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好像杀人现场

    慕泠冰没有问可不可以。

    她的唇从陈萱然嘴角滑开,沿着下颌、脖颈、锁骨,一路向下。

    很慢,像在丈量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

    吻落在心口时,陈萱然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继续向下。

    唇擦过肋骨的弧度,舌尖抵着腰侧那处凹陷,在陈萱然绷紧的小腹………。

    然后,她停住了。

    陈萱然的呼吸也跟着停了。

    慕泠冰伏在她身上,目光落在她……。

    烛火在身后跳了跳,将她半边脸映得明明灭灭。

    那双异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瞳孔里倒映别的什么……

    她咽了一下。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落在水面的一片叶子。

    可在这间安静得只剩下心跳的小屋里,那一声吞咽清晰得像惊雷。

    陈萱然的脸烧得快要冒烟了。

    她想合拢双腿,可慕泠冰的肩抵在那里,她动不了。

    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师姐……别、别看……”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带着哭腔。

    慕泠冰没有听。

    ………

    目光灼热得像要烙进去。

    陈萱然……

    她感觉自己在师姐的目光下无所遁形,所有的秘密都被摊开。

    她想逃,身体却软得像一摊水。

    “好看。”慕泠冰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含着砂砾,“小然……好看。”

    她抬起手

    ………………………省略数k字h描写。

    陈萱然气喘吁吁地瘫在床上,浑身被汗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睁着眼,呆呆地看着帐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她慢慢偏过头。

    床上到处是血——床单上、被褥上、锁链上,还有她和师姐的身上。

    她的手指上沾着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薄痂。

    骨尾的尾尖上也沾着血,不知什么时候伸出来的,此刻软软地垂在床沿,尾尖还在往下滴。

    慕泠冰也和她一样,手指上全是血,修剪圆润的指甲缝里还有没擦干净的红。

    她侧躺在陈萱然身边,银色的发丝被汗水和血黏在脸上、肩上、背上。

    那对羽翼还展开着,冰蓝的翎羽上溅了几点暗红,赤红的那只倒看不出来——本来就红。

    两个人就这样瘫着,大口喘气,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慕泠冰动了动。

    她慢慢撑起身子,低头看着身下一片狼藉的床榻,又看了看自己沾满血的手。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陈萱然。

    陈萱然正盯着自己带血的尾巴发呆,脸色红得像煮熟的虾,红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烧到脖颈,烧遍全身。

    她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尾巴除了像“梦里”一样伤人之外,还有这种用法。

    她感觉到师姐的目光,偏过头,对上那双异色的眼眸——

    冰蓝的那只里漾着温柔的笑意,赤红的那只里烧着未尽的余火。

    “你……”陈萱然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笑什么……”

    慕泠冰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用沾着血的手指轻轻拨开陈萱然额前汗湿的发丝。

    “疼吗?”她问。

    陈萱然愣了一瞬,然后摇头。

    不疼。

    不是不疼,是疼过了,是那点疼和这些年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是疼的时候,师姐一直在吻她,一直在叫她“小然”,一直在说“我在”。

    慕泠冰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弯起唇角。“我疼。”她说。

    陈萱然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哪里疼?”

    慕泠冰没有回答。

    她只是握住陈萱然的手,把那根沾着血的手指放进自己嘴里,轻轻吮了一下。

    铁锈味在唇齿间化开。

    “这里疼。”她低声说,“想你的时候,这里一直疼。”

    陈萱然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抽出手指,扑上去抱住慕泠冰,把脸埋进那个温热的颈窝。

    锁链哗啦一声响,这次没有人挣,只是两个人紧紧地、紧紧地贴在一起。

    “我也疼。”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也想你想得疼。”

    慕泠冰没有说话。

    她只是收拢羽翼,把怀里的人裹得更紧。

    冰蓝与赤红的翎羽交叠在一起,将这一片狼藉的、沾满血的床榻。

    裹成一座小小的、温暖的巢。

    窗外,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过了很久,陈萱然从慕泠冰肩头抬起脸,鼻尖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血的手指,又看了看师姐同样沾满血的手,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们好像杀人现场。”她说。

    慕泠冰低头看了看床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沉默片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