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5章 目鼓舞:剑齿虎与貔貅的斗志激发

    阳光斜照在中央广场的石板上,映得人影不长,却稳。方浩还站在石台中央,手里那块空白玉简没放下,也没再说话。底下的人群原本已经开始散动,有人收起沙盘,有人卷了玉简往袖里塞,像是打算回去补个午觉。

    就在这当口,一声虎啸炸响。

    不是那种吓人的、血盆大口式的怒吼,倒像是谁踩了猫尾巴又硬要装威风——短促,带点委屈,尾音还拐了个弯。众人一愣,齐刷刷扭头。

    剑齿虎从后台窜了出来,四爪落地时没站稳,前腿一滑,直接把嘴里的道具箱甩飞出去。木箱子砸在地上,“哐”地一声裂开,滚出一堆写着“粮仓”“巡逻队”“轮值表”的小木牌,还有半截蔫了吧唧的萝卜,不知是哪个弟子顺手塞进去当道具的。

    全场静了一瞬。

    然后爆笑。

    有个代表笑得差点从石头凳子上滚下来,另一人捂着肚子直拍大腿:“这虎成精了还忘带脑子?”

    剑齿虎耳朵抖了抖,一脸“我乃百兽之王你竟敢笑我”的震怒表情,可它刚想摆个威风凛凛的姿势,身后又传来一阵窸窣声。

    貔貅慢悠悠蹭了出来,毛茸茸的大尾巴一甩,前爪往高台上一搭,居然学着方浩的样子背起手,脑袋微扬,眼神睥睨。

    它还真的开口了。

    一声清嗓,中气十足,“今日召开管理调度大会,议题三项:第一,菜园失窃案;第二,粮仓防鼠方案;第三——”它顿了顿,虎视眈眈扫视全场,“谁偷吃了我藏在东厢房瓦罐里的灵肉干?”

    人群哄堂大笑。

    连方浩都忍不住嘴角一抽。他知道这俩货最近签到系统赏了点“通言丹”,能让灵兽说人话,但没想到貔貅一张嘴就是自家老底。

    剑齿虎趁机翻身而起,甩了甩鬃毛,正色道:“根据本月巡查记录,菜园失窃共七次,作案时间集中在子时三刻至丑时初,目标均为未成熟瓜果,尤其偏爱嫩黄瓜。”

    貔貅点头:“典型懒政型偷吃,动机明确——不愿劳动,只想坐享其成。”

    说着,它抬起前爪,指向观众席:“现在,请反面典型登场!”

    剑齿虎低吼一声,突然转身冲进后台,再出来时,嘴里叼着个破草帽,背上还驮着一只用稻草扎的假人,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懒虫一号”。

    它把草人往地上一扔,爪子一指:“此獠昨夜潜入菜园,偷啃三根黄瓜,睡倒在白菜垄里,被晨露打醒后拒不认错,声称‘梦里吃的不算犯法’!”

    貔貅踱步上前,一巴掌拍在草人头上:“荒唐!梦里吃也是吃,醒了不认账,那就是双倍罪过!”它转头看向众人,“诸位说,该怎么罚?”

    “关禁闭!”

    “扣灵石!”

    “让他去扫一个月茅房!”

    叫嚷声此起彼伏。

    貔貅满意点头:“好!即日起,设立‘懒政黑名单’,凡三次无故缺勤、推诿职责者,列入榜上,公示三日,不得参与资源分配!”

    剑齿虎也不甘示弱,用爪子扒拉出一个微型沙盘,推到台前。沙盘上山川河流俱全,村庄错落,还有几条红绳连着不同区域。

    “这是模拟重建后的秩序模型。”它语气严肃,“每日轮值分三班,甲班巡北林,乙班守南坡,丙班专盯偷懒的——最后这条是我加的。”

    人群又是一阵笑。

    可笑归笑,不少人已经不自觉地盯着沙盘看细节。有人掏出玉简偷偷记,有两位代表干脆蹲到了台边,仰头问:“那个红绳是代表什么?是通讯链吗?”

    “是责任链。”貔貅一本正经,“谁断谁赔,赔不起就去喂虎。”

    剑齿虎瞪它一眼:“我是守护兽,不是垃圾桶。”

    节目演完,全场掌声雷动。连之前蔫头耷脑的几位代表,脸上也有了神采。笑声不断,议论声更密,像是一锅重新烧热的水,咕嘟咕嘟冒起了泡。

    方浩一直没动,直到掌声渐歇,他才缓缓走下石台,朝着前排一位年轻代表走去。那人穿着粗麻衣,脸晒得发红,手里攥着玉简攥出了汗印。

    “看得怎么样?”方浩问。

    新生文明代表A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点了灯:“太有意思了!他们……它们居然能把这些讲得这么清楚!我还以为治理就是写文书、排班表,原来也能这么……热闹。”

    “所以呢?”

    “所以!”代表A一下子站起来,“我们能不能也搞这样的节目?让大家都看看,管事不是苦差,是能让村子变好的大事!我们可以演戏、画画、编歌谣,甚至让小孩都来学!”

    方浩看着他,没立刻回答。

    他环顾四周,看见有人已经在模仿貔貅背手训话的样子,有人拿树枝在地上画简易沙盘,还有个小弟子偷偷摸摸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正要往嘴里塞,被旁边人一把抢走:“这是道具!不能吃!”

    气氛活了。

    不是被迫清醒,而是真有了劲头。

    方浩抬脚,重新走上高台。他把那块空白玉简往空中一抛,玉简翻了个身,稳稳落回手中。

    “从今天起,成立‘文明鼓动团’。”他声音不高,却传得远,“各文明可推选宣传使者,玄天宗提供场地、基础材料,不限形式——演戏、说书、唱曲、画画,只要能让大家愿意管事、乐意做事,都算数。”

    底下有人喊:“要是没人会呢?”

    “那就学。”方浩说,“不会唱就先哼,不会画就先描。总比坐着等别人安排强。”

    又有人问:“能演您吗?”

    方浩一顿:“演我可以,但别把我写成神仙。我就一修道的,早上也得刷牙。”

    人群大笑。

    貔貅趴在栏杆上,眯着眼听,忽然抬起爪子,在木牌上重新刻了行字:“下次我演方浩,台词加一句——本座今日亦未沐浴。”

    剑齿虎嚼着奖励的灵肉干,尾巴轻轻甩着,一副“老子也算为宗门文化建设出过力”的得意样。

    方浩站在高台之上,看着底下攒动的人头,听着四起的笑声和讨论声,手里还捏着那块玉简。

    阳光正好,风里带着点青草香。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玉简往怀里一揣,抬手指向广场东侧那片空地:“那边划作宣传区,明天就开始报名。谁第一个上台,送灵米十斤。”

    新生文明代表A已经冲到了登记台前,笔尖沾墨,手都在抖。

    “我报——演《菜园保卫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