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惹事生非

    好好跟你道个歉。”

    凌可语气平平的。

    “不用费心,快去追你妹妹吧。”

    凌元洲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问什么。

    凌世恒也转身要走。

    刚迈出去两步,脚步忽然顿住,右脚悬在半空停了一瞬,随即缓缓收回。

    他转过身来,目光直直落在凌可脸上。

    “元洲叫你阿可……你真名,是叫凌可?”

    凌可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

    过了好一阵子,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是。”

    “原来……你是……”

    凌世恒喉结上下动了动,嗓音低哑,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下一个音节。

    那些早被他压箱底、以为再不会翻出来的旧事,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凌可回到酒店。

    端起冯宴舟提前让人煨在保温桶里的姜糖水,掀开盖子时热气扑面,她捧着杯子咕咚咕咚喝完,怕夜里着凉。

    出来时,冯宴舟正靠在窗边打电话。

    “那块地?他们想拿?门儿都没有。边角碎料都别惦记。比他们强的开发商排着队呢,我冯家不缺人捧场。”

    “谁?元洲?呵……别扯朋友那套,朋友犯错,该踩照样踩。”

    电话啪一声挂了。

    他一回头,凌可正冲他晃手,眼睛弯成月牙。

    “嗨,冯总~您可真忙啊!”

    刚才还冷得能结霜的眼神,眨眼就化开了,悄悄软了一角。

    “洗完了?头还晕不晕?肚子饿不饿?”

    凌可摇摇头。

    “挺好的,哪儿都不难受。”

    “你和凌家……”

    冯宴舟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尾音略顿。

    “现在……能不聊这个吗?”

    她声音轻得几乎飘起来,尾音微微发抖。

    “行。”

    他应得干脆。

    “等你想说的时候,我都在。”

    回程路上,凌可买了大巴票。

    她站在售票窗口前,递出身份证,报了班次和座位号,扫码付款,取票。

    冯宴舟没拦,点头应了。

    许诚小声提醒。

    “先生,太太怀着身子呢,大巴又挤又晃,万一磕着碰着……”

    他话没说完,只把下半句咽了回去。

    “让她坐。”

    冯宴舟说完,侧身对许诚抬了抬下巴。

    “去把后排座椅调松些。”

    她买的是靠窗位置。

    上车前,许诚已经帮她把行李箱放好,又递来一个软垫。

    她道了谢,低头钻进车厢。

    这时,车窗被轻轻叩了两下。

    冯宴舟抬眼,摇下车窗。

    沈明珠探头往里扫了一圈,没看见预想中的人,眉心一皱。

    “咦?她没跟你一起?”

    “啥事儿?”

    冯宴舟合上手里的电子板,抬眼问。

    沈明珠赶紧把视线拽回来,脸上堆起笑,试探着开口。

    “阿渊啊,我车抛锚了,我哥今儿又没开车……咱能搭个顺风车回市里不?”

    蹭车?

    冯宴舟眉头轻轻一皱。

    他右手离开膝盖,抬手拉开车门内侧的储物格,取出一张消毒湿巾。

    展开,擦了擦副驾驶扶手,又折好塞回原处。

    他往驾驶座里侧挪了挪,语气平平。

    “沈教授坐后面吧,明珠你坐副驾。”

    说完,他伸手把副驾驶安全带扣进卡槽,咔哒一声。

    正准备往后排钻的沈明珠一下子僵在那儿,干巴巴一笑。

    “这……坐哪儿不是坐啊?”

    “我怕我媳妇多想。”

    冯宴舟说着,左手伸过去。

    按了下中控台右侧的儿童锁按钮,指示灯亮起红光。

    几秒后,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沈晏一滑,坐在冯宴舟身边。

    车子开上路。

    冯宴舟低头盯着平板上的数字表,指尖偶尔划动切换页面。

    沈明珠时不时瞄一眼后视镜,看他的侧脸。

    快进城时,冯宴舟扣下平板,抬手按了按眉心。

    沈晏笑了下。

    “哎,说起来,我也是前天才知道,原来冯总和阿可……是一家人?挺不好意思的,早该恭喜。”

    他跟凌可是一家人?

    冯宴舟目光扫向沈晏,瞳孔微微收缩。

    这话是随口瞎蒙的?

    还是……摸到什么边了?

    他垂下眼。

    “哦?谁跟你讲的?”

    “前天陪阿可吃饭,聊着聊着就聊到了。”

    “她咋说的?”

    “这还用怎么讲?您和阿可,不就是叔侄俩嘛。”

    平板掉在腿上,差点滑到地上。

    冯宴舟眼睛微睁。

    “她跟你说……

    我们是叔侄?”

    “也不全是她说的,是我听她跟高远闲聊时提到的。后来我当面问,她也没否认。”

    沈明珠忙接话。

    “阿渊你别多心啊,我们真没打听的意思,就是随口一问……”

    冯宴舟捡起平板。

    “没错,我们确实是亲戚。但阿可不想靠这层关系吃饭,嫌丢人。所以一直压着没声张,她脾气硬,认准了就自己闯,谁的光都不想蹭。你们知道了,就烂在肚子里。”

    沈明珠立马点头。

    “放心,嘴严得很。”

    沈晏也跟着点头。

    ……

    大巴车上。

    凌可全程靠窗,一声不吭。

    林晓晓也蔫着,脸朝下玩手机。

    向阳和冉小云问了三句,凌可嗯啊嗯地敷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头都没偏一下。

    两人秒懂,她烦着呢。

    立马缩回座位。

    回到安城,她进屋就翻行李箱。

    “太太刚落地,又要走啊?”

    王妈端着果盘路过,顺口问。

    她站在玄关处。

    “明后天放假,回趟老家。先生要是问,你替我报个信就行。”

    冯宴舟一进城就直奔会议厅,许诚开着车送的,她连电话都没拨。

    会议厅在东区三号楼十七层。

    凌可拉起行李袋,出了门。

    盯了手机十分钟,才等到一个司机接单,把她送到客运站。

    她到老宅时,已是半夜。

    敲了快半分钟,外婆才趿拉着拖鞋来开门。

    “又跑回来干啥?城里待两天就犯怵?还是在外头惹祸了,没人兜底,只能躲这儿来?”

    “外婆,我妈和凌世恒的事,你是不是该给我讲明白了?”

    “讲?讲啥?不是早就给你写清楚了?你妈自己往火坑里跳,明知人家结了婚,偏要去当插足的,最后弄一身病,生下你,把自己活成了笑话!”

    “陈年旧账都发霉了,翻出来有啥用?你还要拿它当柴烧?”

    凌可没吭声。

    凌世恒讲,他跟妈领过证,后来又把证撕了。

    要是两人嘴里说的那个女人真是同一个人。

    也就是她妈,那这话里的意思,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