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女主出现!

    两名黑衣打手应声上前,动作利落粗暴,根本没有丝毫犹豫,大步朝着堂屋冲去,抬手就推开了老旧的木门。

    木门“吱呀”一声被彻底推开,屋内昏暗的景象暴露在天光之下。

    墙外的岑瓒依旧稳稳藏在树影暗处,没有贸然现身。他眸光锐利,静静注视着院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将所有人的神态、动作尽数收入眼底,耐心等待最关键的破绽。

    不过短短十几秒,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紧接着,一名黑衣打手弯腰从昏暗的堂屋里抱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女孩。

    孩子身形格外瘦小羸弱,胳膊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身形严重营养不良,比同龄孩子娇小一大圈,整个人轻飘飘的,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她身上穿着洗得发白、不合身的旧衣服,布料单薄,袖口卷边,处处透着拮据与落魄。

    最刺眼的是,她露在衣袖、裤腿外的纤细手腕、小臂与脚踝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陈旧伤痕,淤青、淡疤交错重叠,层层叠叠,触目惊心。有的是早已淡化的旧伤,有的是尚未完全消退的淡紫淤青,看着就让人心疼。

    小女孩满脸泪痕,眼睛红肿,小脸惨白毫无血色,浑身止不住地轻轻发抖,小身子蜷缩成一团,死死抿着嘴,不敢大声哭嚎,只剩下细碎的抽噎,眼底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怯懦。

    抱着孩子的黑衣手下脸色沉得厉害,转头对着律师壮汉低声汇报,语气带着明显的愤慨:“哥,找到了,就这孩子。身子特别弱,看着长期营养不良,身上全是旧伤,情况看着很差。”

    这句话落下,彻底坐实了眼前的假象。

    在场所有人,包括那几名黑衣手下,都下意识认定,这些伤痕、孩子的瘦弱与恐惧,全是林舟长期家暴、虐待女儿的铁证。

    律师壮汉脸色愈发冰冷,眼底的厌恶与鄙夷几乎要溢出来,冷冷睨向身侧的林舟,那眼神像是在看一桩无可辩驳的罪恶。

    而一直怯懦慌乱、无力辩驳的林舟,在看到孩子被抱出来的那一刻,像是瞬间被点燃了所有情绪。

    他方才的怯懦、苍白和无力尽数褪去,双眼骤然通红,情绪彻底失控,猛地发疯一般朝前扑去,想要抢回孩子。

    “你们放开她!不准碰我女儿!”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法理、什么对峙,姿态狼狈,甚至带着几分近乎撒泼的慌乱,手脚并用地想要冲破阻拦,喉咙嘶哑地嘶吼:“你们是强盗!你们抢我的孩子!我要告你们!你们凭什么私闯民宅抢人!”

    失控的动作、狼狈的姿态、歇斯底里的嘶吼,落在众人眼里,愈发坐实了他癫狂、偏执、恶人反扑的模样。

    假象彻底圆满,场面极具欺骗性。

    可墙外的岑瓒,在这一刻彻底看清了所有细节,心底最后的疑虑彻底落地,所有违和感尽数串联。

    他看见了孩子眼底的恐惧,不是对林舟的恐惧,而是对眼前这群黑衣人的极致畏惧;他看见了林舟失控的慌张,不是恶人被揭穿的气急败坏,是父亲看见女儿被强行带走、无能为力的绝望与疯癫。

    时机到了。

    岑瓒不再隐匿身形。

    他身姿挺拔,从树影暗处缓步走出,周身瞬间褪去所有蛰伏的静谧,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执法者的凛冽正气。阳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眉眼冷冽肃穆,气场沉稳强大,瞬间压过院内所有的暴戾与混乱。

    院内所有人下意识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喧闹的对峙瞬间停滞。

    不等众人反应,岑瓒抬手拿出随身携带的警官证,证件朝前一亮,字迹清晰、徽章醒目,肃穆的身份瞬间震慑全场。

    他声音低沉冷静,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稳稳压下全场的混乱:“都住手。我是警察。”

    目光扫过满脸戾气的律师壮汉、失控扑闹的林舟,最后落在那名浑身是伤、瑟瑟发抖的小女孩身上,岑瓒语气坚定,不容任何人反驳。

    “孩子身体情况不明,身上有伤、状态极差,我现在立刻带她去医院做全面检查、接受救治。”

    ————

    医院的检查与救治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医护人员细致处理了小女孩身上的新旧伤痕,为她做了全套身体检查,补充营养液与水分,慢慢稳住了她虚弱透支的身体状态。折腾大半日,饱受惊吓与病痛的小姑娘终于扛不住倦意,沉沉睡在了病床上。

    暮色沉沉,夜色渐浓,城市亮起万家灯火。

    律师高策带着小女孩的母亲匆匆赶到了病房。

    女人一路步履匆忙,脸色惨白憔悴,眉眼间压着化不开的怯懦与疲惫,眼底红血丝密布,整个人透着长期精神紧绷、备受压抑的脆弱感。她一踏进病房,目光就死死锁在病床上熟睡的女儿身上,眼泪瞬间决堤,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生怕惊扰了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孩子。

    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坐下,小心翼翼拢了拢孩子身上的薄被,一瞬不瞬地守着,眼底满是愧疚与心疼,寸步不肯离开。

    高策没有上前打扰母女,只是安静立在病房门口,身姿挺拔,默默值守,恪守着自己受托维权、守护弱者的本分,静待后续警方与司法的对接流程。

    确认孩子得到妥善照料,家属到场看护,现场再无任何安全隐患后,岑瓒不再停留。

    他轻声交代了几句后续注意事项,告知会有民警跟进伤情鉴定与家庭纠纷核查,便转身退出病房,驱车带着一直乖乖等候的江呦呦离开医院。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车厢内安静温软,褪去了白日村落里的紧张与纷乱。

    就在车子驶离医院主干道,汇入晚间车流的那一刻,沉寂了整整一天、彻底卡死无声的系统,骤然炸响。

    这一次的机械音不再平稳清亮,满是惊恐、破碎与慌乱,像是遭受了极强的未知反噬,断断续续,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警告!紧急预警!世界线严重偏移!】

    【检测到宿主强行干预天命主线,篡改天命人物既定命运!本机遭到主系统强制惩罚,权限封禁、海量积分扣除!】

    突如其来的惊悚提示,让后座的江呦呦瞬间绷紧了小身子。

    她连忙在心里慌张追问:“统统!你怎么了?什么主线?为什么会被惩罚啊?”

    系统喘息般停滞两秒,压下极致的慌乱,语速极快地坦白了所有被掩盖的真相,字字句句都透着荒诞与不公。

    【宿主,我们闯大祸了!刚刚我们救下的那个小女孩,是这本世界的天命女主!我们今天的善意介入,直接导致原本固定的主线剧情彻底崩塌错位!】

    江呦呦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满心疑惑:“那……原本的主线剧情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系统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浓浓的愤懑与不忍,缓缓道出那条冰冷又变态的既定命运。

    【原本的主线,是彻头彻尾的吃人剧情。女主长期被亲生母亲隐性家暴、虐待磋磨,挨饿受冻、遍体鳞伤,而世人所有的视线,都会被刻意引导,错怪温柔隐忍的父亲林舟,将他污蔑成家暴恶人。】

    【按照既定轨迹,女主的母亲最终会在一次家庭冲突中,被林舟打死。】

    【母亲死后,女主彻底无依无靠、孤苦无依,背负着父亲家暴致死母亲的污名,受尽邻里排挤与冷眼。在一个暴雨倾盆的深夜,她会被逼得走投无路,偷偷跑出家门,最终体力不支,狼狈倒在冰冷的街头。】

    【而彼时,秦家老太太,也就是秦寻的奶奶,正好乘车路过。秦老太太常年被顽固性偏头疼纠缠,遍访名医久治不愈,病痛缠身多年。】

    【车子路过倒地濒死的女主时,老太太随口心软,让司机停车过问了一句。就在那一瞬间,纠缠她数年的偏头痛骤然痊愈,病痛尽数消散。】

    【老太太认定濒死的女主是天生祥瑞、能替人挡灾纳福,当即不顾所有缘由,将奄奄一息的女主收养带回秦家。】

    【宿主你要记住!女主身上的锦鲤好运有严苛的既定规则,只对真心善待她的人生效,从来无法庇佑自己,更不能为自己改命。】

    听完这冰冷又扭曲的真相,江呦呦心头酸涩发胀,小拳头紧紧攥起,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强硬:【主系统刚刚下发强制指令,勒令我劝说宿主放弃干预,放任剧情自我修正,推动一切回归原本的“正轨”。】

    江呦呦心头一紧,连忙追问:“那你要听它的吗?我们难道要让姐姐回去受苦吗?”

    下一秒,系统的语气骤然变得无比倔强、铿锵有力,带着金牌系统独有的傲骨与温柔的坚守。

    【我绝不服从!】

    【这种牺牲无辜、掠夺弱者成全权贵的变态剧情,根本不配叫正轨!我是金牌救世系统,不是助纣为虐的工具!】

    【不就是扣积分、罚权限吗?我底蕴充足,有的是积分可扣!就算持续被惩罚、被压制,我也绝对不会劝你推女主回苦海,绝对不会让这扭曲的天命得逞!】

    江呦呦听得心头一热,小脸上褪去所有稚嫩,满是义正言辞的坚定,认认真真附和。

    “对!我们不回去!这个正轨太坏了,我们绝不妥协!不能让姐姐白白受苦!”

    小姑娘思索片刻,忽然眼眸一亮,想到了关键,连忙在心里认真询问:“系统,那是不是只要我多多逆天改命,多多拯救被天命亏待的人,我的改命进度就能上涨?改命进度高了,是不是就能帮你挣回好多积分,抵消主系统的惩罚?”

    系统沉寂一瞬,原本低落慌乱的语气彻底回暖,满是欣慰与笃定,清晰应答。

    【没错,宿主。】

    【每一次拨乱反正、逆天改命、拯救无辜之人,都会大幅提升你的改命进度,系统会获得海量积分奖励,远超惩罚扣除的数额。】

    【只要我们一直坚守本心、行善改命,不仅能彻底抵消所有惩罚,还能一步步挣脱主系统的束缚,真正掌控我们自己的命运!】

    晚风穿过车窗,拂动女孩柔软的发丝。

    无人知晓的精神维度里,一人一系统,默默定下了对抗冰冷天命、逆天救世的坚定约定。

    岑瓒安顿好洗漱完毕的江呦呦,让她乖乖躺回床上休息,只当白日风波已然落幕,却不知一场严酷的主线反噬,正悄然降临。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

    原本安稳熟睡的江呦呦,忽然浑身发烫,体温毫无征兆地骤然飙升。

    她睡得极不安稳,小小的身子不停蜷缩发抖,细密的冷汗浸透了额前碎发,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又虚弱,整个人迅速陷入昏沉厚重的高热状态里。

    一直留心着她动静的岑瓒瞬间察觉异常,快步冲到床边,指尖一碰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骤然一紧。

    这不是普通低烧,是来势汹汹的急烧。

    “呦呦?醒醒,难受是不是?”岑瓒压低声音焦灼唤她。

    江呦呦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意识混沌模糊,只能发出细碎难受的哼唧声,连抬手抱住他的力气都没有。

    高烧来得又急又凶,短短几分钟,小姑娘的状态就越来越差,浑身滚烫,虚弱得近乎脱力。

    岑瓒不敢耽误半秒,心头满是慌乱与担忧,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将滚烫虚弱的江呦呦稳稳抱进怀里,抓起随身物品,大步冲出家门,驱车直奔市区医院。

    深夜的城市街道空旷冷清,车流寥寥。

    岑瓒压着心底的焦灼,车速又快又稳。

    但也紧紧注意着昏沉高热的小小人儿,生怕颠簸让她更难受,眉眼间凝满化不开的沉郁与担忧。

    车子疾驰在夜色公路上,车厢内只剩低沉的引擎轰鸣。就在这时,沉寂过后的系统再次出声,声音疲惫、凝重,带着一丝压抑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