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四合院旧事

    何雨柱,我写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我知道你不可能会原谅我。

    我写这些,是因为我不想让这些事情永远烂在肚子里。

    你是四合院里唯一一个配知道真相的人。

    另外,我快要死了。

    大夫说我的身体撑不过今年冬天。这辈子我做了太多错事,写这些信算是还一点债。

    信里有提到的人,有些还在世,有些已经不在了。

    聋老太太的那些事,信里写的有些是我亲眼所见,有些是我听别人说的。你信几分,自己判断。

    信的末尾,易中海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

    何雨柱,对不起。

    何雨柱把信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感觉。

    恨?

    不存在,因为那是何雨柱该做的,他本质上不是那个人。

    同情?

    一个快死的老人,用最后的时间写下这些信。

    还是愤怒?

    竟然还有这么多他不知道的阴暗事?

    何雨柱不知道。

    易中海的信里也提到,有些事跟房屋分配有关。而街道办正好在搞回头看。

    何雨柱拿起那些跟房屋有关的信,挑出来,放到了一边。

    他走到窗前,夜色已经笼罩了四合院。

    后院那间空荡荡的屋子里没有灯光。

    聋老太太死了很久了,那些旧事也许永远不会有完整的答案。

    但至少,有人把它们写下来了。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关上窗户,回到桌前。

    何雨柱没有急着去找任何人理论。

    他做事从来都是先想好了后手再动手。

    一千封信的内容他全部看完了。

    除了聋老太太的问题之外,信里还提到了不少其他事情——有人当年在困难时期贪污了救济粮、有人暗中给红卫兵通风报信害了人、有人在房屋分配中收受贿赂……

    这些事情,有的已经过了追诉期,有的牵涉到的人已经不在了,有的……还活着。

    何雨柱把这些信重新整理了一遍,按照可追查仅供参考分成了两摞。

    可追查的有两件事:某人在困难时期贪污救济粮、某人在房屋分配中受贿。

    聋老太太的部分,因为人已经不在了,而且当年那事儿闹的不太好,何雨柱把她的资料删除了。

    整理完之后,何雨柱做了一个决定,他把可追查的两件事相关的信件,全部复制了一份,密封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

    然后他出门了。

    目的地,街道办。

    街道办的王主任是何雨柱的老熟人了。

    当年处理四合院各种纠纷的时候,何雨柱跟王主任打过不少交道。

    王主任看到何雨柱来了,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说:

    哟,何雨柱,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何雨柱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王主任,有东西交给您。

    王主任早已经老了,但看着身体还健康的很,而且一直没有人能顶替她,这才让王主任一直干到这会儿。

    王主任打开一看,脸色渐渐严肃了起来。

    这是……

    易中海写的。他在临终之前把这些年的旧事全部写下来了。涉及到的有些事情可能需要街道办介入调查。

    王主任快速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何雨柱,这些事你知道多少?

    信上写的我都看了。但我没有核实。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查?

    何雨柱笑了:我查了,但我是当事人之一,有些事不适合我出面。交给街道办处理,名正言顺。

    王主任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这个年轻人,明明年纪不大,但做事的手段和城府比那些老油条还要深。

    行,这东西我先收着。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了解情况。

    何雨柱点头:

    随时配合。

    他从街道办出来之后,刚走到胡同口,一辆军用吉普车就停在了他旁边。

    车窗摇下来,露出李将军副官刘少校的脸。

    何雨柱同志?李将军让我来接您。

    何雨柱上了车。

    吉普车穿过几条胡同,最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门口。

    刘少校带他进了一间简陋的屋子。

    盯梢的人查清楚了。

    刘少校开门见山,周德,聋老太太的远房侄子。

    聋老太太死了之后,他一直在附近活动。

    动机不是监视你——是盯上了您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后院那几间空房子。

    他想占房子?

    差不多。

    聋老太太活着的时候答应过给他一间房,但没有书面证据。

    聋老太太走了之后,街道办没有认定他的说法,他就开始在附近转悠,想看看有没有机会。

    那天晚上被秦京茹看到,纯粹是他在观察你们家的作息时间。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钟。

    搞了半天,不是什么阴谋诡计,就是一个想占便宜的人。

    可他总感觉哪里不对。

    自己住的地方不是在南锣鼓巷,他来自己这里干嘛。

    南锣鼓巷的房产全是自己的,没有任何疑问,对方应该知道此事,那他怎么还来找自己的麻烦。

    怎么处理?

    何雨柱想了想,直接问出了核心结论。

    已经警告过了。

    他不会再来了。

    刘少校说,不过李将军让我告诉你,你交给街道办的那些材料,他会关注进展。

    何雨柱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刘少校又补了一句。

    何雨柱同志,李将军说易中海的那些信里,关于聋老太太的部分,让你自己斟酌。

    那个人身份有问题,所以最好不要拿出来,反正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何雨柱背对着刘少校,停了一下。

    我知道。

    他推门走了出去。

    回到四合院之后,何雨柱在院子里碰到了何大清。

    何大清正在教大儿子下象棋,一老一小杀得不亦乐乎。

    将!你这臭小子,又悔棋!

    何大清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大儿子嘿嘿一笑:

    爷爷你也没说不让悔棋啊!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阴霾消散了不少。

    他走过去,在石桌旁坐下。

    爸,我跟你打听个人。

    聋老太太。

    何大清的棋子停在半空中。

    他抬起头,看了何雨柱一眼,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你打听她干什么?

    随便问问。爸,你当年在四合院住的时候,跟聋老太太打过交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