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4章 力劈尸解仙
周满庭闻听此言,缓缓地将双手从袖中拔出,佝偻的身躯慢慢站直,小心翼翼的将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折叠塞进上衣的内袋里,嘴角的笑容也开始变得收敛且克制,但唯一不变的是眼中冰冷的疯狂。
“老东西,我承认你有点脑子,后手留的是真多!可是你们忽略了一点,我虽然武力不是很强,但相比于我那个弟弟,我可强多了!”
说着周满庭猛然伸手从空中的九柄飞剑中摘下一柄,眸光一闪,整个人瞬间化成一道红光,几乎是以瞬闪的姿态来到了那贼的眼前,一剑挥下。
那碾坊内的贼见周满庭一剑挥下,急急侧身闪避。怎料周满庭这一剑乃是虚招,剑到中途,陡然变势,改劈为刺,直取那贼左肩。那贼躲闪不及,肩头早着了一剑,鲜血迸流,闷哼一声,踉跄倒退数步,后背撞在碾盘之上,震得那石碾嗡嗡作响。
“我承认你的算计很高明,但前提下是你能够活下来再说。”周满庭冷声道,语气不似先前那般癫狂,却平添了几分森然。
那贼捂着肩头伤口。
“你……”
“你什么你,先把这具残躯留下吧!”
周满庭也不废话,手中剑被煞气催得血红,挥动起来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声如同鬼厉尖啸般的剑鸣,直向那贼的脖颈斩去。
后面那四人见此情形也不敢再歇。
使枪的那个率先抢出,大喝一声,铁枪一抖,枪尖抖出碗大的枪花,朝周满庭后心便刺。
这一枪使得甚是毒辣,枪尖未到,枪风已至,将周满庭背上那破烂棉衣吹得猎猎作响。
周满庭听得背后风声,头也不回,只将左手往身后一甩,一柄飞剑应声而出,迎着那枪尖便刺了过去。
剑尖对枪尖,只听“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那使枪的汉子只觉一股大力从枪杆上传来,震得虎口发麻,铁枪险些脱手,脚下更是踉踉跄跄连退了四五步,好容易稳住身形,低头看时,只见枪尖已被那飞剑削去了一截,光秃秃的,如同断尾的蛇。
那使倭刀的高瘦汉子趁这空档,已悄无声息地摸到周满庭左侧,手中倭刀一翻,刀锋自下而上,斜撩周满庭腰肋。
这一刀使得又阴又狠,全无半分声响,待到周满庭觉察时,刀锋距腰肋已不足半尺。
周满庭冷哼一声,也不回剑格挡,只将腰一拧,身子如同风摆杨柳般往右侧一晃,那刀锋擦着腰肋过去,将他那件棉衣又割开一道口子。
不等那高瘦汉子收刀,周满庭右手剑已反手扫出,一剑正扫在那倭刀刀身之上。只听“铛”的一声,那柄百炼精钢打就的倭刀竟被拦腰斩断,半截刀身飞上半空,翻了几个跟头,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那高瘦汉子握着半截断刀,呆了一呆,尚未回过神来,周满庭已飞起一脚,正踹在他小腹之上,将他踹得倒飞出去,撞在碾坊土墙之上,将那土墙撞出一个大窟窿,砖石泥土哗啦啦落了一地。
使板斧的胖子和戴铁手套的汉子见两个同伴顷刻间便败下阵来,心中虽是惊惧,却也不退,双双抢出,一左一右,夹攻周满庭。
“烦人!”
周满庭此时有几分怒意,猛然挥剑空中的那八柄闲置的飞剑,此刻就像是受到感召似的,迅速两两结对,化作四对寒光,分取那四人。
那使枪的断枪尚未握稳,便见两道剑光一前一后,如影随形般缠了上来。惊得他慌忙挥动断枪左挡右架,怎料那两柄飞剑配合得甚是刁钻,一柄在上佯攻面门,一柄在下直取膝弯。他顾上不顾下,刚磕开上面那剑,下面那剑已到了腿前,再要闪避已是不及,只听“噗”的一声,剑尖透膝而过,将他整条腿钉在了地上。那人惨叫一声,抱着腿满地打滚,鲜血将碾坊前的泥土染得黑红一片。
那使板斧的胖子仗着斧面宽大,将双斧抡得如同两面铁盾,护住周身上下。两柄飞剑在其身前盘旋飞舞,寻不着破绽,便一左一右分开,左剑虚晃一招引他格挡,右剑却从那胖子腋下钻了进去。胖子只觉肋下一凉,低头看时,只见肋下已被划开一道数寸长的口子,皮肉翻卷,鲜血顺着肚皮往下淌,白花花的肥肉都露了出来。他痛得大叫一声,双斧脱手落地,捂着伤口踉跄后退,一屁股跌坐在枯草丛中,再也起不来了。
那使倭刀的高瘦汉子先前已被踹飞出去,此时刚从碎砖堆里挣扎起身,还没来得及站稳,两道剑光便已到了面门。如今手中只剩半截断刀,哪里还敢硬接?就地一滚,想要避开,可那两柄飞剑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舍,一剑钉入他肩窝,一剑刺穿他大腿,将他硬生生钉在了碾坊的土墙之上。那高瘦汉子闷哼一声,双臂垂落,半截断刀也从手中滑落,整个人挂在墙上,如同一条被叉住的泥鳅,动弹不得。
那戴铁手套的汉子最是悍勇,见三个同伴顷刻间便已尽数倒地,心中虽是惊惧,却仍咬着牙不退。大喝一声,只将双拳往地上一砸,竟将那青砖地面砸出两个浅坑,碎石飞溅。随即他猱身而上,挥动双拳,想要去抓那两柄朝自己袭来的飞剑。这小子还真有本事,倒也真抓住了一柄,那镶着钢钉的手套死死攥住剑身,任那飞剑如何挣扎,都不肯松手。可另一柄飞剑却趁他分神之际,从他后脑袭来。他听得脑后风声,急急偏头,那飞剑擦着耳根过去,将他半只耳朵削了下来,鲜血顿时涌了一肩。他吃痛之下手劲稍松,手中那柄飞剑立时挣脱,反手一剑从他肋下穿过,将他整个人带得转了半圈,扑通一声栽倒在地,面色惨白显然受了重伤。
那碾坊内的贼方才捂着肩头伤口,刚站稳脚跟,便见自己带来的四个帮手已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眼中惊惧不由得更深了几分。
“自主对敌,这九把剑难不成都是灵宝?”
“不然呢!”周满庭甩了甩手中的剑,目光变得更加森寒,“我说了,我可比我那傻弟弟强多了,这九把剑也是九师的传承之物,如同印信一般重要,只不过我少时无状,将其全部都祭炼了一遍,所以这东西这一套件都算是我的私兵了。还有招吗?没招就把身体留下吧。”
那话方落,也不待那贼答话,周满庭便如鬼魅般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红光,倏然间已再度抢到那贼面前。
那贼急急将头一偏,那剑锋擦着耳根过去,将他鬓边一绺头发削落,纷纷扬扬飘在肩头。饶是他躲得快,脸上仍被剑风割出一道细细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周满庭一剑落空,却不收剑,手腕一翻,那剑在半空中折了个弯,改砍为削,横着朝那贼咽喉抹去。
那贼见这一剑来得刁钻,不敢硬接,忙将身子往后一仰,使了个铁板桥的功夫,后背几乎贴到地面,那剑锋擦着鼻尖过去,将他胸前衣襟削下一片。
那贼也不起身,就地一滚,滚出丈许开外,翻身跃起时,手中已多了一把沙土,翻转站立的同时一把沙土照着周满庭的面门便猛扫而去。
可这沙土刚撒出去,身后八道破风之声便到。
那贼心中暗叫不好,也顾不得那撒出去的沙土是否得手,急忙将身子往左一纵,使了个“懒驴打滚”,骨碌碌滚出丈余开外。
却不料刚停住,抬头就看到周满庭从高空落下,剑刃泛光,力劈华山式顶头而下。
这一剑来得又快又猛,剑未至,剑风已压得那贼头发挥舞,面皮生疼。
那贼方才滚出一丈,气息未匀,手脚尚在地上撑着,哪里来得及起身躲闪?
眼见那剑光如一道血虹般劈将下来,避无可避,挡无可挡,那贼心中一凉,只道这番休矣。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噗嗤”一声闷响,血光迸溅。
这一剑不偏不倚,正中那贼左肩与脖颈之间,剑刃自肩胛斜劈而下,直透胸背,竟将那贼半边身子生生劈开。
剑势未绝,余劲透体而过,将那贼身后那面土墙也劈出一道数尺长的裂痕,尘土簌簌而落。
那贼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子便如断线的木偶般仰面倒地,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处喷薄而出,将身下那片青砖地染得黑红一片。
一双眼睛兀自瞪得溜圆,瞳孔中满是惊骇与不甘,嘴巴微张,似要说什么,却只从喉间涌出一股血沫,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周满庭一剑得手,轻飘飘落在地上,抖了抖剑上残血,歪头看着地上那具渐渐冰凉的尸身,脸上既无得色,也无笑意,只将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微微一眯。
“扬沙子倒白土,这种把戏,我玩儿的可比你熟练多了!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