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Leonard的邀请
徐柠看着千泽野这吊儿郎当的样子,顿时有些气急。
昨晚上她累的昏昏欲睡,可千泽野却说,他没吃饱。
洗完澡后,硬是拉着她吃了一顿烛光晚餐。
然后在徐柠吃完后,他笑着看徐柠。
“吃饱了吗?”
徐柠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千泽野直接拉起了手。
夜幕降临,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
红酒的香气从他口齿间溢出来。
他拥着徐柠倒在一旁的床榻上。
浴室,沙发,窗台,一夜未眠。
第二天上午,徐柠醒来的时候,千泽野已经不在床边。
浴室里传来水声,她躺在床上缓了很久,才慢慢从被子里坐起来。
昨夜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她耳根发烫,却又很快冷静下来。
不能沉进去,她很清楚。
昨晚留下他,不是因为她真的认命。
是因为她需要让千泽野相信,她开始心软了,开始依赖他了,开始离不开他了。
只有这样,他才会放松警惕。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徐柠看见屏幕上那串陌生的国际号码,心口猛地一跳。
她几乎是立刻掀开被子下床,连拖鞋都没穿,赤脚踩着地毯走到露台边。
浴室水声还在继续。
她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千泽野没有出来,才压低声音接起电话。
“hello, this is xu Ning.”(你好,我是徐柠。)
电话那端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
“Good morning, miss xu. this is clara from Aurora International dance theatre.”(早上好,徐小姐,我是极光国际舞团的克拉拉。)
徐柠指尖瞬间收紧。
“I'm calling to inform you that your preliminary audition has been approved.”(我打电话是通知您,您的初试已经通过了。)
她闭了闭眼,那一瞬间,胸腔里几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不是惊喜,是活下去的希望。
“thank you.”(谢谢。)
她声音压得很低。
低到几乎被浴室里的水声盖过去。
电话那头继续道:
“Your second-round audition will be held in paris on July 18th.”(您的第二轮复试将于七月十八日在巴黎举行。)
“we will send the official invitation letter to your email today.”(我们今天会将正式邀请函发送到您的邮箱。)
“please prepare your passport, visa documents, and training records in advance.”(请提前准备好您的护照、签证材料和训练记录。)
徐柠喉咙发紧。
“okay, I understand.”(好的,我明白了。)
“thank you very much.”(非常感谢。)
挂断电话后,她仍然站在原地。
露台外阳光明亮,昨夜下了一整晚的雨,空气里都是湿润的草木味。
巴黎,七月十八号。
她真的拿到机会了。
她不是只能困在这里。
不是只能被他们围着、盯着、宠着、困着,然后一点点忘记自己原本想去哪里。
她还有路。
只要她能在那之前办好签证,处理好休学,再瞒过所有人离开。
她就能走。
徐柠低头看着手机,迅速删掉通话记录,又把邮箱通知关闭。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
可刚一回头,身体便僵住了。
浴室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千泽野站在门口,黑色浴袍松松系着,发梢还在滴水。
他看着她,眼神很淡。
“谁的电话?”
徐柠心脏猛地缩紧。
但她很快垂下眼,脸上露出一点困倦又柔软的神情。
“舞蹈机构的。”
千泽野没动。
“说什么?”
徐柠走过去,主动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声音轻得像撒娇。
“问我最近还去不去上课。”
“我说再看看。”
男人垂眸看着她。
“真的?”
徐柠抬起头,眼睛还有昨夜没散尽的红,漂亮得无辜。
“你不信我?”
千泽野盯着她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
“信啊。”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徐老师现在这么乖,我有什么不信的?”
徐柠也跟着弯了弯唇。
可垂在身侧的手,却一点点攥紧。
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她不能再错一步了。
接下来几天,徐柠表现得格外平静。
她按时上课,按时吃饭,甚至连脾气都少了许多。
谢厌迟来接她时,她会乖乖上车。
千泽野发来的消息,她也会回复。
一切都像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第五天晚上,晚饭结束后。
徐柠忽然放下筷子。
“我想去巴黎。”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几个男人同时抬起头。
谢厌迟皱眉。
“巴黎?”
“嗯。”
徐柠点头。
“方见梨在巴黎。”
“她最近情绪不太好,我想过去陪她一段时间。”
她说得自然,像是临时起意。
可只有徐柠自己知道,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理由。
方见梨确实在巴黎,也确实是她最好的朋友。
没人查得出问题。
沈疏墨最先开口。
“多久?”
“大概半个月。”
话音落下,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半个月太久了,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谢厌迟放下水杯。
“不行。”
徐柠抬头。
“为什么?”
“国外不安全。”
“我会住在方见梨家里。”
“那也不行。”
男人语气冷淡,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徐柠看向千泽野。
“你也觉得不行?”
千泽野沉默片刻。
“可以去。”
徐柠眼睛亮了一下,可下一秒,男人继续道:
“我陪你。”
餐厅彻底安静下来。
徐柠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千泽野靠在椅背上。
“你想去巴黎,我陪你去。”
“工作怎么办?”
“推掉。”
“然后呢?”
徐柠声音开始发紧。
“我去见朋友,你坐旁边看着?”
没人说话,可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徐柠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看向林昭。
“如果是你呢?”
谢厌迟神情平静。
“我陪你。”
她又看向程牧白,得到的答案几乎一样。
有人陪同,必须有人陪同。
她胸口忽然堵得厉害。
这些天积压的情绪一点点涌上来。
“所以。”
“我连出国都不可以自己去了吗?”
没人回答,徐柠却忽然冷笑了下。
“我二十二岁,不是十二岁。”
“我有护照,有签证,有自己的朋友,为什么一定要有人跟着?”
程牧白皱眉,落下一句。
“柠柠,没人限制你。”
“没人限制我?”
徐柠重复了一遍,声音开始发抖。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