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诗会那还不手拿把掐

    午宴过后,微风拂面,带来初夏特有的草木清香。

    雅集的重头戏诗会在曲水河畔的临风亭正式拉开帷幕。

    此次诗会以“春末夏初”为题,由国子监祭酒顾大人亲自出题主持。

    林薇薇自信满满,她早上来参加雅集之前就已经问过沈总了,沈总是一点九年义务的诗词歌赋都没外露,她一心忙着搞钱,才没空吟诗作赋。

    她也翻了好多萧府书房有关于诗词的书,确定了没有学过背过的那些诗词歌赋后,那心里是一个放心。

    到时候遇到这种场面,被什么公子小姐为难的,又是妥妥的打脸爽麻了的环节。

    一时间,世家公子与贵女们纷纷凝神苦思,不时有人吟诵出声,引来阵阵叫好。

    赵婉清深吸一口气,觉得翻身的机会来了。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亭中央,对着上首的顾大人和周大人盈盈一拜,声音柔美:“小女不才,昨日见池边风光,偶得一首,愿抛砖引玉。”

    说罢,她轻启朱唇,吟诵了一首精心准备的七言律诗。

    诗中辞藻华丽,将春暮的伤感与初夏的勃发融合得恰到好处,尤其是最后两句“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更是将眼前的景致描绘得淋漓尽致。

    “好!好一首夏日长!”

    周大人抚须大笑,连连赞叹道,

    “赵姑娘不愧是京城才女,此诗意境开阔,当得今日翘楚!”

    周围的赞扬声此起彼伏,赵婉清微微扬起下巴,挑衅般地看了林薇薇一眼。

    这时,钱秀儿那几个留下的党羽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突然拔高了声音道:

    “听闻林姑娘在林府时饱读诗书,一些个雅集什么的也不曾见姑娘参加过。

    今日作画既能得周编修夸赞,想必作诗更是惊才绝艳,何不也作一首,让咱们姐妹长长见识?”

    “是啊,林姑娘总不会是厚此薄彼吧?”

    众人纷纷起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薇薇身上。

    顾长歌眉头紧锁,有些担忧地扯了扯林薇薇的衣袖。

    林薇薇虽然作画可以,还有厨神称号傍身,但毕竟曾流放边关,再不是那被娇养在闺阁的千金小姐,若是对不上这风雅的诗会,只怕这“饱读诗书”一词能让她沦为笑柄。

    林薇薇看着那些等着看好戏的眼神,心中一阵好笑。

    爽文情节这就来了吗?

    各位大姑娘小姑娘们,可别怪我酷酷打你们的脸,毕竟那些个都是诗仙诗圣等大佬们的诗词。

    既然如此,那就借用一下前贤的智慧吧。

    林薇薇从容站起身,走到亭中,

    石青色的长裙在微风中拂动,显得气定神闲。

    “诸位盛情,薇薇便却之不恭了。此诗,乃是我在边关看春去夏来、午睡时偶得,诸位见笑了。”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悦耳,清晰地传遍了整座临风亭:

    “梅子留酸软齿牙,芭蕉分绿上窗纱。

    日长睡起无情思,闲看儿童捉柳花。”

    一诗诵罢,原本喧闹的临风亭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周大人抚须的手猛地一顿,双眼暴发出精光。

    顾长歌更是惊喜地捂住了嘴。

    这首诗没有华丽词藻的堆砌,却用“梅子酸”、“芭蕉绿”、“捉柳花”这几个极具生活气息的意象,将春末夏初那种闲适、慵懒却又生机盎然的意境勾勒得活灵活现!

    “好!‘闲看儿童捉柳花’,妙极,真乃神来之笔!”

    周大人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站了起身,

    “清新脱俗,意境悠远,毫无雕琢之感,这才是真正的诗中上品!”

    满座皆惊,风向瞬间倒向了林薇薇。

    赵婉清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精心准备的诗华丽却匠气十足,在林薇薇这首浑然天成的千古佳作面前,简直被衬成了庸俗之作。

    强烈的不甘与嫉恨冲垮了她的理智,赵婉清忍不住冷笑一声,用质问的语气开口问道:

    “林姑娘这诗确实好,只是林姑娘常年待在荒凉的雁门关,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哪里来的梅子留酸、芭蕉分绿?

    京城清流作诗讲究诗由心生,林姑娘这诗,怕不是从哪位无名隐士那儿剽窃而来的吧?”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低低地议论起来。

    顾长歌怒道:“赵婉清,你休要含血喷人!”

    林薇薇却不慌不忙,淡淡一笑:

    “赵姑娘足不出户,怎知边关无梅无蕉?

    况且,诗由心生是不错,但境由心造。

    我虽遭流放,但心中亦有清风明月。

    这诗中的闲,是我历经生死后的看淡。

    这诗中的儿童,是我在边关看到百姓安居乐业的期盼。

    赵姑娘心中若只有高门府邸的算计,自然读不懂这市井田园的真意。

    至于剽窃......”

    林薇薇逼视着赵婉清:“大夏文坛浩瀚,若赵姑娘能找出这诗的第二处出处,我愿当场自断双笔,永不作诗!”

    “你……”

    赵婉清被她逼得连连后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大人沉下脸,不悦地看了赵婉清一眼:

    “赵家丫头,治学作诗当心存敬畏,不可因嫉妒而失了分寸。

    林姑娘此诗,老夫可保,绝无雷同。”

    赵婉清被周大人当众训斥,脸上红白交替,藏在袖中的指都快掐进了肉里。

    周遭那些原本围绕着她的惊羡目光,此刻全变成了探究与讥讽。

    强烈的不甘混杂着嫉恨,直接冲垮了这位京城才女最后的理智。

    她猛地抬起头,尖声道:

    “我不服!周大人,这临风亭中多是饱学之士,林姑娘纵然惊才绝艳,也断没有凭一首诗便压过全场文墨的道理。

    既然林姑娘口口声声说自己心中有清风明月,那婉清便依着咱们京城雅集的规矩,向林姑娘请教一番!”

    大夏朝的雅集确实有斗诗的规矩,输者需当场认负,极为考验对局之人的才思敏捷。

    林薇薇眉梢微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哦?赵姑娘想怎么比?”

    赵婉清冷笑一声,指向亭外那一片连天碧叶:“今日既是曲水荷香之集,那便以‘莲’为题。你我各作诗词,由在座诸位大人评判,林姑娘敢接吗?”

    “有何不敢?”

    林薇薇轻笑一声,双手负在身后,清亮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世家子弟与贵女,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加了一码,

    “哎?不过,若只是与赵姑娘一人比,未免有些无趣,今日诸位既然都想看我林薇薇的真才实学,那索性便闹大些~”

    她微微扬起下巴,清脆的声音掷地有声:“你们看这样可好?我们以一炷香为限,就以这满池青莲为题,在座的诸位公子、小姐,凡有不服者,皆可当场作诗词向我挑衅,不管你们出多少首,我一并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