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不同的路
“这样下去不行!”
“这些植物杀不完!而且它们还在不断变强!”
安赫尔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他手中的大剑带着暴怒的绿焰,将一只试图从屋顶扑下的荆棘树人劈成两半。
古德目光扫过战场。
洛克与大臣伍什的战斗已经彻底陷入被动。
伍什的秩序锁链在永眠和王权的加持下变得更加坚韧。
洛克每一次挥刀,都要先斩断脚下不断缠绕而来的荆棘,动作明显迟滞。
贺莱士的治愈之光虽然还在持续,但他本人也被数只荆棘树人包围,只能依靠剑术勉强自保,无法再为其他人提供支援。
而最让古德心头一沉的是,
战场边缘,那片被暗紫色荆棘覆盖的区域。
凯瑟琳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屏蔽。
而是被吞噬。
被永眠的荆棘彻底吞没。
原地,只留下那半颗水晶球,静静躺在冰冷的石板上,球体内的光华已经黯淡,只剩一缕若有若无的灰白色雾气在其中流转。
“凯瑟琳……”洛克的声音从战场另一侧传来,带着撕心裂肺的嘶哑。
他想要冲过去,但脚下突然涌出数十根粗大的荆棘藤蔓,如同牢笼般将他困在原地。
伍什的秩序锁链也趁机缠绕而来,锁住他的四肢,将他死死固定在原地。
“该死!”洛克怒吼,变换之力在体内疯狂涌动,试图挣脱束缚。
但王权加持下的荆棘,坚韧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每一次挣扎,荆棘反而缠绕得更紧,尖刺刺入皮肉,暗紫色的汁液渗入伤口,带来一阵阵麻痹与昏睡感。
而就在正面战场陷入最危急的时刻,在王宫地下深处。
德洛丽丝的身影,在狭窄的密道中快速穿行。
她的周身环绕着粉金色的光芒,那是【源】的力量在她体内流转的痕迹。
那些原本应该阻拦她的荆棘藤蔓,在接触到这光芒的瞬间,就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消融、退缩。
更让她感到意外的是,那些头顶畸变花苞的花鼠,竟然没有攻击她。
不止是没有攻击。
它们在密道两侧聚集,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试图从暗处涌出的梦幻造物。
用它们细密尖锐的牙齿和八只节肢,将那些造物撕成碎片。
它们仿佛在守护她,为她护卫。
德洛丽丝在斩杀一只幻化出数十条触手的造物后,终于得空,瞥了一眼那些花鼠。
它们头顶的肉色花苞在微微颤动,发出极其轻微的、近乎超声波般的频率。
那股频率,与德洛丽丝体内涌动的粉金色本源之力,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是她本源的气息,或者说,是玫瑰古树的气息。
这些花鼠虽然已经被永眠诅咒深度侵蚀、变异,但它们毕竟起源于古老的下水道生态系统,根源上与玫瑰古树曾经的根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残留的、源自玫瑰古树的本能,让它们将德洛丽丝当作了‘自己人’,当作了这片地下世界真正的主人。
“谢谢。”德洛丽丝低声道谢,声音轻到只有自己听得到。
然后,她继续向前。
她知道,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父王燃烧生命守护她,传承给她的密道路径,已经被刻印在她的脑海之中。
那是一条通往地下核心的捷径。
那是玫瑰古树残留的最后根须,也是这个庞大仪式阵法的核心节点之一。
只要破坏了那里,伯特伦引以为傲的仪式能量供应就会出现不可逆转的混乱。
她加快脚步,粉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璀璨的轨迹。
而在前方,在密道的尽头,隐约传来一股庞大、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终结意志的脉动。
那是永眠仪式核心的跳动。
德洛丽丝握紧手中的权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以玫瑰之心之名!”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黑暗的尽头。
而同一时间,蛙莱士、米娅、艾德琳三人,正在狭窄的密道中快速穿行。
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伤,气息紊乱,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艰难的突围。
“前面就是旧下水道的核心区域了。”
蛙莱士压低声音,周身乱神形成特殊的立场将三人笼罩其中。
“花鼠的数量果然减少了,但还是有一些残留。”
米娅点头,翠绿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我能感觉到,前方的自然能量波动很强烈,那里应该就是仪式核心的所在。”
艾德琳沉默地跟在最后,她也感受到了那独属于怠惰使徒的气息。
指尖暗红色的愤恨之力如同护盾般环绕在三人周围,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偷袭。
他们一路清剿着那些没有前往地面的花鼠,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一只都因为吞噬了足够的能量而变得极其强悍。
“小心。”蛙莱士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锁定前方一处黑暗的拐角,“有东西。”
三人屏息凝神。
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亮起。
紧接着,是第二双,第三双……
密密麻麻的猩红光点,如同黑夜中的鬼火,在通道深处浮现。
虽然因为乱神的原因,三人暂时没有被发现。
但通道被堵住,十几只花鼠在通道中央乱窜。
想要避过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蛙莱士周身浮现三柄小飞剑,乱神的精神能量在剑刃上流转。
“杀过去。”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三人同时冲出,剑光、魔法、愤恨之力,在狭窄的通道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数只花鼠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数道攻击贯穿杀死。
但哪怕如此,所剩下的花鼠也还有十只之多。
这对于最高只有三阶的他们而言,是一场硬仗。
而另外一边,凯瑟琳所在。
暗紫色的荆棘如同活物般蠕动,将凯瑟琳的身体层层缠绕,拖入那片被永眠之力浸透的地面裂缝之中。
她的意识在坠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只来得及看到那半颗水晶球从她无力的指间滑落,铛的一声落在石板上,滚了半圈。
然后,便是无尽的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