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怎样才能叫不独守空房?

    白巧生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床是空的。

    “这家伙怎么不会又在书房过一整夜了吧?”

    “还说重新喜欢上我呢,第一天晚上就躲在书房里了?”

    等她洗漱出来,下了楼梯,发现赵观澜已经穿戴好衣服,坐着吃早餐了。

    白巧生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抬眸看了他一眼:

    “昨晚几点睡的?”

    “一点。”

    “一点?”白巧生挑眉,“工作很忙啊。”

    “嗯。”

    见赵观澜又回到了“极品单字Id”的回复状态后,白巧生懒得跟他继续讨论。

    吃完早餐,各自收拾自己的东西,出门时,白巧生问了一句:

    “今天送我去公司吗?”

    “送。”

    车里。

    白巧生靠在车窗边翻手机,赵观澜在旁边看文件,跟每一个普通的上班早晨一样。

    在车子停在白氏楼下的时候,她把手机收进了包里,正准备推车门,手腕被拉住了。

    白巧生转头看向他。

    赵观澜把文件合上放在一旁,“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白巧生眨了一下眼,“忘了什么?”

    “你自己说的,”他顿了顿,“以前我每天接送你,在你下车前都会亲你。”

    “......”

    白巧生表情一顿,这话确实是她说的。

    但他们这段时间也没有每天执行着,偶尔几次她急着下车漏了几次。

    白巧生眨了眨眼,警惕起来:“……所以?”

    赵观澜没回答,摘下眼镜,吻落在她的唇上,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这个吻压深了几分。

    片刻松开,她头抵在他的肩上,呼吸还没匀过来,嘴唇微微发红,脑子还有点晕乎乎的。

    她后知后觉地想,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赵观澜将她的脸抬起,甚至还面无表情地帮她整理了刚才被他弄乱的一缕头发。

    “下班我来接你。”

    白巧生有那么一瞬间梦回赵观澜恢复记忆的时候。

    她眯着眼睛盯了好一会儿,“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这话这几天白巧生问了不下十几遍,都快当口头禅了。

    赵观澜重新戴上眼镜,轻笑一声看着她,温声说:“怎么了?你看起来不想我恢复记忆?”

    “......”

    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说出来的话也跟这个笑一样温和,白巧生却莫名觉得后颈一凉。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想从那张无懈可击的表情管理里扒拉出一丝破绽。

    没有。

    这男人不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都从容得令人发指。

    她往前凑了凑,双手抱住他的胳膊,胸口隔着衣料压在他手臂上,仰头看他,尾调微微上扬:“怎么会啊老公,我巴不得你现在就恢复记忆,省得我天天独守空房。”

    赵观澜没动。

    她的体温透过衬衫布料传过来,柔软得很。

    他忍着没将她抱在怀里,只是低头看她,表情还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

    “我这几天哪天没跟你睡?怎样才能叫不独守空房?”

    “还是说,你想的睡,跟我想的睡法不一样?”

    “......”

    白巧生说不过他,只好松开他的胳膊,推了他一把:“伶牙俐齿!不跟你说了,我要上班了!”

    她拎着包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往大楼里走。

    白巧生一个上午都在走神。

    开会的时候,秘书喊了两声她才反应过来。

    等散会后,白福华进了她的办公室,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模样,好奇问一句:

    “赵观澜还没恢复记忆啊?”

    “嗯啊。”

    “哎哟,那你们这段时间相处得可和睦?他没给你脸色吧?”

    白福华有些看戏问道。

    老实说,赵观澜那小子也就是现在是他女婿,他才硬气起来敢一副长辈之态在赵观澜面前“指点”本人几句。

    赵观澜还没成他女婿之前,那时候就跟他下过几盘棋,呵呵你真别说,那气场强得他还真有点虚,差点就想放水了。

    那天在病房瞧见赵观澜又恢复那种六亲不认的形态,他还真有点恍惚。

    这几天两家也都来往,也问过白巧生赵观澜的情况,都说一切正常。

    “给我脸色?哼,他敢?”白巧生轻哼一声,回复道。

    白福华:“你现在的口气,特像你以前跟我说的嚣张跋扈的炮灰。”

    白巧生:“......”

    以前为了脱离炮灰苦海,她就给二老科普过什么叫无脑嚣张炮灰的形象,避免这二老在外面重蹈覆辙,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贵人。

    倒是没想到白福华居然还记得这一茬。

    她心里呵呵想道,能不像嘛,他们这一家按理说底色就是这种无脑嚣张型,只不过因为她觉醒开智后,把这种苗头给铲除了。

    白福华又道:“不过那小子失忆了还天天接送你上下班,光这点就没得说。我看他对你倒是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白巧生靠在椅背上转着笔。

    她爸这话倒没说错。

    赵观澜失忆之后除了最开始那几天客气疏离得像个陌生人,后来被她连番操作下来,已经基本恢复了以前那个赵观澜状态。

    至少表面行动上已经调好了。

    接送上下班、陪她吃饭、晚上跟她睡一张床,除了偶尔被她撩过头会板起脸教训她“自重”之外,哦不,现在不会让她“自重”了,其他方面确实挑不出毛病。

    “对了,”白福华喝了一口茶,“你妈让我问你,周末带然然回来吃饭不?她说好几天没看见孩子了,想得很。”

    白巧生翻了翻桌上的日程表:“那就今晚吧,让林姨多做点菜,赵观澜也来。”

    “他不是失忆了吗,还愿意跟你回娘家?”

    “他虽然对我不熟,但我说什么他还是听的。”

    这几天白巧生疯狂实验了一番,只要不超出违法行为,赵观澜还都是有求必应的。

    虽然不知道这个有求必应里含着多少妥协就是了。

    “哦哦,那行,等会我给你妈打个电话。”

    白巧生轻咳了一声:“那啥,等我先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万一没提前跟他说,晚上他要加班,只能推迟改天了。”

    白福华:“......”

    “闺女,刚才还说人家不敢给你脸色,咱大大方方老老实实的,老公失忆后不听话,不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