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易中海变了
老爹：“回来了！”
老娘：“吃饭了吗？”
北冥锋：“没吃呢？单位发点海货，我送回来了！”
老娘：“你直接拿回村里就行了，送这里干啥？”
北冥锋：“还有呢！”
老爹：“没吃饭赶紧进屋吃饭！”
老娘：“对对，赶紧进屋吃饭，幸好你爹今天中午回来，我做的多！不然还得给你做。”
北冥锋：“爹！你吃完了吗？吃完了就去前院吧！我带回来不少海货和一头小野猪，你去帮忙分分，我吃完饭还有事！”
老爹点头：“吃完了，我去看看！”说完向前院走去。
进屋后，老娘给北冥锋盛了一碗白米饭，菜是野猪肉炖粉条。北冥锋点点头，看来这两口没亏待自己。
老娘坐在北冥锋身边看着北冥锋吃，“小锋，大后天隔壁傻柱结婚你真不回来了？”
北冥锋：“还真回不来，我不是说我同事跟傻柱同一天结婚吗？我得去我同事家，再说了，我也答应冬冬、雪儿跟我一起参加我同事的婚礼了！”
老娘：“行！不回来也好！省着看着那院里的人闹心！那两个小皮猴跟炮仗似的，回来准惹事！”
北冥锋：“今年我爹和我姐他们什么时候放假？”
老娘闻言扒了扒灶上温着的锅，坐在炕边叹了口气，带着一股时代的无奈。
“今年不一样，讲究过‘革命化春节’，不兴早早歇年假。”
她看着北冥锋大口扒饭，细细跟他掰扯清楚，语气实在又接地气：“你爹单位早发通知了，今年不放长年假，机关厂矿都统一规矩。除夕上午照常上班开会、搞卫生、学文件，只有下午才准提前下班回家做年饭。
正经假期就正月初一、初二、初三三天，初四就得准时回岗复工，半分含糊都没有。”
北冥锋筷子一顿，了然点头。
他清楚这个年代的规矩，物资刚缓过来一点，全国都提倡节俭过年、坚守岗位，杜绝提前离岗、扎堆探亲，所有公职、工人岗位一律严控假期，没有往年拖沓的长假。
北冥锋：“比我们强，我们是轮修！我姐她们百货大楼呢？”
老娘闻言撇了撇嘴，伸手给北冥锋往碗里又舀了一勺带肉的粉条，叹了句：“你姐她们那百货大楼更忙，服务行业，过年根本没法好好放假。”
“机关工厂好歹还有三天整假，她们国营商场是民生窗口，越是年根底下，老百姓买年货、打油、扯布、买糖块的人越多，压根不允许全员放假。”
她掰着手指头细细跟北冥锋说道，语气里满是心疼：“单位是轮休制度，除夕当天正常营业，只比平时早半个钟头关门。初一、初二也是半天班，上午开门迎客，下午才轮流歇一歇。
整个春节期间，所有人排班轮岗，每人就凑着休息两天，没有连休，更别说提前歇年假了。”
北冥锋想想说：“要不过年让我爷爷奶奶、大伯大伯娘、舅妈、姑姑都进城过年吧！这样一家人也能团聚。再有就是过了年我舅妈和立国就要回东北了！”
老娘：“你爷爷奶奶能同意进城过年吗？”
北冥锋扒完碗里最后一口米饭，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语气笃定：“能同意。”
“今年和往年不一样，咱家过年物资充足，我爷爷奶奶不用担心给家里添负担！”
老娘：“那你回去和你爷爷奶奶说说。”
北冥锋皱眉：“就是家里住不下这么多人？”
老娘：“住的地方好说，你姑父在后海那分了一个单独的四合院，离咱家不算远？！去看过，比咱们现在住的四合院还要大一点。而且整个四合院都是你姑父一家的！我们都过去都没问题！”
北冥锋：“娘你的意思是去我姑父家过年？”
老娘：“对？你爷爷奶奶他们要是决定来城里过年，我们就都去你姑父家！在你姑父家做什么？吃什么也不用藏着掖着的！”
北冥锋缓缓点头，眼底了然：“还是娘考虑得周全。”
现如今时局敏感，年底依旧风气严谨，家家户户勤俭度日，谁家若是年货过于丰盛，极易招人眼红、惹来闲话是非。
自家在84号大杂院，邻里街坊朝夕相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这次他带回大量海货、野猪肉已是破格富足，若是一大家子亲戚齐聚、大鱼大肉过年，人多眼杂之下，难免被有心人嚼舌根、挑毛病。
但姑父的后海宅院截然不同。
那是高级干部专属住所，院落独立、院墙高耸，院内清净私密，有专属安保值守，外人无从窥探、无权置喙。且姑父身居高位，眼界格局不同，家里物资充盈、亲人团聚热闹，根本无需藏着掖着，堂堂正正过年，半点不用担心是非口舌。
老娘坐在炕边，细细跟他掰扯其中利弊，语气沉稳老道：“你姑父现在身居要职，住的院子规制不一样，安保严密，清净得很。咱们一大家子老老少少十几口人，挤在咱家这个中院，睡觉、做饭、摆席都局促得慌。”
“去你姑父那边就不一样了，院子宽敞、正房厢房齐全，客房足够多，厨房也宽大。不管是杀猪炖肉、蒸菜煮鱼，还是一大家子围坐吃饭唠嗑，都宽敞自在，不用缩手缩脚。”
顿了顿，老娘又压低声音，透着几分通透稳妥：“最要紧的是稳妥。你爷爷奶奶、大伯一家、舅妈姑姑都过来，人多物资也多。在大杂院太过招摇，容易出事。去你姑父家，背靠他的身份，安稳踏实，没人敢乱嚼舌根、乱猜忌。”
“再有就是，隔壁一大爷老易头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阴沉的很。我都怕他无中生有举办我们！”
“自从傻柱他爹回来把他揍了一顿，傻柱又要结婚了，他越来越偏袒护着贾家了，眼里早就没有一碗水端平的公道了。为了给贾家兜底、帮衬那几个拖油瓶，院里的规矩、邻里的情分，他都快抛干净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图贾家什么？”
北冥锋闻言神色微沉，心里瞬间通透。
年底日子艰难，粮票、物资样样金贵，人心最易被穷日子磨得失了分寸。一大爷往年德高望重、坐镇大院，能压下诸多琐碎纷争，如今私心作祟、偏私过重，那院的安稳，早就名存实亡了。
老娘继续低声叮嘱，字字通透：“你今天一下子分给全院这么多新鲜海货，看着是人人欢喜、皆大欢喜，可人心隔肚皮。”
“有的人记恩，但有的人眼红！尤其是贾家那婆媳俩，眼皮子最浅、心思最贪，见不得旁人过得半点比她们好。你手头宽裕、年货富足，她们嘴上道谢，心里指不定怎么惦记、怎么琢磨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