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日常57
只一两场演出，陆晚棠可能不会生出力捧陈昱白、助力他夺冠的决定。
让她真正产生这一念头的，是陈昱白三期节目中的表现。
第二期的排位赛第一，更是让陈昱白胜过克莱菲亚那样的歌手，有了成功的可能。
既然如此，陆晚棠不介意为陈昱白创造能最终夺冠的条件。
毕竟，棠星娱乐的宗旨之一，就是：能做，就要做到最好。
一如高校联赛夺冠。
一如《歌手》脱颖而出。
陆晚棠和理查德商议的时间不长。
后者收敛了轻浮的言语行为，就是个很不错的合作者。
双方很快达成共识。
与此同时，最新的收视率数据，也在早上八点准时公布。
在短时间的卡顿后，无数人都看到了综艺节目收视率的最新排行：
01，《西洲歌手》，收视率23.1％
02，《西洲之声》，收视率21.9％
……
一部分人十分震惊。
上期节目的收视率，明明二者只差了0.2％。
他们还以为《西洲之声》可以轻松超越另一档节目了。
怎么这一期节目，他们之间的差距反而还拉大了？！
还有一部分人，觉得理所当然。
[总听人说某节目就要超过《西洲歌手》，我还以为真能超过，结果都是吹牛？]
[《西洲之声》果然是千年老二，总是被隔壁节目压一头]
[所以，为什么网上都在说《西洲之声》更好看？]
[营销呗，炒作呗，还能为什么？一到收视率公布就原形毕露咯！]
[就说嘛，两档节目嘉宾人气差那么多，哪里是这么快能弥补上的]
[RK组合人气不差，就是镜头少了点，不然这一期的热度可能更高点]
[我看到有人说收视率没超过去，就是因为RK……节目组不争气，关RK什么事？]
……
榜单发布后，越来越多吃瓜群众的加入，让两档节目的讨论度更高。
相应的，《西洲歌手》的相关词条热度，更上一层楼。
陆晚棠和理查德会面的时候，隔壁节目组正在召开第三期节目的总结会议。
坐在上首的，是导演老艾伦。
导演团队成员，即两位执行导演、分组导演、节目编剧等，分别坐在两侧。
左侧则是节目的制片团队，以总制片人为首，包括艺人制片、跟组制片等。
右侧主要是后勤团队，负责灯光、妆造、设备等物资的同时，也有着与艺人、登台的素人联络的职责。
众人虽齐聚于此，但也不是什么很严肃的会议。
所以，会议室里有因早起打哈欠的，还有小声交流的。
直到桌子中间出现了收视率排行的全息投影，他们才纷纷抬头看过去。
第一眼，自然是看向榜单第一。
确定是他们自己的节目后，大部分人便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还有人小声嘀咕：
“什么嘛，我们还是第一，还以为这次的收视率数据有变，才一大早喊我们过来开会……”
后续的牢骚，被他吞了回去。
因为旁边的人用手肘撞了下他，提醒道：
“问题是，这跟我们的预期计划不符。”
“预期计划——”
不以为意的人后知后觉。
和他一样才刚想起来的人还不少。
“哦，对，导演好像是提过这么一嘴。”
他们口中的计划，指的正是陆晚棠猜测的那个。
先放任《西洲之声》的收视率提高
——不予以对方太多关注，才能确保不给对方增加更多热度。
要是不能超过他们也就算了。
要是超过了，那就开始借助嘉宾们的人气来卖惨、炒作。
邀请顶流的意义，不就是这些？
现在，计划中道崩殂了。
不过严格说来不算是计划，只是老艾伦随口提了一下，免得有人刻意去针对《西洲之声》，再偷鸡不成蚀把米。
今天开会，老艾伦最先提到的就是这个顺势而为的计划。
“西里尔和他们公司的事，我们管不着，但事已至此，就得充分利用这些层出不穷的绯闻事件，一举把其他节目给踩下去。”
平静中透着傲慢的苍老声音，充满决意。
“只差着1％的收视率根本不够，必须再拉开差距，最好拉到10％以上，别让他们跟狗一样撵上来！这是我们下一期的目标，明白吗？”
浑浊的双眼扫过在座所有人：“有什么建议，或者想问的问题，现在提出来，会议结束后，就得按我的意思来。”
一如既往的强势，众人差不多都习惯了。
负责与艺人沟通的成员率先开口：
“那么，要提前和西里尔团队知会一声吗？万一他们知道绯闻有我们在背后推波助澜……”
“不需要。”导演直接一票否决，“通知他们做什么？给他们拒绝的机会？”
问话的人犹疑不定：“可是，他们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跟节目组闹起来？他们把消息曝光出去，对节目的声名和口碑会有影响。”
导演摆手：“不用担心，他们和公司之间的问题，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
反正等拖延到他们发现舆论背后有节目组的手笔，就已经晚了。
节目组大可以倒打一耙。
问话之人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倒是他旁边的人抬了抬手，问了一嘴：“乔歆月呢？”
“现在她和西里尔的绯闻最让人关注，还有她的粉丝有些多，一直在质疑她在节目中镜头太少……”
“她的粉丝基本都在北洲。”老艾伦轻哼一声，“一个还没在西洲站稳脚跟的歌手，有什么好担心的？”
“何况，她和西里尔的绯闻，又不是我们披露出来的，要怪就怪她自己不够小心！”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又有人说：
“乔歆月和我们签的合约，条件是比较宽松的，保密条款方面没有其他嘉宾那么多……她要是在媒体面前乱说……”
人家那不叫乱说，顶多算是说实话。
有人在心底默默腹诽。
老艾伦则当机立断：“那就直接淘汰掉她。”
“我们的节目本来就该只有西洲的歌手，她一个北洲人格格不入，被淘汰是理所应当，只要后面注意着引导一下舆论就好。”
至于怎么淘汰掉一个嘉宾，就不需要导演亲自指导了，他们都有经验。
对此，没有人提出异议。
在座大部分人都是守旧一派，认为《西洲歌手》是西洲的节目，西洲与其他洲又有很大不同，所以节目不该邀请其他洲的歌手参加。
小部分人就算有不同意见，也没有说出自己想法的资格，他们在节目组里话语权不高，比起说出自己的想法，还是保住工作更重要。
导演的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
“除了艺人或他们团队外，还有其他问题吗？”
过了一会儿，才有人举了下手：
“利用这么多绯闻，确实可以把其他节目的热度掩盖下去，但是这个计划，是不是应该安排到下一期节目之前？”
“最新一期节目收视率已经出炉，这个时候压制其他节目的热度，似乎没什么必要。”
这些话引起了不少人赞同。
“说的很有道理。”老艾伦轻轻颔首，“这一计划，确实需要等几天再实施。”
提议的人闻言，又抛出问题：“可是，那时候西里尔会不会跟他的公司和解了？”
“不会的。”出声的，是同样负责与艺人团队联络的人，“比起和解，他们更有可能彻底闹翻。”
见所有人看过来，面带疑问，说话的人解释道：
“我听他们团队的人说，西里尔一直都对公司很不满，他们公司把他当摇钱树，一直都在‘吸他的血’，现在还有借着他的名气和资源捧其他新人的意向……”
“种种矛盾累积之下，现在他们公司还自顾自炒作那些绯闻，他们迟早要翻脸。”
“哇哦。”有人小小地惊呼一声，“这样的情况下，要是他们还能和解，我都要佩服西里尔的忍耐力了。”
“除非他是只会躲在壳里的乌龟。”又有人调笑了一句。
“看来，他们的问题很可能越闹越大，说不定能闹到下一期节目开始。”
导演抬了抬双手，待会议室顷刻安静，他才道：
“下一期节目的热度，现在就得筹划起来。”
“尤其是《西洲之声》，我不希望再刷到太多与他们相关的讨论，其他的节目同样如此，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应是。
会议结束后，这群人便各自忙碌起来。
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看到成果。
而陆晚棠和理查德的饭局，也早在上午十点前结束。
在陆晚星的强烈要求下，陆晚棠婉拒了坐理查德的车回市区，依然选择了这家庄园餐厅接送客人的车。
中间的隔音挡板一升起，陆晚星就有些迫不及待地询问：
“姐，你们说会让节目加入其他洲的歌手，那还能让我们公司的歌手也加入吗？”
“你还想让谁加入？舒瑶？还是说你自己？”
“舒瑶姐有推出新专辑的计划，最近挺忙的。”陆晚星说完，轻咳一声，“难道我就不可以吗？”
看过节目现场后，陆晚星是真想加入其中的。
这让他想起了当初那档《歌手》节目，紧张归紧张，可一上台就能唱的酣畅淋漓，想想都觉得很爽啊！
只可惜，没等他畅想起自己再站上同类型舞台，就被陆晚棠泼了盆冷水：
“不可以。”
陆晚星：“难道我不算其他洲的歌手吗？”
“算，但我们公司只会有陈昱白参与，除非他被淘汰……而且他要是被淘汰，想要再安排公司其他歌手上场，理查德说不定会趁机提些要求。”
最后那句话，瞬间就说服了陆晚星。
“那还是别安排其他人了。”他很干脆地建议道，“陈昱白淘汰就淘汰吧，咱们没必要和一档节目死磕。”
陆晚棠觉得好笑：“说得好像他下一期就要被淘汰了似的。”
“我的意思是万一，不是希望他被淘汰的意思。”
陆晚星感觉有必要解释一句，不然就很容易让人以为他是嫉妒对方能上台。
“我知道。”陆晚棠调侃，“你放心，这些话不会传到陈昱白耳朵里。”
她只以为晚星是不想被正主误会。
陆晚星欲言又止，但想到这些话也就私下说说，便没去特意解释，只转移话题道：
“刚才你提议说，可以把乔歆月挖来这边……是真的吗？还是说，只是举个例子？”
陆晚棠点头：“当然是真的，要是他能挖来，《西洲之声》在北洲不就会有更多观众？”
可不要小看乔歆月在北洲的人气。
新生代中，唯一一个被北洲男女老少熟知、国民度极高的歌手，这一评价不是说说而已。
“那，另一档节目愿意放人？”
“不知道。”陆晚棠摇摇头，“说不定乔歆月会主动和他们解约。”
见面前的人还想询问，她提议说：“你可以去看看另一档节目，看了就知道我这么说的原因了。”
锐减的镜头量、愈发恶意的剪辑、突然炒作的绯闻……别说粉丝，就是路人都能发现不妥。
乔歆月要是选择忍气吞声，影响的不仅是她在西洲的发展，还有在北洲的‘基本盘’。
因为这样会让北洲人觉得她窝囊，觉得她是为了挤进西洲音乐圈而放低姿态……这样一来，大规模脱粉就是必然情况。
陆晚星平时得兼顾上学和工作，能把《西洲之声》完整看下来就不错了，还真没去看过另一档节目，只偶尔听身边人提过两句。
听陆晚棠这么说，他便有了点兴趣。
“我会找时间看的。”
“对了，北洲如果是邀请乔歆月，那肯定不能缺了南洲，南洲歌手……他会邀请谁？晏随晏老师？”
“会邀请南洲歌手，但不一定是晏随。”陆晚棠道，“东洲邀请的并非顶流歌手，理查德应该会考虑东洲观众的观感。”
哪怕陈昱白表现不差，可以和乔歆月、晏随他们一较高下，但一涉及在本土的圈内地位，他总是会矮一头。
陆晚星试探着问：“你很信任理查德？”
这试探的口吻，和常昀真是像了个十成十，陆晚棠嘴角微抽，强调了句：
“是信任他的工作能力。”
迎着自家姐姐了然于心的目光，陆晚星佯装什么都没发生，嘀咕了句：
“南洲歌手还挺多的，也不知道会邀请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