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受害者也会卖人，万界联盟先要青玄低头
归存盟的灰色面孔一出现，主库里那些残界名字都沉默了。
昭明界的灯火暗了一瞬。
衡沙界的敲墙声停了。
渡灵界三十七万多个名字没有骂。
它们像认识这张脸。
灰蓝低声道：“归存盟不是一个世界。”
“是被回收后仍保留部分意识的残界联合。”
“它们靠替上界处理低维争议，换取残响不被彻底熄灭。”
金多宝气得脸发红。
“所以自己淋过雨，就专门替上界抢别人的伞？”
灰色面孔没有否认。
“残存优先。”
“完整世界不理解残存者的选择。”
“青玄界若被回收，仍可能保留一部分名字。”
“拒绝交易，将一无所有。”
宋清河抱着团子的竹篮，小声问。
“只留名字，人没了，算活吗？”
灰色面孔看向他。
“幼体无权参与。”
秦月银针已经飞出去。
针穿不过总账投影，却把晶片旁边的桌面扎出一个洞。
“再叫一声幼体无权试试。”
归存盟面孔停了一息。
金多宝小声对廖凡道：“秦姐姐没灵力，针还这么准。”
廖凡：“练出来的。”
沐瑶清看着灰色面孔。
“销证虫是你们投的？”
“是。”
“多少？”
“九万。”
“毁了多少粮？”
“预计三成。”
“团子的记忆呢？”
“附带损耗。”
药尘长老斧头已经举起来了。
沐瑶清却比他更快。
天子剑民约光芒化作一道传票，直接钉进总账晶片。
“承认就好。”
灰色面孔冷漠道：“你无法追索归存盟。”
“归存盟没有完整世界，没有固定界心，没有可查资产。”
苏晚媚笑了。
“谁说追索只能追钱？”
万宝阁遍布青玄的旧票据同时亮起。
“归存盟靠什么换延期？”
“靠替上界办事。”
“那它的资产就是信用。”
“从现在开始，青玄界公开归存盟投放销证虫、破坏低维整改、伤害未成年监护对象与吞天神鼠的记录。”
金多宝立刻写大字。
“归存盟卖世界求延期！”
“残界慎签！”
廖凡启动凡人铜锣传讯链。
没有灵力，就靠驿马、旗语、鼓点、河灯。
消息传得慢。
但一旦传开，就不会被上界轻易切断。
主库深处，几个原本与归存盟合作的残界声音开始动摇。
“销证虫……也用在我们身上过。”
“归存盟说是意外。”
“延期契约每次都加价。”
灰色面孔裂纹加深。
“停止污蔑。”
“把契约公开。”沐瑶清道。
“归存盟契约受上界保密条款约束。”
“那就别装是你们自己选的。”
沐瑶清眼神冷得吓人。
“你们可以说怕死。”
“可以说被逼。”
“可以求青玄界救。”
“但不能一边拿虫吃我们的粮，一边摆出受害者姿态，要求我们理解。”
灰色面孔沉默一息。
“理解不能改变结果。”
“交出样本二，归存盟将提供九千七百份上界违规证言。”
“这些证言足以让青玄界通过整改。”
这是一把很锋利的刀。
九千七百份证言。
换一个沐瑶清与一个初白。
而且归存盟没有说谎。
它们真的有证据。
青玄界天幕上，一些人面色发白。
不是想交。
是知道这笔交易有多诱人。
审查之眼仍在看。
它喜欢这种时刻。
它不需要亲自逼。
只要把活路做成唯一一张票，人就会自己争夺谁该被挤下车。
沐瑶清却问了另一个问题。
“归存盟里，有多少世界不是自愿加入？”
灰色面孔没有回答。
轮回仙瞳白纹亮起。
沐瑶清现在拥有一部分审查视界，能看见话后面的空洞。
“有。”
“而且不少。”
她抬手，问名铃没有响，只轻轻震动。
归存盟面孔背后，传来一道极弱的声音。
“救……”
灰色面孔猛地扭曲。
“杂音。”
“是你们压着的世界。”
沐瑶清把总账晶片照亮。
一条条灰链出现在归存盟投影后。
很多残界不是盟友。
是抵押物。
它们被迫把名字、证言、剩余意识交给归存盟，换一点不被熄灭的时间。
归存盟自己淋过雨。
后来拿到了伞柄。
第一件事，是把伞尖扎进别人脖子。
“公开听证。”
沐瑶清道。
“让归存盟所有被绑定的残界单独说话。”
灰色面孔冷笑。
“你没有权限。”
“那老娘就从你嘴里撕。”
天子剑斩向总账晶片。
归存盟面孔瞬间分裂成上千张脸。
每一张都在尖叫。
有的骂沐瑶清毁它们活路。
有的求她继续。
有的已经彻底认同归存盟逻辑，只想把青玄推出去。
这不是一场能靠一句“同为受害者”解决的冲突。
第一张脸扑向初白。
第二张脸咬向青玄功簿。
第三张脸钻进整改粮仓，要继续放虫。
而第四张脸，竟穿过主库外廊，缠上苏星河胸口的命格裂纹。
灰色面孔终于露出真正目的。
“归存盟追索旧债。”
“护法苏星河，以命格抵押借取跨界斩路一次。”
“现到期。”
苏星河胸口灰链猛地收紧。
他的身影被拖向主库深处。
沐瑶清脸色骤变。
归存盟冷冷开口。
“样本二不交。”
“先收你最舍不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