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日常58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
宋棉的工作用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姐弟俩的闲聊。
“是那位奥比图斯小姐的电话。”宋棉说了一句。
“谁？”陆晚星没想起来这人是哪位。
“克里斯汀·奥比图斯，我们西洲分公司刚签约的电视剧导演。”
陆晚棠随口提醒了句，便看向宋棉：
“接吧，开免提。”
下一瞬，克里斯汀干脆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
“是宋助理的电话吗？我是克里斯汀。”
“是我。”
“你和boss还在西洲吗？”
“还在，我们待会儿会去公司。”
“那真是太好了。”克里斯汀似乎是松了口气，“麻烦替我转告boss，我推荐的人，已经到奥林德市，再有三分钟就能到公司。”
宋棉翻开备忘录，确认了下：“是charles·williams吗？”
“是的。”
“没问题，公司会先安排一个简单的面试。”
虽说陆晚棠看过对方的作品后，就差不多定下对方导演的职位了，但也要当面看一下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此，克里斯汀当然不会有意见。
简短的对话结束，陆晚星看了眼地图app显示的车程：
“我们还要五分钟才到公司。”
“没事，公司前台会接待他的。”
早在一天前，宋棉就通知过前台。
就在这时，陆晚星的手机也震动起来。
是经纪人打来的电话，询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回东洲。
“我记得你明天就有通告。”
陆晚棠平时就算工作忙，也会抽空看一眼弟弟的行程安排。
陆晚星早就知道这个，所以对自家姐姐的话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只点点头：
“是东洲一个偏远地区的公益活动，上个月就确定了的，还会有另外几家公司的歌手一起参加。”
“已经订好票了？”
“助理给我订的，下午三点。”
陆晚棠嗯了一声，看向宋棉。
后者立马会意：“我会提前一个小时提醒你们。”
话音未落，车子就停在了公司门口。
穿着正装的司机，十分绅士地为几人打开车门，还附送了餐厅提前准备的三份礼物。
宋棉将三个礼品袋都提到了手里。
见陆晚星好奇张望，询问道：
“需要打开看一下吗？”
陆晚星下意识去看陆晚棠。
合格‘家长’表示：“可以，好像收到的礼物还不太一样。”
“应该是根据性别送的，蓝色缎带的是我的，粉色缎带的是你和宋助理的。”
宋棉拆开两份不同的礼盒。
陆晚星收到的，是一对玫瑰金为基底，星空为主题的袖扣。
陆晚棠二人收到的，是一个珍珠发夹。
发夹上镶嵌的应当是天然珍珠，且是价值不菲的品类。
盒子上还有关于珍珠、发夹设计师等详细的说明。
“这家餐厅还挺有心的。”宋棉感慨着把礼盒放回袋子里。
“唔，比起环境、服务、赠品……还是希望他们可以在餐品上再多用点心。”
陆晚棠回想着刚才吃下的东西，说实话，要是部分餐点分量不止一小口，说不定她根本吃不下去！
陆晚星点头附和，正想吐槽一下自己尝到的味道最差的菜，三人便已到达分公司所在楼层
——由于分公司才刚起步，人数还不多，陆晚棠就没再动买楼的心思，不过西洲房价偏低，对她而言再买栋不算高的楼，负担不会太大……顶多把流动资金都掏空。
一进门，前台就看了过来。
三人的目光，则都落在了一旁的待客区。
左侧沙发上，坐着个络腮胡男人，身上是简单的t恤牛仔裤，因半躺的坐姿缘故，看上去略微不修边幅。
男人似有所感地抬了抬头。
他的五官没有奥林德本地人那样深邃，看上去似乎是混血。
陆晚棠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就站了起来。
“你看起来很漂亮，是这家公司的演员吗？”
“我可以为你拍一些照片吗？”
又来一个搭讪的。
陆晚星有点炸毛地走上前，挡在姐姐面前：
“她不是演员，不拍照，ok？”
谁知对方非但没回答，还认真打量了下陆晚星，问：
“那你需要吗？”
陆晚棠无故被这句话戳中笑点，当场就笑出了声。
陆晚星有些恼羞成怒地回头。
陆晚棠轻咳两声，看向当摄影师似乎当出了职业病的男人：
“请问你是charles·williams？”
“我想我有必要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棠星娱乐的老板，你称呼我‘陆’就好。”
男人面露惊讶：“你真的很年轻！”
“是的，所以你还想要面试吗？”
“当然。”男人坚定点头，“你叫我查尔就好，我不太习惯别人称呼我的姓氏。”
一行人往面试的会议室走。
一路上，陆晚棠为对方简单介绍了下棠星娱乐现今的发展情况。
听到公司总部在东洲，在南洲、北洲都有分公司后，查尔斯肉眼可见更加高兴。
进门时，陆晚棠随口问：
“你很想换一份工作吗？我以为你会来的更晚一点。”
她都做好了晚几天再回东洲的准备。
“不是很想，是特别、特别想。”
查尔斯扶额，说话和克里斯汀一样直白，“摄影师的工作简直就是狗屎！你肯定难以想象，我从事摄影以来遇到的奇葩，是我前十几年加起来的总和！”
外人确实很难想象。
因为网上大都是顾客挑选摄影师的各种帖子、评论等，很少见摄影师吐槽顾客的。
查尔斯还顺便举了几个生动形象的例子。
要不是他主动结束这个话题，陆晚棠都想多听一点奇葩事件，感受一下人与人之间究竟有多大差异了！
不过，有了这些题外话做铺垫，面试的整体氛围都比较轻松。
查尔斯按照流程介绍了下自己，还拿出了自己导演的一些作品。
有尝试拍摄的广告，有没有发布过的微电影，还有一部低成本喜剧。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都是他后面碰壁时期的练手之作。
即使屡屡碰壁，当不成导演，还转行成了摄影师，查尔斯也从没放弃过。
陆晚棠再次对他刮目相看。
“为什么？”她双手抱臂，面色如常，“你都转行去做摄影师了，为什么还要拍这些出来？是不甘心吗？还是觉得自己有机会翻身？”
“都有。”
查尔斯认真道，“但更重要的是，我不愿意浪费我的天赋。”
“因为我相信着，如果不努力的话，上天是会把天赋都收回去的，这是我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接受的。”
用进废退。
脑子如此。
天赋也是如此。
陆晚棠鼓了鼓掌，“这次面试，你通过了。”
查尔斯诧异：“不看一下我的作品吗？”
“我看过你以前的作品，你的审美、能力，正是我所需要的。”
陆晚棠示意宋棉把几份协议拿出来，“但你别高兴的太早，要是你不能拍出令我满意的效果，合约还是要作废。”
“我非常重视这个电影项目……”
宋棉把几份协议放到了查尔斯面前。
最上面的是保密协议。
这份协议的违约金对于查尔斯来说，是天价中的天价。
他仔细看这些条款时，宋棉才开始播放起他砸手里那部低成本电影。
电影内容很搞笑，看到最后却透露出了悲剧的内核。
这让陆晚棠联想到了很多经典大作。
果然，查尔斯是个很有潜力的人。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查尔斯已经看完了所有条款，在几份文件上签了自己的名字，还盖上了随身携带的印章。
下一秒，陆晚棠就看到了他的潜力等级。
【charles·williams潜力值：S+】
【恭喜宿主首次签约潜力值S+导演】
【奖励：抽奖券x2】
和签约晚星时一样的奖励
——和没有差不多。
不过，陈南潜力值才A+，钱一铭潜力值是S，查尔斯的潜力值这么高，奖励多少并不重要。
影片播放完毕，陆晚星忍不住转头：“这部电影挺好看的，要不要想办法帮他上映？”
陆晚棠把这句话，转述给了查尔斯本人。
“我想，这会很难。”查尔斯摊了摊手，“整个西洲，或许没有哪个院线，愿意上映我的作品。”
他显然尝试过了。
那去其他洲呢？
陆晚星这句话正要脱口而出，就被陆晚棠制止了。
“如果有呢？”陆晚棠问。
“那我也不打算上映，说实话，我现在看这部作品，觉得它有很多拍的不好的地方……所以还是算了吧。”
“不如放到视频网站？”陆晚棠征求意见，“比如我们公司旗下的棠星直播，最近推出了付费观看影片的功能。”
“可以，我的其他作品也可以上传吗？”
“当然。”
陆晚棠都打算先给他安排助理了。
助理帮忙运营一下各平台账号，顺理成章。
双方谈妥后，宋棉主动带查尔斯去参观公司、为他介绍公司提供的公寓楼。
陆晚星跟在陆晚棠身后：
“姐，你刚才知道我想说什么？”
“你想说，可以把影片放到其他洲上映。”陆晚棠十分笃定。
“嗯，所以，不可以吗？”
“查尔斯签约了棠星，他导演的影片，就是棠星出品，如果上映，就是公司第一部电影，我希望公司第一部影片，是真正出自棠星。”
这一点确实很重要。
陆晚星理解地点头：“还好我没来得及说出口。”
陆晚棠笑了下：“说出来也没什么，查尔斯自己不是拒绝了吗？”
“嗯，他应该也是那种精益求精的性格。”
“这很有必要。”
陆晚棠不希望自己拿出来的剧本被糟蹋，那么，导演对自己、对演员、对拍摄、对一切都要求严苛一点，才是最好的。
……
……
分公司的事忙完，新片导演也确定好了，陆晚棠干脆和陆晚星一起回了东洲。
万幸当天的头等舱还有位置。
回东洲后，陆晚棠又开始了学校和公司两处跑的日常。
鉴于她成绩一向优异，又是知名词曲人、节目制作人、编剧，两个专业的老师，都提议她可以申请提前毕业。
于是，陆晚棠得忙着写论文了。
还是两篇。
好在她身处娱乐圈，收集各种资料、数据，都很容易，对编导、作曲的状况更是了解，论文撰写难度应该比其他同学小那么一点。
但也就是一丁点罢了，这两个专业的论文同类型的实在太多，不想查重率变高的话，就得另辟蹊径。
所以她第一步选择题材，就直接卡住了，不得不去找老师询问一些建议。
百忙之中，她还没忘记关注网上的各种热搜，特别是与西洲艺人相关的话题。
离两档音乐节目第三期的直播，早已过去两三天，东洲这边最热门的话题，早就换成了某歌手和某演员被曝恋情超两年的瓜。
文娱类的热搜，翻来覆去都是这些。
恋情瓜普遍又吸睛，有时候常看常新
——公司里的热爱八卦人士是这么说的。
西洲那边的热搜榜上，却还是西里尔。
这回不仅是绯闻，连出道前后的事都被扒了出来。
比如疑似酒驾撞伤过人。
比如在朋友圈大肆嘲讽、鄙夷圈内前辈。
再比如疑似出道前整容‘换脸’。
真真假假的话题，像是要把西里尔彻底锤死。
和《西洲之声》相关的话题，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之相应的，是陈昱白的《Sofia》在西洲的热度大减，播放量和下载量的增长趋势全然不如预期。
这首歌反而在东南北三洲的讨论度更高一些。
即便语言不通，朗朗上口又抓耳的旋律，还是能够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但临近月底，新歌榜的竞争愈发激烈。
这个月的榜单前五，全部都是由棠星娱乐出品、词曲人子规的作品。
《Sofia》这首歌迟迟无法进入榜单前列，不是因为歌曲质量不好，而是很难比得过子规其他歌曲累积的近一个月、半个月的播放量。
既然很难再进一步，播放量不如预期，也就没什么好失望的。
让陆晚棠没想到的是，她不在意这首新歌能否在月底前进入榜单前十，有的是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