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小镇打尖补充物资,婉雪身世浮出水面?

    中午时分,队伍行至羊州与黛州交界处的一座小城。

    说是小城,其实不过是官道旁聚起的小集镇而已。

    四边夯土围墙低矮,城门洞开,连个守卒都没有。

    街道两旁散落着客栈、酒肆、杂货铺,行人稀稀拉拉,多是过往的商旅。

    羊州地处大幽西边边陲,最西边是不可跨越的巨峰天险,根本无法再往前转到对应的岳州,

    所以,习惯性,羊州的极西之地,就是人们口中的天源大陆最西边缘之地,

    且羊州,北有青州屏障,南有潭州缓冲,近百年来未经历战火,百姓倒也安居。

    只是毕竟偏远,街道上的行人虽无饥馑之色,却也少见绫罗绸缎,多是粗布麻衣。

    在搞不清情况之下,李渡叫队伍稍微在镇口歇脚,自己带着吴尚、樊登进了镇子采购用品。

    吴尚低声问道,

    “阁主,这里能补到什么?”

    李渡目光扫过街道,淡淡说道:

    “干粮、衣物、马匹,都是急需的。还有兵器。”

    三人先去了杂货铺。

    掌柜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正靠着柜台打盹。

    见客人上门,懒洋洋抬了抬眼皮。

    李渡要了二十斤面饼、十斤肉干、五袋盐巴,又选了十几套粗布衣服。

    掌柜这才来了精神,手脚麻利地打包,并随口搭话,

    “客官这是要远行?”

    李渡应道,

    “采药队,去云州。”

    他的目光在店内扫视,忽地停在角落一个木箱上,

    “掌柜的,那是……”

    老头顺着看去,笑道:

    “哦,那是前些日子一个镖局留下的,说是押镖多了些飞镖,带着累赘,便宜卖给我了。

    客官要看看?”

    李渡心中大喜,哎呀,我正好没有飞镖了。

    他走过去打开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排飞镖,镖身乌黑,镖刃泛着寒光,一看就是精铁打造。

    他拈起一支掂了掂,手感沉实,重心匀称。

    “多少支?”

    老头一边搓手一边回答,

    “整二十支。那镖头说是什么‘黑星镖’,吹得天花乱坠,我看也就是普通货色。

    客官若全要,给五两银子就成。”

    李渡非常爽快付了钱。

    “要了。”

    出了杂货铺,三人又去了镇上的骡马市。

    羊州马匹不算精良,但耐力尚可。

    李渡挑了五匹健马,勉强补充了损失的马力。

    最后来到一家成衣铺。

    铺子不大,布匹却齐全。李渡选了十几套不同身份的衣物,有商贾锦袍、有农夫短褐、有文士长衫,甚至还有两套僧衣。

    吴尚疑惑问道。

    “阁主这是要?”

    李渡淡淡回应,

    “多备几套行头,有备无患。羊州、潭州虽然松懈,但难保没有玄衣卫的眼线。每过一州,我们换个身份,总能多几分安全。”

    樊登点头:

    “阁主思虑周全。”

    回到镇口时,林栖梧已带人烧好了热水,煮了一锅野菜粥。

    众人就着面饼简单用过午饭,李渡将新购的衣物分发下去。

    李渡选了一套商贾锦袍,戴上平顶巾,带着几分市侩气息对众人说道,

    “从现在起,我们是‘济世堂’的采药队。我名齐同伟,是济世堂三掌柜。

    栖梧是我内眷齐氏,吴尚是账房先生,樊登是护卫首领。

    其余兄弟扮作伙计、车夫。”

    午饭后,队伍重新启程。

    李渡与林栖梧并骑行在队首,吴尚、樊登紧随其后。

    林栖梧忽然开口,

    “小哥,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说。”

    她转过头,琥珀色的眸子静静看着李渡,斟酌着词句:

    “方才你说魏大哥和文姑娘两队已安全,我信。

    可……你怎么知道的?这一路我们未曾停歇,你也未曾离开队伍。

    这消息来得……太巧了。”

    李渡心中暗叹。

    这娘们心细如发,还有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算了,继续忽悠忽悠。

    他沉默片刻,终于说道:

    “栖梧,你信这世上有‘感应’之说么?”

    “感应?”

    “有些人、有些事,冥冥中自有牵连。我修的功法近日略有突破,对身边亲近之人的安危,隐约能生出感应。

    魏铁山、文轻眉都是与我同生共死的弟兄姐妹,他们脱险的那一刻,我心里便有了预觉。”

    这番话半真半假。

    系统提示是真,“感应”之说也是真,只不过不是功法所感,而是系统这个外人难察的倚仗。

    林栖梧却信了。

    她眼中浮起深切的敬佩:

    “原来如此……小哥这门功法,当真是玄妙得很啊。”

    李渡顺势转开话头:

    “先不说这个。我们得赶去云州会合,云州离大乾不是很远了,栖梧,你对那儿了解多少?”

    林栖梧也收敛心神,一边回忆,一边答道:

    “云州地处要冲,北接黛州,西邻潭州,东靠岳州,南通苍州,历来是兵家必争、龙蛇混杂之地。

    州内有三股势力最需留心,一是刺史刘怀仁,此人是太子门生,贪财好色;

    二是‘铁刃帮’,帮主雷鸣真,握有云州七成码头货运,手下亡命徒众多;

    三是百年世家‘云家’,以医药起家,如今生意遍及南方数州,连朝廷也要给几分颜面。”

    李渡低声重复,

    “云家……”

    不自觉想起云婉雪。

    林栖梧见李渡重点问了云家,便又详细地介绍了自己的所知:

    “云家家主云承宗,是个人物。

    三十年前云家还只是云州小药商,到他手里不出二十年,便成了西南药材行的龙头。

    可惜三年前云承宗暴病而亡,独女下落不明,其弟云承时接掌家业。

    传闻此人手段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其中内情……怕不简单。”

    李渡目光微动:

    “独女?可是叫云婉雪?”

    “正是。阁主认得?云承宗独女当年有‘云州第一才女’之名,精通医理药道。

    云承宗死后,她便失了踪迹,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逃了,众说纷纭。”

    林栖梧注意到他神色突然变化,连忙好奇问道:

    “小哥知道云家?”

    李渡略一沉吟,觉得这事不必瞒着她:

    “我云雾阁有位副阁主,就叫云婉雪。”

    林栖梧连忙捂嘴惊呼:

    “啊!不会这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