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心理凌迟

    他的喉咙处,一道细长的血线缓缓浮现,随即迅速扩大,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他黑色的战术背心。

    “嗬……嗬……”

    他徒劳地试图捂住脖子,但生命力正随着鲜血急速流逝。

    他眼珠转动,似乎想看清那个如同幽灵般划过自己身边的敌人,但视野已经迅速变得模糊、黑暗。

    最终,他高大强壮的身体,也轰然向前扑倒,重重地砸在地毯上,发出比之前更沉闷的巨响。

    江焱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倒下的第二名保镖。

    在第二名保镖喉咙喷血、身体尚未完全倒下的瞬间。

    江焱的左手如同变魔术般,已经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

    枪口在移动中已然稳定,指向了大厅入口和那扇破碎落地窗旁,两名刚刚被内部变故惊呆、正下意识要举枪的武装分子守卫。

    “噗!噗!”

    两声轻微得如同气球破裂的声响。

    两名守卫的额头正中,几乎同时爆开一朵微小的血花。

    他们的身体晃了晃,一声未吭,便软倒在地。

    从江焱暴起发难,到两名贴身保镖毙命,再到门口守卫被点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狠辣果决,用时不过短短几秒钟。

    刚刚还站着四个活人的大厅,转瞬间,除了江焱,就只剩下瘫倒一地的尸体。

    以及……沙发上,那个刚刚还掌控一切、此刻却如坠冰窟的女人。

    蓉姐脸上的冰冷、镇定、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彻底凝固、碎裂了。

    她富态的脸颊失去了血色,嘴唇微微张开,那双总是带着慵懒和算计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极度的惊骇、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茫然。

    她甚至没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

    她只看到那个惊慌的“报信者”被扶住,然后自己的保镖就倒了,另一个保镖刚有动作,也倒了,接着门口两个守卫也倒了。

    快!

    太快了!

    快得超出了她的理解和反应速度。

    这两个保镖,是她花了大价钱从国外顶级安保公司挖来的。

    是真正经历过战火、手上沾满鲜血的狠角色。

    是她最信任的贴身屏障。

    在她看来,有他们在身边,就算外面打翻了天,这大厅里也是绝对安全的。

    可现在……

    就在她眼前,就在这短短的、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站起身的几秒钟里。

    她这花费重金的四名贴身保镖,瞬间死了两个!

    而且还是以这种近乎秒杀、毫无还手之力的方式!

    这怎么可能?!

    这个浑身血污,刚刚还如同丧家之犬般逃出去,现在又伪装成溃兵跑回来的华夏男人……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江焱没有去看蓉姐惊恐的眼神,而是走到那张沾着些许血迹的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

    就坐在蓉姐旁边,距离不过半米。

    这个举动,比用枪指着她,更让蓉姐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江焱坐下后,甚至有些放松地靠在了沙发背上。

    他将那把带着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随意地放在了身旁的沙发扶手上,触手可及。

    随后他拿起茶几上的雪茄烟,剪开。

    接着,他又拿起那个纯金的、造型精美的打火机。

    “叮”的一声轻响,幽蓝色的火苗窜起。

    他将雪茄凑到火苗上,缓缓旋转,均匀地烘烤着烟身,动作熟练而优雅。

    仿佛他此刻不是身处刚刚经历血腥杀戮的毒枭巢穴,而是在某个高级俱乐部的私人包间里。

    蓉姐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她能闻到身旁男人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着雪茄被点燃时散发的特有香气,形成一种诡异而令人窒息的味道。

    她看着他每一个动作,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喉咙。

    终于,雪茄被点燃了。

    江焱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淡蓝色的烟雾,带着浓郁的香气,在空中袅袅升起。

    他没有看蓉姐,只是看着那烟雾,仿佛在欣赏。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对着近在咫尺的蓉姐那张煞白的脸,将口中剩余的烟雾,轻轻地、缓缓地,吐了过去。

    烟圈不大,却正好笼罩了蓉姐的口鼻。

    “咳咳……咳咳咳……”

    蓉姐猝不及防,被浓烈的雪茄烟雾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差点流出来。

    她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想挥手扇开烟雾,但眼角的余光瞥见沙发上那把触手可及的、带着消音器的手枪。

    以及身旁男人那看似放松、实则如同沉睡火山般危险的气息,所有动作都硬生生僵住了。

    她只能强忍着咳嗽,身体因为恐惧和呛咳而微微颤抖,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更不敢有任何明显的反抗动作。

    这个刚刚还掌控他人生死、谈笑间决定数人性命的女毒枭,此刻就像一只被猛虎按在爪下的小兽,连咳嗽都要小心翼翼。

    江焱看着她呛咳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敲打在蓉姐的心头:

    “听说你叫蓉姐是吧?”

    江焱之所以进行这一系列看似“浪费时间”的动作,并非闲情逸致,而是精心设计的心理压迫。

    他深知,对于蓉姐这种女人,简单的死亡威胁或许不足以让她吐露真正的核心秘密。

    她见识过太多血腥,对死亡可能早有心理准备,甚至可能宁死不屈,或者用假情报周旋。

    因此,江焱要做的,不是立刻逼问。

    而是先彻底摧毁她的心理防线,碾碎她所有的傲慢、镇定和掌控感。

    蓉姐听到江焱的问话,咳嗽声戛然而止。

    她颤颤巍巍的回答道:“你…你叫我小马就好?”

    她试图丢掉“蓉姐”这个充满权势和距离感的称呼。

    用“小马”这个显得更无害、更顺从、甚至带点可怜兮兮的称谓,来软化对方,换取一丝生机。

    江焱:“……”

    他夹着雪茄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饶是他心志如铁,听到这个称呼,以及她那明显比自己年长的容貌……

    你他妈比我妈看着都大,还叫你小马?

    一个名字不受控制地闪过江焱的脑海——马蓉。

    那个曾经在华夏娱乐圈登上热搜、出轨老公经纪人的女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