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陆书屿,我想去宣王府逛逛

    陆书屿的心情顿时不美丽了。

    沈涵蕴看他这副模样儿,她就愧疚,败给他了。

    陆书屿见她起身就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切地问道:“你要去哪儿?”

    “去给你找衣衫。”沈涵蕴回答道,当着他的面,她也不能直接从空间里拿衣裳出来给他换上。

    陆书屿了然一笑,叮嘱道:“别走太远。”

    “嗯。”沈涵蕴点头。

    陆书屿不舍得松开她的手腕,沈涵蕴往前走了几步,在陆书屿的注视下,走到石头后面,从空间里拿出陆书屿的衣衫,从石头后走了出来。

    “……”陆书屿。

    这也太敷衍了。

    这是好事,在他面前,她越来越没警惕心了,这证明什么?证明她快要向他敞开心扉了。

    她可以信任他,可以对他毫无保留地敞开心扉,但在别人面前,她就要高度谨慎。

    陆书屿眼角余光瞄向山洞内,夏青青守着睡着的萧惜箬,叶仲云一脸幽怨地盯着夏青青,没一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给。”沈涵蕴笑盈盈地把衣衫递给陆书屿。

    陆书屿接过,并没立刻换上,而是拉着沈涵蕴来到她刚刚从空间里拿出衣裳的石头后面。

    陆书屿目光幽深,霸道地将她困在他与石头之间。

    沈涵蕴双手抵着陆书屿的胸膛,嗓音有些破音:“陆书屿,你又发什么疯?”

    “你帮我换。”陆书屿说道。

    “你是三岁小孩子吗?换衣衫还要人帮你。”沈涵蕴无语极了,戳了戳他的胸膛,提醒道:“我们不是独处,他们还在山洞里,你可别乱来。”

    陆书屿失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瞎想什么呢?我只是单纯的想让你帮忙换衣衫。”

    单纯?他拉着她来到石头后面,目的就不单纯。

    他想捉弄她,沈涵蕴就如他所愿。

    她一个思想活跃的现代人,还调戏不了一个土着人吗?

    沈涵蕴纤细的双臂圈住他的脖颈,垫起脚吻上他的薄唇。

    陆书屿浑身一僵,他只是想逗她,却不料她如此配合。

    陆书屿眼角余光瞄向山洞口,生怕这时候谁从山洞里出来,沈涵蕴狡黠一笑,咬了一下他的唇瓣,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陆书屿失控的将她困在他与石头之间,化被动为主动。

    沈涵蕴的后背抵在坚固的石头上,双手攀附着陆书屿的脖颈,热情的亲吻着。

    沈涵蕴觉悟地意识到,她要玩火自焚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太荒唐了。

    一丝丝理智还没泯灭,沈涵蕴用力推开陆书屿,喘着粗气道:“陆书屿,你冷静点。”

    陆书屿全身如火烧般,紧紧地抱着沈涵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努力平复着激情。

    感受到他的压制,沈涵蕴心里升起一丢丢的愧疚,推了推陆书屿,建议道:“山下有一条河,要不你去游泳。”

    “别说话。”陆书屿低沉的嗓音有着一丝嘶哑。

    沈涵蕴识趣地闭嘴,任由他抱着自己,她能感受到,他抱着她,对他一点帮助都没有,只会火上浇油。

    沈涵蕴真担心他会憋坏身体,再次出声建议道:“陆书屿,那条河很清澈,运气好的话,你游泳时还能顺便抓一条鱼回来烤。”

    陆书屿真被她给逼疯了,她只负责点火,却不负责灭火。

    “小没良心的。”陆书屿惩罚似的在她圆润的香肩上咬了一口。

    “咝!”沈涵蕴吃痛,骂道:“陆书屿,你属狗的吗?”

    陆书屿松开她,将她往山洞口推去:“你回山洞里,我去去就回。”

    “去哪儿?去河里游泳吗?”沈涵蕴问道。

    陆书屿脸都黑了,她这个罪魁祸首,非要看破说破吗?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迸出:“去抓鱼。”

    沈涵蕴呵呵笑,他们若是出来游山玩水,她一定跟上,眼下的情况由不得她任性。

    沈涵蕴乖乖回到山洞里,她眼中的媚意,微微红肿的唇瓣,只要不傻,都能看出端倪。

    何况,叶仲云和夏青青还是过来人,只是他们不像沈涵蕴那般,他们是看破却不说破。

    “王妃,王爷呢?”叶仲云问道。

    “去抓鱼了。”沈涵蕴回答。

    夏青青瞪他一眼,叶仲云耸耸肩,却也没继续问。

    他们英明的王爷,彻底栽倒在王妃的石榴裙下。

    半个时辰后,陆书屿提着四条鱼回到山洞。

    有叶仲云在,陆书屿不会亲自烤,直接把鱼丢给叶仲云。

    叶仲云接过鱼,打量着陆书屿,好奇地问道:“王爷,您怎么换衣衫了?”

    陆书屿斜了一眼沈涵蕴,他能如实说,是她嫌弃他身上沾有师姐的胭脂味儿吗?

    “你有意见?”陆书屿冷峻的容颜盛气凌人。

    “不敢。”叶仲云果断摇头,还是纳闷地问道:“您哪儿来的衣衫?”

    “捡的。”陆书屿一本正经地吐出两个字。

    沈涵蕴恍惚了一下,这是她惯用来敷衍陆书屿的说辞,被陆书屿套用来敷衍叶仲云,太漏洞百出。

    沈涵蕴以为叶仲云会刨根问底,可陆书屿冰冷的眸子犀利地盯着叶仲云,像把锐利的刀锋,仿佛只要叶仲云胆敢多问一句,他就要刺穿叶仲云的胸膛。

    沈涵蕴感慨万端,陆书屿是甘愿被她忽悠,而叶仲云是屈服于陆书屿的淫威下。

    “嬷嬷快跑……涵涵快跑……”萧惜箬梦呓道。

    萧惜箬的头枕在夏青青腿上,隔着布料,夏青青感觉到萧惜箬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手探向她的额头,夏青青大惊失色,急道:“不好,郡主在发热。”

    沈涵蕴立刻跑到萧惜箬面前,蹲下身子,手背贴着她的额头,温度高得可怕。

    “王妃,怎么办?”夏青青担忧不已。

    “别慌,吃药,降温。”沈涵蕴也担心,却逼着自己冷静。

    叶仲云和陆书屿也围了过来,叶仲云提议道:“要不送医馆。”

    夏青青瞪他一眼,没好气道:“这节骨眼送医馆,无疑是自投罗网。”

    “要不抓一个大夫来。”叶仲云又提议道。

    “无论是城里,还是镇里,及至村里都戒备森严,抓一个大夫来很冒险。”夏青青说道。

    叶仲云没办法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说该怎么办?”

    沈涵蕴在斜挎布包里掏啊掏,在三人的注视下掏出一本医书,三人都沉默了,沈涵蕴将医书丢给陆书屿,说道:“陆书屿,你去找草药。”

    “……”陆书屿。

    陆书屿接住医书,额头上满是黑线,涵蕴也太高看他了,仅凭一本医书,他就能治病救人吗?

    “快啊!”沈涵蕴见他不动,不耐烦地催促。

    陆书屿起身,只能硬着头皮去找草药。

    “王爷,我陪你。”叶仲云跟上。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他跟王爷一起去,两人还能商议一下。

    “夏青青,你去取些水来。”沈涵蕴对夏青青说道。

    “王妃。”夏青青犹豫了,王爷和叶哥都去找草药了,山洞里只剩下她会武功,她若是离开山洞,王妃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快去,这里很安全。”沈涵蕴知道夏青青在担心什么。

    “我很快就回来。”夏青青咬了咬牙,转身朝山洞外跑去。

    山洞里只剩下沈涵蕴和昏迷的萧惜箬,沈涵蕴立刻从空间里拿出一碗药,药还冒着热气,墨心煎的药,给她喝的,她趁墨心不注意放进了空间里。

    也不知道这药对萧惜箬有没有效果,不管那么多了,吃了总比没吃强,他们都不懂医,就算丢给陆书屿一本医书,他也未必有本事对症下药。

    沈涵蕴扶起萧惜箬,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端起药碗喂萧惜箬喝药。

    沈涵蕴又从空间里拿出冰块,犹豫了一下,从身上的衣衫上撕下一块,将冰块包起来,放在萧惜箬脖颈后,让她枕着,这样降温快。

    没一会儿,夏青青取水回来,萧惜箬枕着的冰块也化掉了,后面的衣衫和头发都湿了。

    “王妃,您放反了。”夏青青放下竹筒,微微抬起萧惜箬的身子,眼底闪过诧异,这温度明显退了,她还闻到一股药味儿,夏青青来不及细想,拿走萧惜箬枕着的湿布,触手冰冷。

    怎么如此冰?

    “王妃,这?”夏青青看向沈涵蕴。

    “山洞里温度低,水都放冷了。”沈涵蕴说道。

    夏青青凝眉,显然是不信,却也没再说什么,拧了拧布,将布折叠起来,放在萧惜箬的额头上。

    陆书屿和叶仲云采回来很多草药,两人蹲在草药面前,翻着医书,一样一样的对,讨论了一番才决定煎药。

    四人不懂医术,却硬是用他们的办法,把萧惜箬治好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在山洞里待了三天,萧惜箬不发热了,却浑浑噩噩,他们也不敢离开山洞。

    沈涵蕴想到她病倒的时候,卧床不起一个月,他们不会也要在山洞里待上一个月吧?

    入夜,沈涵蕴和陆书屿坐在山洞口,吹着冷风,今夜没有月亮,漆黑一团。

    “陆书屿,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啊?”沈涵蕴问道。

    “随时都可以。”陆书屿回答。

    “惜惜的身体,能长途跋涉吗?”沈涵蕴担心萧惜箬的身体。

    陆书屿沉默。

    “惜惜是郡主,从小娇生惯养……”

    “那你还带她回岭南?”陆书屿打断沈涵蕴的话。

    “不带她回岭南,难道让她独自云游吗?”沈涵蕴没好气地反问道,接着又表态道:“我独自云游不好,若是我与她结拜云游就甚好。”

    “带上我更好。”陆书屿说道。

    沈涵蕴摇头:“好什么好?我们恩恩爱爱,成双成对,对惜惜来说就是降维打击。”

    “有一种草药,服用了会全身长疹子。”陆书屿转移话题,云游不带他,她们也休想去。

    “你师姐不是偷了宣王的令牌给你吗?”沈涵蕴问道。

    “令牌能不用,最好不用。”陆书屿说道,原本的计划,第二天就离开,结果萧惜箬病了。

    和亲队伍在南州遇到山匪,和亲郡主被山匪抓走,然后被烧死,事情已经发酵几天了,南州的各个关卡也没那么严了。

    沈涵蕴没有夜视眼,看不清楚此刻陆书屿脸上的表情,陆书屿对他那个师姐很维护,令牌不出,不会牵连他师姐,令牌一出,有牵连他师姐的风险。

    “陆书屿,我想去宣王府逛逛。”沈涵蕴提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宣王府对他们来说如同虎穴,一旦被发现,他们就完了。

    “走,我带你去。”陆书屿当机立断。

    他们一个敢想,一个敢干。

    陆书屿带着她来到宣王府,守备森严的宣王府,他们来去自如。

    “王爷。”清扬见到王爷和王妃,惊愕不已。

    沈涵蕴见到清扬,想到他冒充端王时的窘态,她就忍不住想笑。

    清扬面对沈涵蕴,他也怪尴尬的,他的形象在她面前荡然无存。

    “王妃。”清扬声音有些僵硬。

    “我师姐呢?”陆书屿问道。

    清扬看一眼沈涵蕴,如实回答:“回王爷,艳侧妃与宣王已经就寝了。”

    陆书屿怔忡一瞬,沈涵蕴一脸戏谑的看着他,就寝可不是单纯的素睡。

    沈涵蕴用肩膀撞了撞陆书屿,问道:“要不要去欣赏一下?”

    清扬没多想,只觉得王妃太无聊,艳侧妃和宣王就寝有什么好欣赏的?

    陆书屿瞪她一眼,斩钉截铁地拒绝:“没兴趣。”

    没兴趣就算了,沈涵蕴也不勉强,她让他来宣王府,目的就是想目睹他师姐的尊容,现在看来是无缘了。

    既然来了宣王府,总要带走点东西,空手而归,岂不是白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来宣王府,没准也是最后一次。

    “宣王的私库在哪里?”沈涵蕴问向清扬。

    清扬想了下,回答道:“回王妃,宣王的私库还没您私库里的东西多。”

    比她还穷,她劫个毛线啊!

    沈涵蕴并不意外,宣王野心勃勃,他的钱还不够打造兵器和招兵买马,否则也不会打家劫舍和劫富私用。

    “不过,宣王府库房里的粮食很多,近一个多月,宣王都在悄悄收购粮食。”清扬话锋一转。

    “粮食?”沈涵蕴眼前一亮,家中有粮,心才不慌。

    她偷偷储备粮食就很麻烦,小心翼翼的像蚂蚁搬家似的,目前她空间里只有几百石粮食,岭南太穷,她都不好意思对岭南的官员和地主家中下手。

    岭南是陆书屿的地盘,她不能在陆书屿的地盘上动手,没有成就感,还很缺德。

    “带我去。”沈涵蕴兴奋地说道。

    “这?”清扬看向陆书屿,带王妃去干什么?又带不走。

    “走。”陆书屿开口。

    清扬无奈,王爷是真宠王妃,任何无理的要求,王爷对王妃都有求必应,清扬愁肠百结,王爷太宠王妃,未必是件好事。

    清扬带他们来到放粮食的库房,沈涵蕴望着一排排整齐的堆放着的麻袋。

    “宣王储备这么多粮食,他是准备马上造反吗?”沈涵蕴眼里放光,全是占为己有的贪婪。

    “短期内不会。”陆书屿笃定道。

    那批兵器和甲胄都不能给宣王造成重创,那他储备的这批粮食呢?

    “这有多少粮食?”沈涵蕴问向清扬。

    “二十万石。”清扬回答。

    沈涵蕴激动不已,这么多粮食收进空间里,几辈子都吃不完。

    沈涵蕴摸了摸粗糙的麻袋,对陆书屿说道:“你们去外面等我,我想和这些粮食待一会儿。”

    陆书屿懂,她这是要清场,拉着清扬离开。

    沈涵蕴也不浪费时间,将全部的粮食收进空间里,一袋也没给宣王剩下。

    “王爷,您太宠王妃了。”清扬忍不住说道。

    陆书屿剜清扬一眼,声音从薄唇溢出,寒意逼人:“本王不宠她,难道宠你吗?”

    清扬嘴角抽搐,识趣的闭嘴。

    “今晚之事,你知我知,若是有第三人知晓,清扬,你知道后果。”陆书屿威胁道。

    清扬茫然,今晚之事,不能说出去吗?

    “王爷,今晚属下就没见过您和王妃。”清扬也上道。

    陆书屿满意了,见沈涵蕴笑盈盈出来,陆书屿迎上去,牵着她的手,深邃的黑瞳里溢满了纵容和宠溺,问道:“可以走了吗?”

    “嗯。”沈涵蕴点头。

    陆书屿看向清扬,问道:“有人巡查吗?”

    “有。”清扬知道陆书屿问的是什么,接着又说道:“每隔三天,有专门的人检查粮食是否有发霉迹象。”

    “下次检查还有几天?”陆书屿问道。

    “两天。”清扬回答。

    陆书屿看了一眼沈涵蕴,对清扬说道:“一天后,你放火烧了这里。”

    沈涵蕴诧异,这是帮她掩饰?

    这家伙……真好。

    看破不说破,还帮她善后。

    “王爷。”清扬愣住,二十万石粮食,一把火烧了,太浪费了。

    “嗯。”陆书屿脸色一变。

    “是。”清扬立刻领命。

    烧了太可惜,要是能运走就好了。

    那么多粮食,想要运走,简直是异想天开。

    陆书屿带着沈涵蕴离开宣王府,突然一抹身影如疾风掠过,那熟悉的胭脂味儿,沈涵蕴都闻到了。

    陆书屿没一丝迟疑,带着沈涵蕴跟上。

    山脚下,一棵大树上,艳侧妃一身夜行衣,松弛慵懒地靠着树枝,等了好一会儿,陆书屿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