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你没事吧？
苏明知道现在追出去也没用。
那黑衣人能穿墙遁走，显然对这医院的布局了如指掌，说不定还设了埋伏。
当务之急是确保林晓晓父女的安全。
“你没事吧？”苏明转头看向林晓晓，她的脸色还泛着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林晓晓摇摇头，又赶紧点头，指着病床上的父亲：“我爸他……他没被伤到吧？”
苏明走到病床边，伸手搭在林建国的手腕上，四色神光悄悄探入。
片刻后，他松了口气：“没事，只是睡着了，那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动手。”
林晓晓这才彻底松了劲，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苏明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谢谢你，苏明。”她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今天要是没有你，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用谢。”苏明松开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只是，你们暂时不能待在这里了。”
“为什么？”林晓晓抬头看他。
“那伙人不会善罢甘休的。”苏明解释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找个地方让你们先躲起来。”
林晓晓犹豫了一下，看着病床上的父亲，最终点了点头。
她虽然不知道苏明到底是什么人，但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可以信任。
苏明打了个电话。
号码是他刚才在老鬼实验室附近捡到的一张名片上的，属于一家私人安保公司。
他用四色神光稍微影响了一下接电话人的意识，对方很爽快地答应了，说半小时内派车过来，还能安排医生上门护理。
挂了电话，苏明简单跟林晓晓说了下安排。
“我先送你们去安全屋，那里有专人守着，等风头过了再说。”
林晓晓没意见，只是看着苏明：“那你呢？”
“我还有事要处理。”苏明看向窗外，“三天后，我得去个地方。”
“就是那个……废弃工厂？”林晓晓想起刚才黑衣人说的话，脸上露出担忧，“那里很危险吧？要不别去了。”
苏明笑了笑：“有些事，躲不掉的。”
半小时后，一辆不起眼的商务车停在了医院后门。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动作麻利地把林建国抬上轮椅，苏明则扶着林晓晓跟在后面。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惊动任何人。
送走林晓晓父女，苏明没有回酒店。
他去了老鬼被炸塌的那个工业区。
废墟还在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几辆警车停在外面，警戒线把整个区域围了起来，警察正在勘察现场。
苏明绕到警戒线后面，像个影子似的溜了进去。
他没指望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老鬼的人既然能及时收拾残局，肯定不会留下破绽。
但他总觉得，老鬼实验室里的那些瓶瓶罐罐，不像是只养了黑种那么简单。
在废墟里转悠了半个多小时，脚底下踢到个硬东西。
低头一看，是块烧焦的金属片，上面刻着个奇怪的符号——有点像真界的文字，又有点像电路板的纹路。
苏明捡起来，用四色神光擦了擦上面的灰。
符号突然亮了一下，一道微弱的红光射向西北方向，几秒钟后又灭了。
“这是……定位器？”苏明挑眉。
看来老鬼还藏了别的东西，而且就在红光指向的方向。
他把金属片收好，刚想离开，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未知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地下通道的入口，看起来很破旧，旁边写着一行字：“想知道老鬼的备份藏在哪吗？这里有答案。地址：城东旧地铁隧道。”
苏明盯着照片看了几秒。
又是陷阱？
还是真有线索？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金属片，红光指向的方向，正好是城东。
“有点意思。”苏明收起手机，朝着城东的方向掠去。
不管是陷阱还是线索，他都得去看看。
老鬼的“备份”到底是什么？
那个苍老的声音和神秘的发短信人，到底谁在说真话？
这一切，或许都能在旧地铁隧道里找到答案。
城东的旧地铁隧道早就废弃了，入口被一道生锈的铁门封着，上面还挂着“禁止入内”的牌子。
苏明没费什么劲就推开了铁门，里面黑漆漆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
隧道很长，墙壁上布满了青苔，铁轨早就被拆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碎石。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突然出现一点微光。
苏明放慢脚步，悄悄摸了过去。
那是个临时搭建的营地。
几个帐篷支在隧道中间，旁边堆着不少设备，有电脑，有仪器，还有几个跟老鬼实验室里类似的玻璃罐，只是里面是空的。
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操作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流，还有那个跟金属片上一样的符号。
“快好了吗？‘母体’的能量波动越来越不稳定了。”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问道。
“快了，只要把最后一组基因序列输进去，就能启动备用方案。”另一个中年女人回答道，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希望能赶在‘大人’回来之前搞定，不然我们都得完蛋。”第三人叹了口气。
苏明躲在暗处，心里一动。
母体？
备用方案？
看来老鬼的备份，就是这个所谓的“母体”。
他正想再听听，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站在那里，跟医院里见到的那个一模一样，脸上依旧没有五官。
“你果然来了。”黑衣人开口，声音直接在脑子里响起。
帐篷里的三个人吓了一跳，纷纷转过身，看到黑衣人时，脸上露出敬畏的表情：“大人！”
“废物。”黑衣人冷冷地说，“连个人都看不住，还差点毁了母体。”
三人吓得赶紧低下头，不敢说话。
“苏明，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黑衣人转向苏明，“我可以告诉你。但听完之后，你可能会后悔。”
苏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老鬼养的黑种，只是个幌子。”黑衣人缓缓开口，“真正的杀器，是‘母体’。”
他抬手一指隧道深处，那里有个被黑色能量罩着的东西，看不清轮廓，只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比老鬼的黑种强百倍。
“那是用真界狱主的本源碎片，加上千万个修士的魂魄，还有现代科技的基因编辑技术，融合出来的怪物。”
“它的目标，不是真界狱主，而是……你。”
苏明瞳孔骤缩：“我？”
“没错。”黑衣人笑了，“你以为你从混沌中逃出来是巧合？你以为回到上海是运气？那部手机，林晓晓的照片，都是我们安排的。”
“我们就是要让你一步步走进来，让你体内的四色本源彻底激活母体。”
“只要母体吞噬了你，就能拥有对抗真界狱主的力量，到时候……这整个世界，都会是我们的。”
苏明的拳头握紧了，指节泛白。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在别人的圈套里。
那个苍老的声音，神秘的短信，老鬼的黑种，全都是诱饵。
目的就是把他引到这里，让他成为母体的养料。
“那个发短信提醒我的人，也是你们的人？”苏明问道。
“当然。”黑衣人说，“不这样，怎么让你相信我们，怎么让你一步步掉进陷阱？”
就在这时，隧道入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夹杂着咳嗽声。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走了进来，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正是那个用苍老声音打电话的人。
“孽障！你果然在这里！”老头指着黑衣人，气得浑身发抖。
黑衣人看到老头，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师父，你居然还没死。”
“我要是死了，谁来清理门户？”老头怒喝一声，拐杖往地上一顿，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拐杖顶端射向黑衣人。
黑衣人侧身躲开，金色光芒打在隧道墙壁上，炸开一个大洞。
“就凭你？”黑衣人冷笑，“当年你没杀了我，现在更没机会了。”
他抬手一挥，黑色的能量朝着老头涌去。
老头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个罗盘，罗盘上刻着复杂的符文，转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响声。
金色的光芒从罗盘里散发出来，挡住了黑色能量。
苏明站在原地没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老头和黑衣人是师徒？
他们之间的恩怨，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帐篷里的三个人想趁机溜走，苏明眼神一冷，四色神光弹出，瞬间把三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师父，你真以为能阻止我吗？”黑衣人一边跟老头打斗，一边说道，“母体马上就要激活了，就算杀了我，也没用了！”
他突然转身，朝着隧道深处的黑色能量罩冲去，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匕首，上面闪烁着红光。
“以我之血，祭母体苏醒！”
匕首划破了他的手腕，黑色的血液滴落在能量罩上。
能量罩剧烈地波动起来，里面的东西开始蠕动，一股恐怖的气息扩散开来，整个隧道都在摇晃。
老头脸色大变：“不好！他要强行激活母体！”
他想冲过去阻止，却被黑衣人留下的黑色能量缠住，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
苏明看着那不断膨胀的能量罩，心里做出了决定。
不管这是不是圈套，都不能让母体苏醒。
他体内的四色本源疯狂运转，红蓝金白四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把巨大的光剑，朝着能量罩斩去。
就在光剑即将碰到能量罩的瞬间，能量罩突然裂开一道缝。
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从缝里露了出来，死死地盯着苏明。
那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疯狂。
苏明的动作顿住了。
他从那只眼睛里，看到了无数熟悉的面孔——有万古诸天的修士，有虚无秘境的生灵，甚至还有……虚无天帝的一丝残魂。
“这……这怎么可能？”苏明失声说道。
就在这时，老头突然大喊一声：“小心！那是陷阱！母体能吞噬你的神魂！”
可已经晚了。
那只眼睛里射出一道红光，瞬间钻进了苏明的眉心。
苏明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无数混乱的记忆涌了进来，让他几乎要崩溃。
黑衣人站在能量罩前，发出得意的笑声：“成功了！苏明，谢谢你的四色本源！”
老头急得双眼赤红，拼命冲击着黑色能量的束缚。
苏明的意识在混乱中沉浮，他感觉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一点点剥离。
难道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他不甘心！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柔和的白光。
那是虚无天帝留下的最后一丝虚无之力，此刻竟然主动护住了他的神魂。
“活下去……”虚无天帝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决绝。
白光包裹着苏明的神魂，硬生生把那道红光逼了出去。
苏明猛地睁开眼睛，眼神清明了许多。
他看着眼前得意的黑衣人和挣扎的老头，又看了看那不断膨胀的能量罩，心中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没有再攻击能量罩，而是转身朝着黑衣人冲去。
四色本源凝聚在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一拳砸向黑衣人的后背。
黑衣人没料到苏明还能反击，被打了个正着，一口黑色的血液喷了出来，身体往前踉跄了几步，正好撞在能量罩上。
能量罩上的裂缝更大了，里面的怪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
“你找死！”黑衣人怒吼着转身，跟苏明打在了一起。
老头趁机挣脱了束缚，他没有帮忙，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往空中一抛。
符纸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色的门。
“苏明！从这里走！我来拖住他们！”老头大喊道。
苏明一边跟黑衣人打斗，一边看着那道金色的门，又看了看不断逼近的能量罩。
他知道，老头是在给她争取机会。
“为什么帮我？”苏明问道。
“因为……你是唯一能阻止真界狱主的人。”老头苦笑一声，“当年是我瞎了眼，养出这么个孽障，现在该还了。”
苏明不再犹豫。
他猛地发力，逼退黑衣人，转身朝着金色的门冲去。
在穿过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老头正用身体挡住能量罩，黑衣人则在疯狂地攻击老头。
隧道里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即将爆炸。
穿过金色的门，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不再是黑暗的隧道，而是一片熟悉的街景——上海市第一中学的校门口。
阳光正好，学生们背着书包说说笑笑地走进校园。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从他身边经过，笑着跟同学打招呼，正是林晓晓。
苏明愣住了。
这是……哪里？
是过去？
还是幻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部老旧的手机还在。
打开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短信，发件人未知：“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吗？去你万世轮回开始的地方。”
万世轮回开始的地方？
苏明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知道那个地方。
那是一栋破旧的老房子，在城市的角落里，早已被人遗忘。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校园，又看了看手机上的短信。
一个更大的谜团，正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而那个所谓的“万世轮回开始的地方”，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去看看。
苏明转身，朝着记忆中那栋老房子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他有种预感，这一次，他将要面对的，可能是比真界狱主更可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