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风流债惹的祸

    他走进来,看了看柯玲的伤,说:“那人既然是冲着罗湛来的,那罗湛肯定认识。这事你别自己扛,让罗湛去处理。”

    柯玲一听见罗湛两个字,眼泪又止不住了:“这个混蛋,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跟他处个对象,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了。”

    正说着,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罗湛慌慌张张的出现在门口。

    他一看就是急疯了,领口扣子扯开了两颗,头发也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他站在门口,看了宋孤城一眼,然后看向柯玲。

    柯玲坐在病床上,袖子卷着,胳膊上那一大片青紫的擦伤,脸上肿起的巴掌印,嘴角的血痂,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罗湛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就暗了。

    “柯玲……你没事吧?”

    他大步走进来,蹲到床边,伸手想去碰柯玲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怕碰疼她。

    柯玲看见他,刚才对着秦之饴还能说完整的话,这会儿直接崩溃了,眼泪哗哗往下淌,哭得话都说不利索。

    “怎么会没事?”她一边说着,一边泄愤似的伸腿去踢他。“都怪你……你看看我让人打的,罗湛你个王八蛋,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鸟。”

    “啊?”

    关我什么事?

    罗湛有些懵逼,转头看向宋孤城。

    宋孤城耸了耸肩,撇嘴道:“还不都是你的那些风流债惹的祸。”

    罗湛瞬间明白过来。

    “啊?这……”罗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连忙承认错误:“对不起啊柯玲,那……那是我的错,我的错。”

    他握住柯玲没受伤的那只手,问:“你跟我说,谁干的?”

    “我怎么知道是谁干的?”柯玲怒视着他:“我只知道,那几个男的叫那个女的‘余姐’。”

    闻言,罗湛的手猛地攥紧了。

    “妈的!臭婊子。”

    罗湛脸上的表情从心疼变成了冷,眼睛眯了眯。

    秦之饴看着他:“你知道是谁?”

    “知道。”罗湛站起来,“以前在酒吧认识的,缠了我很久,我没搭理她。没想到她找到柯玲头上来了。”

    孽债哟!

    宋孤城靠在墙边瞥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那些风流债,最好自己去收拾干净。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哦好,好的。老大,大嫂。多谢你们了。”罗湛连连点头。

    宋孤城上前拉起秦之饴的手:“我们先回去吧,这里交给他。”

    秦之饴还有点不放心,又过去跟柯玲说了几句,柯玲点点头说没事了让她先回去。

    罗湛送俩人出了急诊室,才又回到柯玲面前。

    他郑重的说:“柯玲,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她怎么打的你,我让她十倍还回来。”

    柯玲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你就不该来招惹我。你看看我胳膊!你看看我的脸!我明天怎么上班?我怎么见人?”

    她越说越委屈,捶得也越用力,但手上本来就没劲儿,打在罗湛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罗湛就站那儿让她打,一动不动的。

    等她打累了,他才伸手把她整个人搂过来,声音闷闷的:“对不起,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柯玲趴在他的腹部,哭得一抽一抽的,但也没把他推开。

    医生处理完伤口又过来交代了几句,说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回去别沾水,按时换药就行。

    “好,谢谢,谢谢医生。”

    罗湛连声道谢,这才扶着柯玲走出了医院,开车送她回公寓……

    五一节,宋孤城带着秦之饴去了海边度假。

    五月的天气好得不像话,天蓝得像洗过一样,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

    一艘三层高的白色邮轮上,除了阿奎和阿彪他们几个,就只剩下厨师和服务生。

    宋孤城可不是什么爱装逼的邮轮控,他没有自己的游轮。

    所以,他花钱包的。

    第一天中午,秦之饴穿着一条碎花长裙从船舱里走出来,宋孤城已经在甲板上的遮阳伞下等着了。

    桌上摆着冰镇的果汁和水果拼盘,他靠在躺椅上,看到她出来,眼睛就移不开了。

    “换这件。”他把一套还没拆封的泳衣递过去。

    “……”

    穿泳装?

    秦之饴接过来拆开包装抖开,脸就红了:“真要穿?”

    孤儿院时,院里的孩子们都只在附近的小河里玩水。

    养父母倒是带她去过几次海边,但她不会游泳,所以也没换过泳衣。

    “泳衣都这样。”宋孤城面不改色,“穿习惯了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

    “我天天搂着你,还能不知道?”

    秦之饴瞪了他一眼,还是红着脸回船舱去换了。

    再出来的时候,宋孤城直接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黑色的连体泳衣把她的身材勾勒得清清楚楚,腰细得像是一只手就能掐住,腿又直又长。

    海风吹过来,秦之饴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胸口,耳根都红了。

    “呵呵,过来。”宋孤城朝她伸手,笑得荡漾。

    秦之饴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刚走到他面前,就被他一把拉进了怀里。

    “你干嘛呀。”秦之饴推他。

    “教你游泳啊!”宋孤城说的一本正经,手却一点都不老实,顺着她的腰往下滑,“先做热身运动。”

    “你这叫热身运动?”

    “当然。”

    他松开手,指导着秦之饴做了一会儿热身,有学习蹬腿划水的动作。然后把她打横抱起来,直接跳进了海里的浅水区。

    水花溅起来,秦之饴尖叫一声,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啊~~”

    宋孤城哈哈大笑,托着她的腰,让她浮在水面上:“别怕,我托着你呢。这里水很浅的。手划水,脚蹬。”

    秦之饴试着划了两下,身体往下沉了一点,她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在宋孤城身上。

    宋孤城顺势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湿漉漉的肩膀上。

    “你这样永远学不会。”

    “那就不学了。”

    “也行。”宋孤城的手在水下捏了捏她的腰,“反正有我在,你一辈子不用学……”

    学一会儿,宋孤城又要松手吓她一下,吓得她直往他身上爬,宋孤城趁机又趁机卡油。

    在给自己谋福利这块儿,宋孤城绝对是认真的。

    两个人在水里闹了一整个下午,秦之饴被宋孤城从水里抱上来的时候,浑身都累软了。

    她躺在甲板的躺椅上,宋孤城拿浴巾给她擦头发。

    “明天还学不学?”

    “学。我一定会学会的。”秦之饴闭着眼睛,嘴角弯着,“但不准再乱摸。”

    “那不行。”宋孤城理直气壮,“教学费用总是要收的。”

    秦之饴拿脚踹了他一下,被他一把抓住脚踝,拇指在她脚背上蹭了蹭。

    傍晚的时候,他们就牵着手在沙滩上散步。夕阳把海面染成橙红色,秦之饴光着脚踩在湿沙上,走几步就蹲下来捡贝壳。

    “这个好看。”她举起来对着光看。

    “什么眼光,这个才好看。”宋孤城从沙子里扒拉出一个完整的小海螺,放在她手心里。

    秦之饴把海螺贴在耳朵上,听了一会儿,笑了:“真的有声音。”

    宋孤城看着她笑,伸手把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假期过得很快,几天一晃就过去了。每天就是在邮轮上吃午饭,下海游泳,傍晚散步捡贝壳。

    秦之饴被晒黑了一个度,宋孤城却说更好看了。

    ——

    ——

    宋孤城和秦小姐在海边度假,而在凉城的另一头,李有财的日子却过得心急如焚。

    他已经蹲点三个月了,毫无收获。

    这三个月里,要么是没看到秦之饴的人,要么就是身边有那个有钱男人亲自接送。

    李有财只能远远的看着,愣是不敢靠前。

    因为,那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让人发怵的东西。

    不是他长得凶,也不是他有多高大,而是他站在那里,周围的气压就好像低了一截。

    李有财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他本能地知道,自己惹不起。

    好不容易前几天,他看到秦之饴和一个女生单独走出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身边没有那个男人。

    李有财壮着胆,快步迎上去。

    结果他刚一开口喊女儿,秦之饴和那个女生就转头躲回了学校里,他又被保安拦在了外面。

    他气得要死。

    于是,他想跟踪秦之饴住在哪儿。

    那天见秦之饴和那有钱男人上了宾利车,他也赶紧从树后冲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一路跟踪了大概半小时后,发现车子开进了一片独栋别墅区。

    大门口站着的保安,看到宾利,立刻立正敬礼。

    铁艺大门缓缓打开,宾利驶进去,消失在里面的林荫道尽头。

    那是凉城最贵的别墅区,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安保系统更严格。

    别说进去了,在门口多停一会儿都会被盘问。

    李有财不敢再靠近,叹了口气后,只有让出租车打道回府。

    李有财的心情很不好。

    回到家,一脚踢开门口的鞋架,把江云吓了一跳。

    “你发什么疯?”

    他没理她,径直走进厨房,从柜子里拿出那瓶喝了一半的白酒,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电视开着,他根本没看,直接窝在破旧的沙发上琢磨着事情。

    在学校门口蹲点三个月毫无结果,现在学校又放假了,他那在眼前晃荡的富贵生活,不知何时才能到手。

    看来,得调整战略战术了。

    “要不……避开那个男人。”李有财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直接进学校去找她。”

    学校那么大,保安不可能每个角落都盯着。上次拦住他的那个保安也会换班,避开那个人就行。反正上次打听过秦之饴常去上课的那栋教学楼,路线已经摸清楚了……

    正想着,门开了。

    李浩打着游戏走了进来,耳机挂在脖子上,手机屏幕上的游戏还没退。

    他一屁股坐到李有财对面,拿起茶几上一颗的花生米就往嘴里扔。

    “爸,你今天没出去?”李浩抬起眼皮看了李有财一样,又继续打游戏。

    “没有。”

    李有财看着儿子,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浩子,坐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李浩头也不抬:“哎呀!什么事?我忙着呢。”

    “啧,先放下,好事。”

    李浩看他爸神情严肃,把手机放下了:“啥事?”

    “你姐的事。”

    李浩皱了皱眉:“什么姐?”

    “你那个赔钱货姐姐。”李有财伸长脖子往院子外看了一眼。见江云正在院子里准备明天摆摊要用的东西,没注意这边,才小声说:“她嫁了个有钱人。”

    “啊?”李浩没反应过来。

    李有财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你出生那年,你姐被我扔到孤儿院门口的事,你是知道的。”

    “嗯!”李浩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

    从小李有财就没避着他,喝多了酒就骂那个赔钱货。

    这么多年,李浩听多了。

    他心里也认定了那个没见过面的姐姐就是个多余的,父母的东西都该是他一个人的。

    “她现在不是在凉城师大读书吗,”李有财舔了舔嘴唇,“前不久嫁给了寰宇集团的总裁。”

    李浩的眉尖动了动,随即瞪大了眼。

    “寰宇集团?爸,你没搞错吧?寰宇集团那可是凉城最大的……”

    “哎呀!怎么会搞错?”李有财打断他,“你妈那天回来念叨后,我特意跑去确认了。那个男人开的是宾利,住的是凉城最贵的别墅区。是真的!”

    豪车?

    别墅?

    这一下,李浩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了。

    他在修车厂上班,对车的了解自然比他爸要多得多。

    宾利,最便宜的都要好几百万。

    他修过的车,最好的也就是辆宝马五系,怎么能跟宾利比?

    “爸,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们去把那个赔钱货认回来,那寰宇集团总裁不就是我女婿,不就是你姐夫了吗?”

    “我姐夫?”

    李浩的脑海里不自然的就冒出了和寰宇集团总裁,称兄道弟的画面。

    “对啊!你想想……”李有财的眼珠子都在发亮,“你是她亲弟弟,我是她亲爹。她当了二十年的孤儿,能不想找到自己的亲人吗?咱们跟她打打感情牌,就说当年她是自己走丢的,我们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找她。毕竟有血缘关系,她总会认我们的。有了环宇集团总裁这个女婿,你说咱家以后的日子是不是就……嗯?嗯?”

    他连着给李浩挤了两下眼,李浩哪还能不明白?

    李浩沉默了几秒,脑袋里的。算盘开始噼里啪啦的打起来。

    他从小被李有财惯坏了,好吃懒做,职高毕业后找了个修理厂的工作。

    可一个月挣的钱还不够自己花的。

    现在突然告诉他,他那个二十年前被扔掉的姐姐嫁进了豪门——

    嗯!那他得重新规划他的生活了。

    豪车,高配手机什么的,必须得安排上。

    最好还能在市中心安排一套好房子,将来娶媳妇儿用。

    如此想着,李浩问:“我妈知道吗?”

    “这个不能让她知道。”李有财立刻说,“你妈那个死脑筋,当初我把你姐扔了,她差点跟我拼命。要是让她知道我现在去认女儿是为了钱,她非得搅黄了不可。”

    李浩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要怎么做?”

    “我已经观察了很久,那个总裁对你姐,每天不是接就是送,在学校外根本没有机会单独接触你姐。”

    他这就叫上你姐了。

    “所以我已经想好了,等五一假期结束,她一上课就去。”李有财拿起酒瓶喝了一口,抹了抹嘴,“咱们趁那个男人不在的时候,直接进学校去找她。你跟着我,万一她掉头就跑,你在另一头堵着,别让她跑了。”

    “哦!”李浩点头,想了想又问:“那她要不认咱们怎么办?”

    “不可能,你放心吧!”李有财摆摆手,“哪个孤儿不盼着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咱们去相认,说不定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李浩觉得他爹说得有道理。

    “行。”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游戏,“那等五一过了就去。”

    “到时候你机灵点啊~”李有财叮嘱他,“见到你姐,嘴甜一点,叫姐。别一口一个赔钱货,那是我在家里叫的。还有,千万别让你妈知道。”

    “嗯!知道了。”

    父子俩相视而笑,眼里都闪着同一种东西。

    ——贪婪。

    江云从院子里走进来,看到父子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随口问了一句:“你俩说什么呢?”

    “没啥。”李有财面不改色,“浩子说他想换个工作。你做你的饭吧。”

    江云没再多问,转身进了厨房。

    ……

    假期结束的第一天,天气晴。

    秦之饴一大早就被宋孤城从被窝里捞起来,迷迷糊糊地吃完早餐,被塞进车里。

    “困。”

    她靠在后座椅上,眼睛都睁不开。

    这几天虽然是在玩儿,但感觉比她平时上课还累。

    “谁让你昨晚回来还玩手机?”宋孤城坐进去,将她搂进怀里,“睡吧,到了叫你。”

    车子在凉城师大门口停下的时候,秦之饴刚好醒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拿起包下车。

    “放学我来接你。”宋孤城拉住她的手,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嗯。”

    秦之饴下了车,朝校门走去。

    宋孤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才重新坐回车里。阿奎驾驶着宾利离开。

    马路对面,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里,李有财和李浩正透过车窗,目不转睛的盯着学校门口。

    李有财今天特意打扮过,又穿上了那件格子t恤,还熨过了,头发也梳成三七分,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看上去像个体面的中年人。

    李浩也把自己最好的夏装翻出来穿上,头发还吹了吹,觉得自己很帅。

    “看到了吗?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就是你姐。”李有财指了指正在跟宋孤城告别的秦之饴。

    “看到了。”李浩眯了眯眼,注意力却在那辆豪车上,“果然是宾利啊!”

    为了今天的行动,他还特意从修理厂里借了这辆破面包车过来。

    见宋孤城的车子离开,父子俩推开车门下了车。

    李浩跟在李有财身后,眼神里满是兴奋。

    这会儿是上学时间,学校门口人多。他们俩混在进校门的学生堆里,低着头往里走。

    门口的保安正忙着拦一个送外卖的骑手,根本没注意到他们。

    学校很大,教学楼和宿舍楼之间有很长的林荫道。

    秦之饴刚进学校不久,李有财熟门熟路的走在前面,步子很快,双眼不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爸,走慢点。等等我。”李浩在后面叫他。

    李有财放慢脚步,但眼睛一直盯着前面。

    他们父子俩是走进了学校,但也走进了阿彪和阿野的视线。

    他们没注意到,身后十多米的地方,两个男人正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

    阿彪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看起来像个闲逛的大学生。

    他旁边的阿野戴着棒球帽,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目光始终锁定在前面那个穿格子t恤的男人身上。

    “彪哥,就是他吧?”阿野低声问。

    “格子t恤,三七分,跟老大的描述对得上。”阿彪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跟上去。”

    李有财穿过操场,拐进了通往第三阶梯教室的路。

    远远的,他就看到了秦之饴的背影。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背着一个帆布包,正往阶梯教室的方向走。

    “在那!”李有财眼睛一亮,抬手指着秦之饴,“快,那个赔,不是,那个就是你姐。”

    “看到了。”

    “快点。”

    李有财加快了脚步,再不拦住秦之饴,她可能就要进教室了。

    父子俩小跑着追上去,距离秦之饴只有几步了。

    李有财喘着气,刚要喊出“女儿”两个字,一只手忽然从后面伸过来,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本能的顿住脚步,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一记手刀已精准地劈在他的脖颈侧面。

    李有财的眼睛猛地瞪大,然后瞳孔涣散,整个人软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李浩也被同样的方式放倒。

    阿彪和阿野一人一个,迅速用身体撑住他们,手臂从他们腋下穿过,搭在自己肩膀上。

    从旁边看,就像是好兄弟勾肩搭背地走路,亲密得很。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没有惊动秦之饴,她又继续往前走着,拐进了第三阶梯教室。

    阿彪掏出手机,单手拨通了宋孤城的电话。

    “老大,人抓到了。除了那个穿格子t恤的,还有一个年轻的,应该是他儿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带到老地方。”

    挂断阿彪的电话,宋孤城又拨通了了师大校长的号码。

    阿彪和阿野一人架着一个,穿过操场,往校门口走。

    经过保安亭的时候,保安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问,甚至还帮他们把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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