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给我多添点糖

    匡睿没吭声,就那么盯着他看。

    吕青橙心里直打鼓:这眼神,像在扒皮。

    匡睿 meanwhile,脑子里数着人头:三个厨子,俩跑堂,一个护院,再加个账房……

    好像,真不赖。

    “行。”

    【整肃饭店,小有名气任务完成,奖励:葵花点穴手】

    匡睿一愣:这玩意儿是给我用来摁住吕青橙的吧?!我裂开了。

    【任务:酒酿思人,岑青玉堂】

    ???这任务说明写得跟谜语似的。

    酒酿?行啊,这玩意儿我会。

    他立马叫小刘去集市,买了一堆糯米和酒曲,神神秘秘地说:“今晚干票大的。”

    回来一看,嚯,满院子糯米堆得跟小山似的。

    “糯米泡透,凉水浸一宿,用手一搓能烂就行。

    没泡透的,酿出来发酸反胃。”

    “蒸锅垫纱布,米铺平,盖锅,三炷香时间。

    中途要是干了、夹生,洒点水再蒸一会儿。”

    “蒸好晾凉,揉散,倒入大盆,加水搅匀,撒酒曲,再拌。

    别急,静等半刻。”

    “拌的时候,留一小撮酒曲,或者拿凉水化开,混进去搅匀。”

    “搅拌完,倒进坛子,压平,中间抠个窝,撒上那点剩下的酒曲。

    凉透了,封口,十八个时辰后开坛。”

    “不成?那就再等。

    怕啥,时间不等人,酒酿自己会懂。”

    “酿成了,扔冰窖里,两天,就能吃。”

    匡睿手把手教,这些大厨哪见过这么细的法子?一个个眼睛放光。

    结果才放两天,冰窖里那酒酿味儿就忍不住了——甜香裹着酒气,像钩子一样,直往人鼻子里钻。

    “来咯!新酿的酒酿,一尝一个不吱声!”

    小周蹲门口吆喝,小刘端着盘子满屋跑。

    那香味,十里八街都闻得着。

    “哎哟,这味儿绝了……”

    “来一碗!给我多添点糖!”

    “娘,我也要喝嘛——”

    路人全都停下脚,小孩扒门缝,大爷蹲墙根,连隔壁卖豆腐的都探出头。

    这时,一个清秀少年缓步走来,身后跟俩彪形大汉,腰间斜别一把玉扇。

    “你们别跟着了,我就喝一碗酒酿。”

    两个随从跟没听见似的。

    “几位?”小周迎上去。

    “一位,来碗酒酿,糖多放。”

    小周点头,转身进后厨。

    白敬祺坐在账台后头,算盘打得噼啪响,一笔一账清清楚楚。

    吕青橙呢?天天蹲房梁、趴屋顶,像只没地儿睡的猫。

    “您的酒酿。”小周端上来。

    少年一口闷了,眼睛立马亮了:“再来一碗!”

    小周赶紧去端。

    他环顾一圈,目光突然停在角落——一位青衣女子,独自坐着,手里攥着个小酒壶。

    他脑子一空,脚自己动了,直接走过去。

    “呃……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那女子生得极美,眼波如水,却没看他,只摇头。

    少年一愣,赶紧补救:“我叫张玉堂……您这眉眼,像我故人。”

    “认错人了。”

    女子低头,闷了一口酒。

    少年自觉失礼,灰溜溜跑回去,喝完结账走人。

    可那女子,却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拐过街角。

    这一幕,吕青橙和匡睿在屋顶上看得一清二楚。

    匡睿:“酒酿里下毒了,喝不喝?”

    吕青橙想都不想,一口干了,顺手把碗塞怀里,翻身一跳,人没了。

    匡睿盯着空碗,摇头:现在的小年轻,真不好琢磨。

    直到黄昏,那青衣女子还没走。

    酒壶空了三回,脸却不红,眼神还清醒。

    “掌柜的。”

    匡睿正跟白敬祺对账,听见这声,脊背一凉——这嗓音,像刀子刮冰。

    “在,在!客官您说。”

    “以后,不管人多人少,这个位子,我包了。”

    女子甩下一叠银票,酒壶一拎,人影一晃——原地空了。

    匡睿揉了揉眼:刚……是不是眼花了?

    几天过去,那女子日日来,醉了睡,醒了喝,雷打不动。

    匡睿都怀疑:她是Npc,还是小说里的角色?

    他突然想小橘,想咖喱,想晓婕,想萄子,还特想骂那个臭屁的安裕文。

    “来碗酒酿!”

    又是那少年,这次一个人,没带保镖。

    小周端上酒酿。

    这次,他也穿了青衣,跟那女子撞了色。

    他盯着她,忍不住开口:“别喝了……”

    女子一愣,又灌了一口:“关你屁事。”

    “酒喝多了伤身。”

    她笑了一声,低头继续喝。

    张玉堂猛地伸手,夺过酒壶:“成天灌自己,你爹妈呢?”

    店里人少,又在角落,不然早围成一圈看戏了——小周、小刘、匡睿、白敬祺,连房梁上的吕青橙,都屏住了呼吸。

    “爹妈?”她沉默几秒,“都埋土里了。”

    张玉堂瞬间僵住,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

    女子一把抢回酒壶:“管好你自己。”

    他张了张嘴,又咽回去:“……姑娘,你叫什么?”

    “路人问名字?”她醉眼迷离,似醒非醒,嘴角一勾,“——我叫谁,你配听么?”

    话音落,人影一晃,空了。

    张玉堂捏着空酒壶,愣在原地,差点以为是幻觉。

    喝完酒酿,人就走了。

    快到端午了,匡睿往酒里添了雄黄。

    这不是他瞎改,是老规矩。

    五月毒气重,五月初五更是邪门,蜈蚣蝎子蛇蚂蚁全冒头,疫病说来就来。

    老辈人说,雄黄能驱邪避毒,喝了它,一年到头虫子都不敢靠近。

    所以每年这天,街上家家户户都灌一口雄黄酒,图个平安。

    青衣女子照旧坐在老位置,可今天不一样——她脸发白,手发抖,连酒杯都端不稳。

    小周按老习惯端来一壶。

    她喝两口,脸色立马变了。

    “掌柜的!”她声音发颤,“你们这酒,放了什么?”

    “还能啥?端午的雄黄呗!”小周理直气壮。

    话一出口,青衣女子身子一晃,像被风吹歪的灯。

    “有……客房吗?我想歇一天。”

    “有,有,后院东头那间,清静。”

    匡睿一边拨算盘,一边偷瞄她。

    总觉得哪儿眼熟,可脑子像糊了浆糊,就是想不起来。

    他扶着人往后院走,开了间单间。

    “别管里面发生啥,别进来。”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