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7章 你是我的人间烟火20

    沈露织咬了一下嘴唇内侧,把三份合同抽出来夹进文件夹,端起那杯蜂蜜水,起身往总裁办走去。

    敲门,推门进去。

    孟宴臣坐在办公桌后面,西装笔挺,姿态端正。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工作日没什么两样。

    但他的眼睛在她进门的那一刻就锁住了,从她的脸一路看到她握着文件夹的手指。

    “合同。”沈露织把文件夹放在他面前。

    孟宴臣翻开第一页,却没有拿笔。

    “门关上。”他说。

    沈露织回身把门带上,转回来时,孟宴臣已经推开了椅子,冲她勾了勾手指。

    “过来。”

    “孟总,上班时间。”

    “叫什么?”他抬起眼看她。

    沈露织抿了抿唇,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宴臣。”

    他的眉眼舒展了一分,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沈露织没挣,顺着他的力道走近。

    “文件真的要签。”她说。

    “签。”他应了一声,右手拿起钢笔翻到签字页,左手却没松开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脉搏跳动的位置磨了两下。

    沈露织站在他椅子旁边,垂着眼看他签字。

    笔尖在纸面上走了三行,签完。

    “下一份。”她说。

    孟宴臣翻到第二份合同,忽然偏头,嘴唇贴上了她搭在桌沿的那只手的指节。

    很轻的一下,几乎称不上亲吻。

    沈露织的手指缩了缩,“你签你的。”

    “签完了能怎样?”他问,嘴唇还没离开她的手背。

    “签完了我就出去。”

    “那我不签了。”

    “孟宴臣!”

    他笑了一声,很轻,尾音消散在她的掌心。然后松开手,老实签完了剩下两份。

    沈露织收好文件夹,转身往门口走。

    “沈露织。”

    她停住脚步。

    “中午别出去吃。”

    沈露织没回头,只嗯了一声,推开门出去了。

    走廊上遇见行政部的小林,对方冲她打了个招呼:“织姐,孟总今天心情好像不错?”

    “是吗?”沈露织面色如常,“没注意。”

    *

    下午两点,总裁办会议室。

    城南文旅项目的阶段性汇报会,到场的有战略投资部的两个经理,法务的代表,以及沈露织。

    孟宴臣坐在长桌的主位,面前摊着投影文件的纸质版。

    沈露织的座位在他左手边第二个,中间隔着一个空位。

    投资部的经理正在讲第三季度的RoI预估,声音在会议室里均匀地铺开。

    沈露织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动,记录着关键数据。

    然后她的小腿被碰了一下。

    很轻,像是无意的触碰。

    但那个触感不是桌腿,也不是椅子脚。是一只皮鞋的鞋尖,贴着她的小腿外侧,缓慢地、故意地,往上蹭了一寸。

    沈露织的笔尖顿了一下,纸面上多出一个不属于任何字的墨点。

    她没抬头,面部表情纹丝未动。

    那只皮鞋停在她小腿中段的位置,不再移动,但也没有收回去。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袜,皮革的温度清晰可感。

    投资部经理还在讲,翻到了第七页ppt。

    沈露织的脚在桌下动了。

    她的鞋尖轻轻踢了回去。不重,力道只够让对方感觉到那是一个明确的回应。

    踢完,她的脚背顺着他的小腿蹭了一下,然后收回自己的领地。

    一来一回,无声的交锋。

    孟宴臣坐在主位上,面朝投影屏幕,表情严肃得无懈可击。

    他翻了一页文件,开口:“第三季度的预算分配需要重新调整,法务那边对风控条款的修订进度怎么样?”

    法务代表立刻接话……

    沈露织低着头记录,唇角有一个不易被察觉的弧度。

    他的鞋尖又贴过来了。这次没有蹭,只是抵在她的脚踝旁边,安静地待着。

    像一只悄伸过来的手,无声地说“我在”。

    沈露织没有再踢开。

    会议开了四十分钟。

    这四十分钟里,桌面上是两个公事公办的同事,目光交集不超过三次。

    桌面下,两个人的脚踝挨在一起,皮革贴着丝袜,温度透过面料缓缓传递。

    散会时,投资部的人收拾完资料先走了。

    沈露织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故意最后一个收东西。

    孟宴臣也没动,坐在椅子上看着最后一个人关上会议室的门。

    门合拢的声音刚落,他就转过头看她。

    “刚才踢我。”

    “您先动的脚。”

    “我不小心碰到的。”

    沈露织看了他一眼,“孟总,我们中间隔了一个空位。”

    孟宴臣垂下眼,嘴角有一点不太明显的弧度。

    他没反驳。

    *

    周三午休。

    十二点半,总裁办的百叶窗从里面被拧紧了叶片,一道细密的横纹将外界的视线完全隔绝。

    办公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台灯开着,投出一小圈暖黄色。

    沈露织坐在孟宴臣的大腿上。

    确切地说,是侧坐。

    她的腿搭在椅子扶手外侧,一只手撑在他肩膀上保持平衡,另一只手正解他的领带。

    “你早上打的什么结?”她的手指拨弄着领带结扣,“歪了一上午了。”

    “早上出门急。”孟宴臣的声音从她下方传来,闷闷的。

    “急什么?”

    “想早点见你。”

    沈露织的手指停了一拍,低头看他。

    孟宴臣仰着脸,下巴微抬,露出整段颈线。他的眼睛里映着台灯那圈暖光,看她的方式很安静,像是在看一件终于属于自己的珍贵物件。

    沈露织别开了视线,继续拆领带。

    “你这带买的什么牌子,结打得特别紧。”

    “你拆的方式不对。”他说。

    “那你自己来。”

    “不要。”

    沈露织叹了口气,手指终于把那个该死的温莎结拆开了。深蓝色的真丝领带从领口松脱,她抽出来搭在桌上。

    刚转回来,孟宴臣的脸就埋了过来。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颈侧,鼻尖贴着她颈窝最柔软的那块皮肤,深吸了一口气。

    沈露织缩了一下,“痒。”

    他没理,又吸了一下。

    “你身上什么味道?”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脖子里,气息打在皮肤上,酥麻麻。

    “身体乳。”

    “什么牌子的?”

    “问这个干什么?”

    “多买几瓶。”他说,“我这儿也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