真给养活了!老家原来的那个赵家,你还记得吧,他家老爷听说了,把那批灵植都给包圆了,回去用了连连说好,稍微往外一传,咱家这生意啊,就蒸蒸日上起来了。”

    老头子捋了捋胡子,面上露出这几年过的油光水亮的满意之色。老妇人也和声道:“你爹说的没错,咱家的生意做得确实好起来了,你看,这峄城万宝阁的拍卖我们都能来参加,这还是生意上的伙计给我们透的消息呢!”

    徐念念看着二老这些年竟然过得这么好,突然有些委屈,“那爹娘这些年生意好起来,做的还是药材生意,家里也不拮据了,为何这么多年都没来看过女儿?女儿在回春派得不到重视,不仅突破不了,就连一顶自己的丹炉都没有……”说着说着,她竟然真的有一股天大的委屈从心底汩汩如泉水般冒出来,抹起眼泪来。

    “得不到重视?怎么会呢?”夫妇吃了一惊,“那温景润长老当年把你带走,可是说你天资聪颖,天赋极佳,还合他的眼缘,怎么会……连一顶丹炉都不给你?念念,那你告诉爹娘,你现在……可有晋升为丹药师啊?”

    徐念念抹了一把脸,点点头,“那是自然,虽然女儿晋升得晚了一些,但现在也是一品丹药师了。”

    徐家夫妇对视一眼,面上露出一丝欣喜来,“你才十四的年岁,一点也不晚!”随即又皱起眉头来,“可你都已经是丹药师了,没有丹炉可怎么行?走,爹娘去给你买一顶好的去!”

    “不必了!念念跟着我,我自会给她炼出一定上好的丹炉来给她取用。”一道清亮的男声从旁边插了进来,萧君逸摇着扇子,一副翩翩风度走近了一家三口的身边,竟然在徐家夫妇面前一把掐起徐念念的细腰,搂进自己怀里,“原来伯父伯母是富庶一方的药商,小生好似有所耳闻,可是清风城东郭的徐家?”

    徐家夫妇一看这青年蓝袍加身,云肩倒竖,金丝镶边,风流倜傥好不气派,又把视线默默转移到他搂着徐念念腰间的手上,意识到了什么,面上流露出若隐若现的喜色来,视线在两个人脸上周旋,“请问这位是……?”

    徐念念恶心不已,本想一把推开他,又想起他们两个签下的合同……

    她与这姓萧的达成合作,她与他睡一晚,他就帮她免费炼制二品丹炉,结果这厮就欺负她从未在万宝阁黑市交易过不熟悉规则,等到签合同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些合同的执行期都有一个月之久,可是眼下一时间找不到其他炼器师,她还是硬着头皮签了字。

    谁能想到这厮完全就是流氓无赖,睡了一天还不够,硬生生拉着她在那茶馆阁楼住了半个月,还威胁她小心他告状她不履行承诺,要万宝阁追杀。

    但是,谁能证明她与他已经睡过了呢?找茶馆的小厮,那小厮在二品炼器师的淫威之下,就算能证明他们同住一间房,也不好证明已经履行了那颠鸾倒凤的勾当,她……她总不能找个人看着他们……那个吧?!

    于是乎就让这厮赖到了今日,徐念念的耐心早已经消磨殆尽,谁能想到能碰巧遇见自己的爹娘,还被这厮立刻占上了便宜!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像牛皮糖一样赖着她,甜的没尝到,反而沾得一手黏。

    但是在自己父母面前,又是在峄城长街上,不好发作,不然闹大了肯定要被人看笑话。

    萧君逸看着徐家夫妇面色殷勤和善,心中有了丈量,意气风发地道,“小生萧君逸,君子的君,逸趣的逸,见过伯父伯母。”

    他做了个揖,看在徐念念眼里完全是装模作样,后槽牙咬的叽叽响,默不作声地拉着爹娘往黑市巷口走了进去。

    “诶诶,念念,你拉我们干什么?”徐家夫妇是一介凡人,散修也修不出个品阶来,被灵君初期的徐念念拉着,一丝反抗的力气也没有,从善如流地进了黑市巷口中,外面长街的声音一下子就弱了下来。

    二人啧啧称奇,“这宗门脚下果然气象不同哈!”

    萧君逸也潇洒地跟了进来,刚要继续拉拉关系,却被徐念念无情打断。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男人肚子里卖的什么药?他是酒饱思淫欲,但也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利益,眼下见她父母亲家里有钱,指不定打算吃她的绝户呢!

    爹娘如今发达了,他们说了,能帮她买到丹炉,她断然不要再和这个恶心的男人纠缠在一起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喊我父母为伯父伯母?呸!”徐念念一左一右拉起父母亲,“从此以后我与你再无瓜葛,爹,娘,我们走,这黑市有卖丹炉的,你们帮我买!”

    “哦?徐小姐这是想要毁约?你就不怕万宝阁追杀?”那萧君逸的声音却从背后幽幽传来,徐念念背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放开一脸懵逼的父母亲,回首几步,在萧君逸面前压低声音阴狠狠地道:“我已经履行了我的部分,你却没有履行你的,你若敢在我父母亲面前把交易的事暴露出来,我立马就告到黑市管理处,看他们是要追杀你,还是要追杀我!”

    她徐念念就赌他爱面子,不敢声张。

    他们之间的交易本就不甚光彩,这原本是两全的事情:没人会宣扬,也就没人知道他们有过那种夫妻之事,可是她却能不付出任何别的代价就免费获得一只二品丹炉,等到回了回春派,所有人都会求着她用丹炉,自此她将走上回春派最受欢迎、最能得到资源的团宠之路!

    即便交易终止了,她也赌萧君逸为了面子不会声张此事。

    萧君逸咬碎牙齿和血吞,眼睁睁看着徐念念拉着两位夫妇进了万宝阁黑市的大门

    那徐家夫妇却还在回首瞟他,“欸,念念?那不是你男人吗,看他穿着云肩,他是不是一个炼器师啊……”

    徐念念咬着后槽牙把父母拉走,“爹,娘!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家女儿现在连丹炉都没有,还怎么修仙得道飞升上界?还怎么光耀门楣?”

    徐家夫妇却呆呆地指向方才他们的来处,“那……那位公子不就是炼器师吗,你让他给你造一个,不是连冤枉钱也不用花了?”

    冤枉钱?

    给她买一个丹炉,怎么能就是冤枉钱了?

    一个丹炉才多少钱,连萧君逸都听过他们家做生意的名号,父亲母亲还不是信手拈来?

    徐念念瞧着父亲母亲的神色,竟然心底处生出一股子悲哀来:

    父亲母亲做生意发了家,这么多年却从来没往回春派递过家里的消息,也没找过她,导致她如今还得自己找下山来,拿着灵石自己找炼器师帮她炼丹炉,东求西告无门,甚至沦落到出卖色相的地步,却还没能如愿。可是父母明明拿出一些钱就能帮她解决这一切,他们却还在犹豫。

    “难道父亲母亲不愿出钱为我买丹炉吗?”徐念念泫然欲泣,拿着手帕抹眼泪。

    徐家夫妇见不得她这个样子,还是妥协道:“买,给你买,走,带爹娘去看看,都有什么样的,定要给你买个好的!”

    徐念念这才破涕为笑,转悲为喜,脸上的泪还没干就绽开了笑容,“我就知道,爹娘还是对我好的!”

    一家三口在黑市中往炼器的铺子走去,却没看见萧君逸在后面注视着他们。

    萧君逸收起了手中的折扇,远远地看着这半月来在他身下辗转腾挪的臭脾气小娘子,竟然在父母面前也有如此娇弱的一面,仿佛回想起来本月前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她眼波流转,面色羞赧,一只玉手在他眼前游来游去拨弄着她自己的头发,当时,她也是这么娇滴滴地跟他说话的。

    “萧郎年纪轻轻,却已是名甲一方的二品炼器师,实在是厉害,小女心中羡慕,更还有佩服。”

    三言两语,就把他溺了进去,可是这半个月来,她却愈发没有这种女子柔情,也没有了与他和鸣的耐心,挠的他心肝痒,甚至有些怀疑:原先那个娇滴滴柔弱弱的小姑娘去哪里了?

    没想到,她还是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只是偶尔感动才会露出那般神色。

    会不会是……他有时候弄疼她了,叫她不悦,他却还没发觉?

    想到这,萧君逸拿着扇子一敲自己的脑袋。

    该死该死,应该再细心些才好!

    他这就去赔罪!

    *

    凌风载着海黎狂奔到城外,远离人们的视线,来到一望无际的草甸,到处倒是鸟语花香,但凌风身上的伤口冒着丝丝血腥味,二人逃亡着,喘息声此起彼伏,根本来不及看风景,也来不及看后面有没有高手大能穷追不舍,一个踉跄,凌风便骨碌碌往前滚了去,再也不动弹了。

    和周围的春风景色一点也不搭配。

    海黎被甩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摔到头了还是怎么的,脑子里一片发昏,眼前也一阵模糊一阵清醒。

    庞大的白虎身躯静静地躺在她面前三尺处,她伸开手去探他,却好像怎么探也抓不住。

    “凌风……”

    宇神残识在方才一瞬没了声音,也不知道是走了,还是完全和海黎合为一体了。

    她只觉得这时候天地旋转个不停,爬是爬不起来的,脑袋摔倒了,好像身体也不大受控制。

    “……凌风……撑住……”

    即将昏迷过去的一瞬间,一阵踏草而来的足音在海黎耳边阵阵回荡。

    她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熟悉柔软的毛茸茸的身子,神识一动,白虎的身躯便硬生生原地消失了。

    *

    “喂,丫头,醒醒……再不醒,你就要死了……”

    天地白茫茫一片呼唤着她,那声音一会儿恍如在耳边,一会又似在天边。

    再醒来时,海黎正处于一块好似地窖的地方。

    “这是哪里?谁在说话?”

    无人回应。

    她爬起身来,回忆起方才听到的声音,好像是宇。

    看来他还没完全走掉。

    这周围……是什么地方?

    站起来之前,她先闭上眼睛调动神识,在识海空间内发现了那一抹白黑相间的虎躯,才松了一口气。

    上一次被万宝阁的人打昏带走,就是没来得及把冥罗木也收进空间里,导致她现如今都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只有在万宝阁休养的那几天,首席云影卫有一次带回消息说他还好好的。

    云影也不在了……这一次,她不能再和身边的人被迫分开。

    何况是凌风如此重伤的情况下,如果他们再次分开,按照凌风的情况,完全是任人宰割。

    “黄大仙,你出来,”海黎默默呼叫道,“你在那一堆丹药里找找能够治伤的好药,快点,给东南方灵溪旁的那头白色的老虎吃下去,不管是内服还是外敷,要快。”

    冥罗木不在,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总不能放着不管,她感觉凌风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到底是哪些祟修把他伤成这样?凌风现在可是神君后期的修为,哪怕敌不过天仙府邸那群人,也不该被一帮没有生存空间的祟修折磨至此。

    这天地之间都是灵气,祟气寥寥无几,若非万宝阁经常与他们交易祟气宝物,他们估计一丝进展都不会有。

    先不想这些了。海黎摇摇头。得到了黄大仙的应声之后,她才放心地开始专注于当下所处的环境。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是谁把她带来此处的?这人又有什么目的?不管怎样,总不会再次出现万宝阁阁主那样还算友善的人,得尽快离开这黑咕隆咚的鬼地方。

    她抬起双手,竟然有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恐慌感从她心底慢慢升起。

    压下心中的情绪,她沉静地观察着这片空间。

    这里一盏灯也没有,一丝光也没有,哪怕是从什么缝隙里透进来,也没有。周围闻起来就像是地底下埋藏了多年的老鼠窝,潮湿地味道隐隐地从地下的土和周围的石壁上渗出来。

    海黎摸着墙壁,一寸一寸地摸过去,大半天竟然什么也没摸到,就在她觉得是不是已经转了一圈了的时候,终于摸到了一条若有若无的缝隙,像是门缝,但却严密得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太过古怪,如果是寻常的门,一定会有缝隙,除非是使用了法术。

    她沿着门缝摸了一圈,确实像是一个只能通过一人的门的形状,拱圆状的上顶……等等……下面也是圆形的……

    海黎两只手摸索着沿着门缝画了一圈。

    这是个圆形?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浮现出了太上老君炼化孙悟空的时候那个大丹炉,心中隐隐升起一缕不祥的预感。

    海黎往天上望去,努力眯起双眼看,只能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圆顶,好像也是这种暗的发青的石头做的。

    在这里面待了一会儿,海黎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瞎了。

    对了!火!

    这里没有火把照明,但是她自己也有火属性,可以生出火来看看。

    海黎在黑暗中张开手掌向上,腹中丹田缓缓将火灵力从庞杂的灵力中调用出来,顺着经络一寸一寸推至手掌心。

    她的手掌心滚烫发热起来,像是真有火苗跃于掌上,可是那里,却什么也没有。

    她不信邪,裙角一撩,结结实实扎了个马步,双手张开,重新催动一次火灵力……还是什么也没有。

    她神识一动,想朝前射出冰锥,竟然也发不出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