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到赵志国家
“老易头现在一心贴着贾家，但凡院里有点风声、有点闲话，他大概率会偏帮贾家说话。咱们一大家子亲戚齐聚，大鱼大肉过年，在这大杂院里太扎眼。”
“平日里低调过日子没事，过年动静太大、物资太足，保不齐就被人揪着辫子说事，传出去就是铺张浪费、作风不正，这年头最怕的就是这些口舌是非。你在家还好他不敢惹我们院里的人。你不在家他遇到我们院里的人时总是阴阳怪气的！”
“前天，他在门口阴阳你李大妈家的事，你李大妈拿着埽招追他半条街。”
北冥锋听到这话，脸上当即露出一抹明显的诧异，眼底满是意外与诧异。
他记忆里的一大爷易中海，是整条锣鼓巷大院最讲脸面、最端规矩的老人。
往年院里不管谁家吵嘴、谁家闹矛盾，都是他出面调停，处事公允、不偏私情，最重邻里体面，一辈子爱惜自己的名声，从来都是以德服人，何时会落得跟街坊妇人拌嘴、被人拿着扫帚追着打的地步？
北冥锋微微蹙眉，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真闹到这份上了？”
“我记得以前他最自持身份，最看重自己一大爷的脸面，哪怕心里有偏向，表面也会做得滴水不漏，绝不会当众阴阳怪气，落人口实。”
在北冥锋的印象中，易中海是老工人、八级钳工，资历深、威望足，在院里摆了十几年的老资格，素来沉稳持重、端得住架子。
谁能想到短短时日，居然偏执狭隘到这般境地，为了贾家那点私利、那点偏心，连一辈子的脸面、分寸、体面都彻底不顾了。
老娘冷哼一声，满脸看透的神色：“可不是嘛！人都是会变的。”
北冥锋摇头：“傻柱结婚还把老易头给黑化了？这还真让人意外！”
北冥锋放下筷子：“算了不管他们，不管怎么变都跟我们家没关系，只要不来惹我们就行。我得走了，还有事要办。今晚我回村就跟我爷爷奶奶商量一下进城过年的事。”
老娘站起来给北冥锋理理衣领：“ 行！估计前院也要分完了！”
北冥锋和老娘一起出了屋子，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屋门，冬日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在青砖地上，院里的寒气散了些许，唯独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海鱼鲜气。
前院分鱼早已彻底收尾，家家户户门口都摆着装得满满当当的鱼布袋，邻里脸上全都挂着踏实满足的笑意。老爹正帮着林家老两口把鱼拎回屋檐下收好，见北冥锋出来，抬眼看了过来。
院门不知何时被人轻轻掩上，挡住了外头街上的冷风，院里反倒透着一股安稳的暖意。
北冥锋目光扫过全院，见一切妥当，便主动上前挨个打招呼辞行。
他先走到林老爷子、林奶奶跟前，语气谦和有礼：“林爷爷、林奶奶，东西都收好就行，我下午还有公务要忙，先回所里，晚上回村里一趟。”
林老爷子连连点头，笑着摆手：“去吧去吧！你工作要紧！今天辛苦你了，年年惦记我们这帮老邻居，真是个好孩子。”
随后北冥锋又走向李家、张家、刘家几户人家，一一颔首致意。
李大妈连忙笑着回话：“你快去忙你的正事！今天沾你大光，我们家今年年菜直接齐活了，太谢谢你了小锋！”
张大爷性子爽朗，挥挥手道：“不用挂念院里，有你爹在这看着呢，踏实上班去！”
刘家嫂子也笑着应声嘱咐他路上小心。
中院的王家、郑家闻声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王大爷笑着打趣：“刚享完你的福，这就要走啦？路上慢点开！”
郑奶奶连连点头：“天冷路滑，骑摩托注意安全，院里一切都安稳着呢，放心！”
全程所有人都是真心道谢、真诚送别，气氛和睦温暖，没人提闲话、没人摆脸色，一派老街坊的淳朴情分。
北冥锋礼数周全，不倨不傲，对着全院众人微微点头：“年底单位事多，我先先走。院里诸位叔叔婶婶、大爷奶奶，年后再聚。”
众人纷纷应声挥手。
老爹把大门打开，北冥锋骑着挎斗摩托直接出了84号院。
北冥锋并不是回单位而是骑着挎斗摩托向杜冲家驶去。他是要找赵志国，但不知道赵志国家在哪？就只能找杜冲了。
杜冲家在南城，骑着挎斗摩托很快就到杜冲家。正赶上杜冲骑着自行车要上班。杜冲看到北冥锋诧异：“锋哥？你怎么来了？”
北冥锋：“找赵志国说点事，我不知道他家在哪，这不就来找你了！”
杜冲闻言把自行车车把一压，单脚支地，满脸意外：“找志国？是当兵的事有变动？”
北冥锋：“没有！有些事我想简单了，想问问他的意见！”
“走，我带你过去，他家那条胡同绕得很，外人第一次根本摸不准门路。”杜冲当即调转自行车车头，干脆把上班的事先往后挪了挪，“和你一起去晚了也没事，志国这事要紧。”
北冥锋颔首，跨上挎斗摩托跟在后头。杜冲骑着二八大杠在前引路，拐过两道窄窄的青砖巷，避开街边扎堆晒太阳的老人，不多时停在一处低矮的小门楼前。
“就是这儿，他家里现在应该没人，就他自己在家。”杜冲抬手指了指院门，又回头叮嘱，“我不能久留，你骑挎斗摩托比我快，我先走了，你自己进去就行！”
“嗯！你先走。”北冥锋点头道谢。
杜冲蹬着自行车匆匆离开，北冥锋抬手叩了两下木门。片刻后院门拉开，赵志国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看见来人是北冥锋，眼底先是一怔，随即连忙侧身将人让进小院。
院子狭小简陋，地上扫得干干净净，墙角堆着晒干的红薯秧，透着一股清苦又规整的气息。
“锋哥，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入伍的事出岔子了？”赵志国心里一紧，下意识攥紧了袖口，生怕好不容易等来的前路就此落空。
北冥锋摇头随他走到屋檐下站定，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把上午电话里舅舅说的实情全盘托出。
“上午我给东北边防的舅舅通了电话，有件关键的事我先前没跟你说透，今天特意过来，让你自己拿主意。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打过电话才知道我想简单了！”
北冥锋看着他紧绷的神色，放缓了语气，字字坦诚，不掺半点虚言：
“我原本想着，把你送去东北，安排在我两个表哥的连队，有人照看、有人提携，刚入伍能少走弯路、少吃苦头，算是给你留的一份安稳惊喜。”
“但打完电话我才彻底清楚，我两个表哥待的不是普通连队，是东北边防尖刀连。”
赵志国闻言瞳孔微微一缩，虽不懂其中深浅，却也听得出这三个字的分量，下意识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