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和师姐同甘共苦
自那夜之后,她们之间那道裂痕,终于合上了。
和解之后的日子,比陈萱然想象的更荒唐。
慕泠冰解开了她脚踝上的锁链,却留下了手腕和脖颈那两根。
“等你学会收起这些——”
指尖拂过陈萱然头顶的骨角,又顺着脊背滑下去。
轻轻拨了拨那对总是收不回去的骨翼,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就都解开。”
陈萱然信了。
她认真地翻着慕泠冰留下的古籍,试图从那些晦涩的文字里找到控制身体的办法。
可她很快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时间学习。
因为她和慕泠冰每天都在“同甘共苦”。
清晨醒来时,师姐的手已经探进衣襟里了。
陈萱然连眼睛都还没睁开,就被那阵酥麻从睡梦中慢慢拽出来。
声音堵在喉咙里,化成一截断断续续的哼鸣。
她想说“天亮了”,嘴却被堵住了。
师姐的唇落下,把她的抗议连同那点睡意一并吞下去。
午后阳光正好时
脊背贴着冰凉的木框,身前是师姐。
那对骨翼在身后无力地展开,翼尖垂落,在积灰的地面画出凌乱的弧线。
陈萱然咬着唇。
看着窗外那株她亲手种的灵植在日光下轻轻摇晃。
深夜烛火摇曳时,她伏在案前看书。
好不容易从那本泛黄的古籍里找到一点眉目,师姐就从背后贴上来……
书页上的字迹在眼前模糊成一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听见锁链细碎的声响,听见师姐在耳边低语:“小然,专心。”
“……你手都没有松,让我怎么专心。”
“嗯?”慕泠冰的声音含糊,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所以你看你的,我干我的。”
陈萱然气得想咬她。
可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趴在桌上,任由……。
书页被淋湿了,字迹洇成模糊的墨团。
她盯着那些化开的笔画,觉得自己也快化了。
“师姐……今天已经……”
她数不清是第几次了。
连那对总是不听使唤的骨翼都蔫蔫地耷拉着,像被雨淋透的鸟。
慕泠冰轻吻她的耳垂,声音含糊:“嗯,所以呢?”
陈萱然彻底说不出话了。她从前以为自己是炫压抑了。
看那些话本时会脸红,会心跳加速,会偷偷想象和师姐做那些事。
她以为自己是饥渴的那个。
可现在她知道了——师姐才是真正的炫压抑。
她想让她们歇一歇。想说自己真的不行了,说腰腿酸疼,说精神不振,说自己感觉身体被掏空……
可每次话到嘴边,师姐就会用那种眼神看她。
“不够。”师姐说,声音很轻。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等了很久。”
陈萱然便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她只是伸出手,环住慕泠冰的脖子,把自己送上去。
窗外那株灵植在风里轻轻摇晃。
叶片上的露水顺着叶脉滑落。
滴进泥土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陈萱然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天清晨,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头顶的骨角不见了。
她愣愣地坐在床上,伸手去摸——光洁的,平滑的,像从未长出过什么。
她猛地低头,背后的骨翼也不见了,尾骨缩回了体内,腕间的锁链哗啦一声滑落。
慕泠冰还在睡。
银色的发丝散在枕上,睫毛垂着,呼吸绵长。
她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
地板冰凉,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走到铜镜前,镜子里的人瘦了很多,脸颊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嘴唇不似之前那样干裂,眼睛底下那团灰败也淡了些。
没有角,没有翼,没有尾。
镜子里只有一个普通的女孩。
陈萱然盯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陌生。
那些她以为会伴随一生的东西,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
她转过身,慕泠冰正撑着身子看她,银发散落肩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怎么醒了?”声音沙哑,带着未散的睡意。
陈萱然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赤着脚,穿着那件破破烂烂的里衣,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刚从窝里爬出来的小动物。
慕泠冰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头顶,停住了。
那双异色的眼眸慢慢睁大,睡意一点点褪去,
“小然……”她的声音很轻。
陈萱然点点头。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慕泠冰掀开被子走过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慕泠冰抬手,指尖触上她光洁的额头。
那里曾经长着一对漆黑的角,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指尖顺着额角滑到发间,轻轻拨开她的头发,确认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