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阵仗太大

    “你敢往他跟前凑一步,我就去堵他家门口,打到他躺平半个月起不来!”

    凌可悠悠嗯了一声,语气平静,甚至带点闲散。

    “打呗,我又不拦着,更不心疼。”

    冯宴舟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火气快冒烟了。

    “那谁值当你心疼?”

    凌可踮起脚尖,捧住他脸,指尖擦过他下颌,轻轻在他嘴角印了一下。

    耳根子“腾”地烧起来,像被烫着了似的,指尖微蜷,呼吸略顿。

    “姓冯,叫景渊,这位爷,您熟不熟?”

    好家伙,刚被扎一针,立马塞颗糖,拿捏得明明白白,把他当风筝放呢。

    他认命地把她搂进怀里。

    就这一句大实话,骨头都酥了半边。

    肚子里的小家伙仿佛听懂了,猛地踹了一脚。

    他绷着脸,板着声儿嘀咕。

    “呵,还没睁眼呢,就知道帮亲妈立威,你们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凌可没忍住。

    “噗嗤”笑出声。

    凌可把元洲的事发给了秦玉兰秒回。

    【人在呢,稳住,我来劝。】

    凌可回了个“oK”。

    她要扛的风浪,也就少那么一两分。

    转眼到了去容家那天。

    凌可没搞什么隆重造型,只淡淡扫了层底妆,挑了件干净利落的衣服穿上。

    她犯不着为那群人,浪费一分力气、一秒心情。

    冯宴舟斜倚在门框边,正瞧她。

    他刚散完会,下午原定的客户见面,早就让秘书办推掉了。

    “其实真不用陪我去,我自己能应付。”

    “容家人?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主。你挺着个肚子过去,万一被呛一句、挤一下,我能找谁讨说法?”

    冯宴舟嗓音沉沉的。

    凌可望着他,指尖悄悄攥紧。

    “有事想说?”

    “这次,真要以我老公的身份,进门吗?”

    凌可站在容宅大门外,指尖无意识抠着包带边缘,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剩气音。

    冯宴舟一眼看穿她心里打的鼓。

    他反手把她五指扣牢,掌心滚烫,指节分明,力道稳而坚定。

    “咱俩啥关系?现在捂着,是怕他们瞎猜,还是怕自己心虚?”

    他们早就在盛世集团门口十指紧扣、照片刷爆朋友圈。

    圈里人谁不知道,冯总的心尖尖,早就有了名有姓。

    媒体拍过,同事传过,股东会上都有人打趣地提过一嘴。

    元洲早就心里有数,他俩那点事根本瞒不住。

    就算他咬紧牙关不吭声,消息早晚也会从别人嘴里漏进容家耳朵里。

    凌可明白他的意思,可手心还是冒汗。

    但他这么硬气地往前冲,不是逞能,是想当她的靠山。

    冯宴舟伸手揽住她肩膀,声音放得很软。

    “咱既然决定不藏了,早一天晚一天,该知道的人照样会知道。躲两天?图啥呢。”

    不如干脆亮明态度,站在她身边,挺直腰杆子。

    不解释,不退让,也不求谅解。

    凌可眨了眨眼,睫毛颤了一下,点头。

    “行。”

    车子没几分钟就停在了容宅门口。

    冯宴舟临时被个紧急视频会议绊住,得在车里先开完。

    他朝外轻轻招了下手。

    一个穿着黑t恤的壮汉立刻小跑过来。

    “阿标,你跟进去,贴身护着她。”

    凌可抬眼打量那人。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这哪是去谈事情,这是去拍动作片吧?

    “要不要这么……狠?”

    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冯疑,也有一点没压住的惊讶。

    冯宴舟低笑一声,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搓了搓下巴。

    “我这条命都交你手里了,你还嫌阵仗大?”

    “……”

    得,这话越来越不讲理了。

    逻辑全绕着他自己转,根本没法接。

    她推开车门下车。

    刚走到铁艺大门前,凌可就看见容元绮了。

    她牵着条德牧,狗子死盯着凌可,喉咙里呼噜呼噜直响。

    容元绮下巴扬得老高,嘴角挂着冷笑。

    “凌可,别以为挂了个容字,这扇门就为你敞开。”

    她低头拍了拍狗头。

    “你今天敢踏进一步,我手一松,德龙马上教你什么叫‘见血封喉’。”

    凌可轻轻一笑。

    “你骂我是狗,那你算啥?哈士奇?金毛?啧,应该也不是边境牧羊犬,那玩意儿可比你聪明多了。”

    容元绮脸色唰地变了。

    “凌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讨难看!”

    她手腕一松,绳子滑了一截。

    德牧瞬间朝凌可扑来!

    阿标跨前一步,挡在凌可身前。

    那狗刚冲到一半,忽然刹住脚,尾巴夹紧,耳朵塌下,呜咽着往后缩。

    “阿标,这狗,一摔能晕过去不?”

    “妥了。”

    阿标点头,声音低沉。

    “行,等它真扑上来,你就把它放倒。要是手滑没控制好力道……那干脆别留活口了,摔断骨头、甩掉尾巴都行,反正让它躺平不起。”

    那狗耳朵竖着,瞳孔收缩,龇牙咧嘴。

    一见阿标站定,尾巴立马夹紧,屁股一蹲,四肢打颤。

    凌可歪了下头。

    狗子当场僵住,眼珠子都快瞪出眶了。

    阿标绷起脸,摆出随时要扑的架势。

    “嗷呜!”

    惨叫两声,尿了。

    接着猛地一挣,从容元绮手里滑出去,撒丫子狂奔,眨眼拐过墙角,只剩个模糊背影。

    “德龙!站住!回来!你给我滚回来!!”

    秦玉兰赶来。

    “阿绮,你这又是何必呢?”

    她转头望向“吓着你没?那狗凶不凶?”

    凌可摆摆手。

    “没事儿,它比我怂。”

    秦玉兰转头打量“这位是……”

    “我男人那边的人,怕我吃亏,跟来看看。”

    秦玉兰脸上掠过一丝难堪,随即被她用微笑压下去。

    “怪我,事先没问清楚阿绮带狗过来……还好,没让你受惊。”

    她抬眼望向路边那辆黑锃锃的宾利。

    “你先生……在车上?”

    凌可点头。

    “他有个急会,说不准几点结束。咱们先走,他晚点自己进来。”

    她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他认识路。”

    “要不要再等等?”

    “不用等,咱先进去,他来得及。”

    凌可语调平稳,说完便朝门口迈了一步。

    秦玉兰不好再劝,转身招呼管家在门口守着。

    自己挽着凌可胳膊,往里走去。

    绕过雕花屏风,凌可一眼就看见容元洲坐在窗边喝茶。

    地方离大门就几十步,容元绮闹得那么响,他不可能没听见。

    可他没起身,没派人来问,甚至没抬下眼皮。

    凌可认出来了。

    他说的是。

    “你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