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打不过要叫人

    她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偶尔吃一颗芸雾采来的果子。

    都是白泽兽确认过的,能吃。

    白泽兽跑出去好一会,才一阵风似的窜回来,嘴里叼着一株灵植,邀功般放进梦流莺手心。

    虽说是芸雾带梦流莺来寻宝,实际不过是,为了靠近中心区域不被莫名其妙暗杀,带上了梦流莺这个挡箭牌。

    昨日梦流莺说这有杀阵,她自己又一下没影了,很难不让人猜出这是她的落脚点。

    喜欢杀人的,又跟她一起的,除了她夫君还有谁!

    “你找我就是为了能在附近采药?”梦流莺好整以暇地问她。

    “嗯对。”芸雾头也不抬,蹲在地上扒拉一株灵草,已经忘乎所以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回了什么。

    一抬头,就见梦流莺手里握着一株泛着红色微光的翠绿色草药。

    “流莺,我好像眼花了。”芸雾揉了揉眼睛,“草着火了?”

    梦流莺没理她这茬,把草递过去:“你要的是这个?”

    芸雾眼睛都直了,伸手就去接,嘴上也没闲着:“要要要!那就先谢过姐姐割爱了!”

    “你自己要采药材,诓我来这陪你,还有脸要?”

    “我不管啊流莺,你家夫君叫人抢了我刚炼制的丹药。少说以我的名义也能卖上个十万金!”

    “你们这叫银货两讫。”梦流莺把草往回一收,想扒拉开她凑过来的脸,没扒动。

    这人怎么这么无赖?

    “那我当时心灵遭受重创!”芸雾说着,眼睛死死黏在梦流莺手中的火铃草上,手指几乎要戳上去,“流莺是否要代你家夫君赔点?我不要多,就要你手上这个……”

    “火铃草是我们的!””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芸雾笑容僵在脸上,缓缓回头。

    三个黑袍人不知何时已堵住了退路,周身萦绕着暗红色的煞气。为首那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劈到下巴的旧疤,一双眼睛透着淫邪的光。

    他的目光越过芸雾,落在梦流莺身上,忽然就定住了。

    只见她坐在青石上,青白色的裙裾铺开如烟似雾。阳光透过雾气笼在她身上,衬得那一截露在袖外的手腕白得近乎透明。

    腕间一只墨翠镯子沉甸甸地压着,黑沉沉的颜色与那一身清透格格不入,却莫名让人移不开眼。

    她只是淡淡抬眸看过来,不惊不惧,却偏偏是这副清冷出尘的模样,最勾人心痒。

    那疤脸男喉结动了动。

    他见过不少美人,但眼前这个,没有灵力波动,软软地坐在那里,疏离又冷淡,像是枝头将落未落的花,让人想伸手掐下来,揉碎了,看她会不会哭。

    疤脸男喉结滚动,目光在她腰身处打了个转,笑意愈发黏腻。

    另外两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真正看清了梦流莺的模样,眼睛顿时直了。

    “老大……这、这……”其中一人咽了咽口水,“这可比春风楼的头牌都带劲啊!”

    另一人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老大,待会儿让兄弟们也尝尝鲜?”

    疤脸男斜了他们一眼,没接话,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目光在梦流莺身上又转了一圈,声音像是淬了毒:“老子好久没见过这么标志的货色了。没有灵力波动?啧,正好,省得挣扎起来弄坏了。”

    身后两人跟着哄笑起来。

    芸雾脸色煞白,拽着梦流莺袖子的手都在抖,但愣是没退一步:“你们——你们简直畜生!”

    为首之人懒得废话,抬手便是一道剑气斩来:“灵草是我们先找到的,还回来!饶你们不死!”

    剑气擦着芸雾的脸颊掠过,削断她一缕发丝。

    发丝飘落,芸雾僵了一瞬,下意识摸了摸脸——还好,还在。

    但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身后那邪修又开口了,指着躲在梦流莺身后的白泽兽怒道:“老大!就是那个丑东西抢走的!”

    “怎么会是你们的!”芸雾猛地回头,声音都劈了,“你们抢它的还差不多!真是臭不要脸……”

    为首之人嗤笑一声,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只是慢条斯理地又抬起手,剑芒在指尖凝聚。

    “完了完了!”芸雾一把拽住梦流莺往后缩,“这是邪修啊!杀人不眨眼的那种!就算还给他们我们还是要死啊!我还不想死……”

    她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流莺啊,你夫君呢?”

    “我不知道。”梦流莺瞥了她一眼,目光越过芸雾,落在那三人身上,眼底一片冰凉,“你对他很好奇?”

    “什么?!”芸雾差点跳起来,“这都什么时候了!打不过要喊人啊!对面是邪修啊!”

    梦流莺眉头微蹙,也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他赶来,来不及的。”

    她往前踏了一步,声音传到对面几人耳中:“我也能打。”

    芸雾看着眼前这个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的人,沉默了。

    “……”

    对面显然也沉默了。

    神识肆无忌惮地扫在梦流莺身上,从上到下,像是在掂量一件货物。

    然后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一个废物也敢口出狂言?”疤脸男笑得直不起腰,“兄弟们听见没有?她说她能打!哈哈哈——”

    “老大,这娘们怕是吓傻了吧?”

    “傻了好,傻了好弄。”另一人舔着嘴唇,“到时候哭起来更有意思。”

    梦流莺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是不想活,但也不想这么死。

    “赶紧把灵草拿出来,”疤脸男收起笑,眼神阴冷下来,“我们兄弟几个待会儿先让你好好舒服舒服,伺候好了,兴许还能留你一条命。”

    芸雾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一把将梦流莺拽到身后,咬牙道:“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她抬手,灵力凝成屏障:“行了,你往后站点,我来——”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剑芒已劈到面前。

    轰——

    芸雾的屏障堪堪挡住一击,人被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发麻。

    “就这点本事?”疤脸男嗤笑,“也敢出头?”

    第二道攻击紧随而至,剑芒比方才更狠、更快,直取芸雾面门——这一下根本躲不开。

    芸雾瞳孔骤缩。

    下一瞬,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身后涌出,拂过她的身体,荡向那三人所在的方向。

    时间——

    凝滞了。

    疤脸男的剑芒悬在半空,一寸难进。三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连眼珠都转不动。

    “走!”

    梦流莺一把拽住芸雾,瞬间隐入一棵大树之后。

    三息之后,凝滞解除。

    “靠!老大!这是什么邪门的招数!我怎么没见过!”其中一人惊恐四顾。

    疤脸男脸色铁青,神识疯狂扫过四周:“他们跑不远!搜!把那两个臭娘们揪出来!”

    大树后,芸雾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地看着梦流莺。

    “你……你还真有灵力?”

    梦流莺没答话,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芸雾压下震惊,探出半个头看了一眼:“接下来怎么办?他们搜过来了!”

    她只是个丹修,虽有自保之力,可遇上这种邪修压根没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