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7章 你是我的人间烟火30
婚礼定在南太平洋的私人海岛。
白色沙滩延伸进浅蓝色的海水里,椰子树被海风吹得摇摇晃晃。数万朵红玫瑰从岸边铺到仪式台前,花香混着海盐气息,灌满整片沙滩。
来宾席上坐满了人……商界名流、政要夫人、业内合作伙伴,国坤的高管团队几乎到齐。
付闻樱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头发挽得一丝不乱,手里攥着一方丝帕。
小周站在来宾席侧面,手机举得高高的,眼眶已经红了。
“织姐也太美了吧……”她小声对旁边的同事说。
仪式台搭在海水与沙滩的交界处,白色纱幔被风吹起又落下。
孟宴臣站在台上等她。
黑色礼服裁剪利落,白玫瑰胸针别在左胸,恰好盖在那道伤疤上方。他的头发往后梳着,露出完整的额头和眉线。
阳光打在他身上,他看起来比住院前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
唯一出卖他的是手。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食指和拇指反复碰了三次。
司仪站在旁边看见了,低声说:“孟先生,新娘马上来了。”
孟宴臣没回答,目光落在红毯尽头。
音乐响起来。
沈露织出现在鲜花拱门的入口。
白色婚纱拖了两米长的尾摆,抹胸的剪裁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肩线。
头纱很薄,透过去能看见她脸上的妆容——唇色是正红,眼尾描了一道上扬的线,整个人被阳光衬得发亮。
她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和那年放在他桌上的是同一个品种。
孟宴臣的呼吸停了一拍。
沈露织一步一步走过来,高跟鞋踩在沙地上,步子稳当。
走到红毯中段时,她抬眼看向仪式台。
孟宴臣已经从台上走了下来。
他迎上去,在红毯中央伸出手。
“你怎么下来了?”沈露织小声问。
“等不及。”他说,声音有些哑。
沈露织把手放进他掌心里。他的手指收紧,扣住了。
两个人并肩走过鲜花拱门,白色花瓣从头顶洒下来,落在她的头纱上,也落在他的肩头。
来宾席上响起掌声。
付闻樱攥着丝帕的手抬起来,按了按眼角。
司仪站上仪式台,开始念誓词。
“新郎,孟宴臣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娶沈露织女士为妻,无论贫穷富有、疾病健康,都将爱护她、珍惜她,直到生命尽头?”
孟宴臣看着沈露织。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沈露织偏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眶红了。
“我……”他开口,声音带了明显的鼻音。
来宾席上有人低声说:“天哪,孟总是不是……”
孟宴臣深吸了半口气,试图把喉咙里那团堵着的东西咽回去。但没用……眼泪径直落下来,砸在他的衣领上。
“我愿意。”他说出来了,可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他又说了一遍,像是怕她听不清,“我愿意。”
来宾席安静了两秒,然后是更大的掌声。
沈露织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她松开他的手,抬起来,用拇指擦过他脸侧的泪痕。
“哭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没哭。”孟宴臣偏头蹭了蹭她的手心,鼻尖还是红的。
“全场都看见了。”
司仪转向沈露织,“新娘,沈露织女士,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孟宴臣先生……”
“我愿意。”沈露织没等念完就接上了。
司仪愣了一下,笑着说:“好的,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孟宴臣从司仪手中接过戒指,眼睛还是红的,可手很稳。他握住沈露织的左手,把婚戒推进她的无名指。
那里已经有一枚粉钻订婚戒了,婚戒紧挨着它,严丝合缝。
沈露织也替他戴上,她的手指碰到他手背时,感觉到他的体温很烫。
“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孟宴臣两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按在她颧骨下方,低头吻上去。
很轻,很克制,像是在全场人面前只舍得给这么多。
唇瓣分开时,他额头抵着她的,低声说了句什么。
沈露织听清了……他说的是:“谢谢你来。”
脑海里,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攻略目标孟宴臣好感度已达100%。主线任务“情绪价值攻略”圆满完成。】
沈露织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脑海里那个陪了她几个月的机械音彻底消失了。
她看着面前的孟宴臣,他还在看她。
“怎么了?”他察觉到她走了一瞬神。
“没什么。”沈露织笑了笑,“在想以后的事。”
孟宴臣把她的手重新握回掌心里,“以后的事,有我。”
*
晚宴设在海岛别墅的露台上。
长桌上铺着白色桌布,烛台上的火苗被海风吹得左右摇,光影晃在酒杯上。
宾客举杯敬酒,一轮接一轮。
孟宴臣坐在沈露织身侧,左手始终搭在她椅背上。有人来敬酒,他站起来应对,手也不离开她后背那一小块位置。
赵明山端着酒杯过来,“嫂子,孟总以前对我们那叫一个……”
“赵总。”孟宴臣的声音插进来。
赵明山立刻收嘴,“喝酒喝酒!祝二位百年好合!”
沈露织侧头看孟宴臣,“人家都没说完。”
“不需要听完。”他把她面前的酒杯换成果汁,“少喝点。”
“你比我喝得多。”
“我没事。”
“你上次说没事,第二天胃疼了一整天。”
孟宴臣沉默了一秒,把自己面前的酒杯也推远了。
付闻樱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她站在两人面前,目光在沈露织身上停了几秒。
“妈。”孟宴臣站起来。
付闻樱摆了摆手,“坐。”她看向沈露织,“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了。”
沈露织站起身,“阿姨放心。”
“叫妈。”付闻樱纠正她。
沈露织顿了一下,“妈。”
付闻樱的眼角弯了弯,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座位。
孟宴臣从背后揽住沈露织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叫得挺快。”
“你妈让叫的。”
“我也想听。”
“听什么?”
“叫老公。”
沈露织拿胳膊肘顶了他一下,“这么多人。”
孟宴臣没松手,嘴唇贴着她耳廓下面那一小块皮肤,“那回去叫。”
*
海岛别墅的主卧面朝大海。
门推开时,沈露织站在门槛上停住了。
大床上铺满了红玫瑰花瓣,从床头蔓延到床尾,深红色浅红色交叠着,铺了厚厚一层。
床头柜上摆着两只高脚杯和一瓶开了封的红酒,酒液在烛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整间屋子只点了蜡烛。
烛火在海风里晃,把墙面上的光影拉得忽长忽短。
“你弄的?”沈露织回头问。
孟宴臣站在她身后,松开领带的第一粒扣,“不喜欢?”
“没说不喜欢。”
“那进去。”
沈露织被他推着往里走了两步,门在身后合上,落锁的声音很轻。
孟宴臣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
沈露织接过来抿了一口……酒体很醇,入喉带着一点点甜。
她还没咽下第二口,杯子就被他拿走了。
“不是你倒的吗?”
“喝一口够了。”他把两只杯子都放回床头柜上,转过身看她。
烛光落在他脸上,轮廓被勾出暖色的线。
他伸手,手指搭在她后背婚纱的拉链上。
“可以吗?”他问。
沈露织看着他的眼睛,点了一下头。
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一寸一寸往下。婚纱从她肩头滑落,白色缎面堆在脚边。
孟宴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掌贴上她的腰侧,指腹顺着腰线往上走,动作极慢,带着一种刻意的忍耐。
沈露织的手指搭上他的衬衫纽扣,解了第一颗。
“别急。”他握住她的手,“今晚……还很长。”
他把她打横抱起来,放在铺满花瓣的床上。红色花瓣被压碎了几片,香气散出来,混着红酒和蜡烛的味道。
他欺身上来,手肘撑在她头两侧。衬衫半敞着,左胸那道浅粉色的疤痕露出来。
沈露织伸手碰了碰那道疤,指腹轻轻描过去。
孟宴臣捉住她的手,按在唇边亲了一下,然后将她的手压回枕侧,十指扣紧。
他低下头来,吻落在她眉心,鼻尖,嘴角……每一下都停得很久,又都带着细密的温度。
玫瑰花瓣粘在她的肩上、发间、手臂上……他的唇一路往下,从锁骨到肩窝,从肩窝到臂弯内侧,那些碎落的花瓣被他的呼吸吹得轻轻颤动。
沈露织的手指收紧,扣在他的肩胛上。
“孟宴臣……”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烛火映着他的瞳仁,里面全是她的影子。
他的额头抵上她的,鼻息交缠着,嘴唇擦过她的耳廓,落在耳垂下方。
声音很低,低得像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你是我唯一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