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匕首硌着我

    “二爷,你要抓着娇儿到几时?”

    孟娇儿先开了口。

    沈宴清只觉得过了片刻,她却清楚知道,他就这般傻愣愣地握着她的手,已经有一盏茶的功夫了。

    沈宴清这才不好意思地松开手。

    孟娇儿的手被他握出一层薄汗,她从袖子里抽出帕子擦了擦,又递给他,示意他也擦擦。

    沈宴清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帕子,月白色,一角绣着兰花,是他从月影阁买回来的那条。

    他接过去,没有擦手,攥在手心里,心中一阵暗爽!

    可他的目光往上一抬,落在她的发髻上,嘴角又压下去了。

    “爷买的簪子怎么不戴?”

    他的脸沉了沉。

    孟娇儿抬手摸了摸发髻上的木簪子,心道不好。

    总不能说簪子落在侯爷房里了吧?

    她把目光移开,声音低了下去:“藏着呢,太好了,舍不得戴。”

    沈宴清伸手,一把将她头上的木簪子抽了下来。

    头发散开,披了满肩。

    他把木簪子握在手里,声音不高不低:“这个,爷帮你收着。”

    孟娇儿急了,伸手去抢:

    “可是—”

    “没有可是。”

    沈宴清把手往后一收,她够不着。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以后不要提什么秀才娘子,等他先考上秀才再说。”

    他把木簪子揣进袖子里,

    “若你喜欢木簪,爷也能帮你刻。”

    他转身要走。

    “二爷。”

    孟娇儿叫住他,

    “那晚……谢谢你抱我回来。”

    沈宴清回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声音轻了下来,像是怕惊动什么:

    “你记得。”

    孟娇儿点了点头。

    “那抱你回来之后的事呢?”沈宴清试探的问。

    “后来还发生什么事吗?娇儿睡着后发生的吗?”孟娇儿着实没有映像。

    沈宴清站在那里,看了她两息,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不知道更好……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陆暗站在中庭,喊了一声:“娇儿姑娘,你在吗?”

    孟娇儿应了一声,推门出去。

    陆暗站在枣树下,手里拿着一根银簪子,兰花款的,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侯爷说你昨晚把簪子落在他屋里了,叫我送过来。”

    孟娇儿接过簪子,谢了陆暗。

    陆暗看着她的脸,那张脸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想起王家佑和那个寡妇在床上翻来滚去的样子,想起王大娘站在院子里哭喊着“你对得起娇儿吗”。

    他本来想说,你那个未婚夫不是东西,和隔壁寡妇已经有了首尾。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这种事,若是没让孟娇儿亲眼看见,她应该不会信吧。

    “把月钱收好,不要全给那婆子。”

    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啊?”

    孟娇儿没太懂。

    侯府里第二个提醒她把钱收好的人了,第一个是周嬷嬷。

    陆暗知道她没懂,也不多说,转身走了。

    孟娇儿拿着簪子回到屋里,看见沈宴清又坐回了桌边的椅子上。

    他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手里还攥着那根木簪子,脸色不大好看。

    “为何簪子在我哥房里?”

    她刚走近,他就开口了,声音有些硬,

    “你不是说收着吗?”

    孟娇儿没想到他会追问。

    她站定,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便一五一十地说了。

    “那天晚上,侯爷让我坐他腿上喂他,然后拿下了她的簪子放桌上,然后—”

    她顿了一下,后面的事没好意思说出口。

    沈宴清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喝就喝,还要坐腿上喂,我哥他……”

    “他这样吗?”

    他忽然站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腿上带。

    孟娇儿没站稳,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他的手箍着她的腰,箍得紧紧的。

    她推他,可半晌推不开。

    “二爷!二爷!”

    “娇儿。”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娇儿,你就不能只属于爷一个人吗?”

    他又混说什么?

    娇儿只觉得沈宴清这脾气变化无常的。

    “娇儿”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热得烫人。

    他的手臂收紧了,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喷在她锁骨上,又急又烫。

    孟娇儿僵在他怀里,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硌着她——硬硬的,抵在她腿侧。

    她没有多想,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不解:“二爷,你的匕首硌着娇儿了。”

    沈宴清整个人僵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

    孟娇儿被他忽然的动作带得往前一栽,整个人摔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砖上,生疼。

    她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沈宴清已经转身跑了出去。

    步子又快又急,门被他带得砰一声关上,震得窗棂都抖了抖。

    孟娇儿坐在地上,揉着磕疼的膝盖,一头雾水。

    她说错什么了?

    二爷一个文人,也随身带那么大一把匕首吗?

    ? ?匕首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