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凌晨收货

    隔日凌晨。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不重,但很有节奏。

    徐小言在黑暗中猛地睁开眼,瞳孔在眼皮张开的瞬间捕捉不到任何光线,房间还是黑的,阁楼那扇糊了灰的小窗户透不进一丝月光。

    她伸手摸到手机,屏幕亮起来,时间显示:凌晨4:47。

    还有三分钟到四点五十,送货的人还真是准时。

    “咚咚咚”又是三声,比刚才稍微急了一点,大概是等了片刻没听到动静,以为店铺里面没人。

    “来了!”徐小言冲着窗外喊了一声,抓紧从被窝里钻出来,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激得她缩了一下脚趾。

    她摸到楼梯口,踩着楼梯下了楼。

    楼梯在她脚下吱吱呀呀地响了一路,她完全不在意,反正这个点,做早点的都该起了。

    她打开卷帘门上的密码锁,手指在按键上按了几下,锁舌“咔”地弹开。

    她把卷帘门推上去一小截,只推到腰部的高度,然后弯腰钻了出去。

    门外站着一位穿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中等身材,戴着一顶灰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个额头和眼睛。

    只能看到他下半张脸,嘴唇有些干裂,下巴的胡茬刮得不太干净,有几根白的。

    她手里拎着三个塑料袋,袋子的颜色不一样,一个白色的,两个透明的。

    蓝色工装的左胸口绣着“庆市交易中心配送”几个字,字体不大,但很清晰,是那种机器绣的、规规矩矩的宋体字。

    工装的袖口有些磨损,线头从缝合处钻了出来,大概是穿了很久了。

    他的身后停着一辆电动三轮车,车身上印着和工装上一样的字,车厢里待运送的货已经卸了大半。

    “徐女士?”男人问,他的声音沙哑且疲惫,应该是长期睡眠不足导致的。

    “是我”徐小言点了点头。

    男人把三个袋子放在门口的地面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的小票,递给她。

    小票是热敏纸的,窄且长,边角有些卷曲,上面的字是黑色的,打印得很清晰。

    “您核对一下,大米三斤,面粉三斤,鲜鱼五斤,蔬菜五斤,一次性竹制餐具一百个,收款机(免费)”。

    他说这些数字的时候没有看小票,大概是这一单的配送信息已经在脑子里过了很多遍了。

    徐小言接过小票,快速扫了一眼。

    大米三斤,面粉三斤,鲜鱼五斤,蔬菜五斤,餐具一百个,和她在网站上下单的条目完全一致。

    收款机?徐小言抬头疑惑的看着这一行。

    中年男子开口解释道“新开业的店铺,官方都会在下单第一天免费附赠收款机”。

    她点了点头,蹲下身打开三个袋子检查。

    白色袋子里是收款机和两袋米面,用的是可开合的塑封袋。

    透明袋子里装了三条鲫鱼,每条大概巴掌大小。

    第三个袋子里装的是一捆蒜苔,码得整整齐齐,她掐了一下根部,“咔”的一声脆响,水分很足。

    “没问题”她说。

    “行,那您签个字”男人递过来一支水笔。

    徐小言蹲在门口,把小票垫在自己的膝盖上,在小票的签收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写完后,把小票递回去。

    男人接过小票看了一眼,折了一道,塞进了工装胸前的口袋里。

    “走了”说罢,转身骑上电动三轮车,车把一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三轮车的轮胎在路面上几乎没有声音,最后拐进了交易中心的方向,连尾灯也看不见了。

    徐小言将三袋物资搬进店里,然后站起来,拉住卷帘门的把手,往下一拽,门很快就关上了。

    她重新锁好密码锁,把三袋东西直接收进了空间。

    做完这些,她打了个哈欠,上楼进卫生间,拿出牙刷、毛巾和脸盆,开始刷牙洗脸。

    洗漱完后,她从空间取出两个热腾腾的白菜肉包,咬了一口,白菜的清脆和肉馅的鲜香一起在嘴里散开。

    汤汁渗进了面皮的内层,把那一层浸成了浅褐色,咬下去的时候汤汁会从面皮的纤维里挤出来。

    她嚼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吃完了第一个,很快又拿起第二个。

    两个包子下肚,胃里有了东西,整个人从内到外地暖和了起来。

    吃饱喝足后,徐小言脱掉外套,重新钻进被窝。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

    再次醒来的时候,手机屏幕显示:11:47。

    徐小言伸了个懒腰,胳膊从被子下面抽出来,举过头顶,手指张开,关节发出轻微声响。

    她趴在窗前往外看了一眼,窗玻璃上那层灰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明显,但她还是能看清外面的样子。

    白天的庆市和夜晚完全不同,楼下那条巷子变得热闹非凡。

    面馆的老板已经把煮面的锅支到了门口,锅里的水在沸腾,白色的水雾从锅口升起来。

    杂货店也开门了,因为门口摆着几箱饮料和零食。

    老板娘正坐在小板凳上剥毛豆,手指飞快地从豆荚里挤出豆子,豆子落进脚边的搪瓷盆里,发出密集的“嗒嗒”声。

    她的围裙上沾满了毛豆壳的碎屑,指甲盖被豆荚染成了绿色。

    远处交易中心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广播声,听不太清具体内容,只能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播报的是当天的鱼获价格。

    徐小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下楼。衣服是浅灰色的棉质t恤,布料柔软,贴在皮肤上不像那件冲锋衣那样硬邦邦的。

    “鲫鱼……蒜苔……”她念叨着这两个名字,脑子里忽然有了主意。

    她的空间里有香肠,那种带着一层白色肠衣、切开来能看到肥瘦相间的的香肠。

    那几节香肠是她路过一个小基地的时候,用方便面同人换来的。

    香肠的咸香和蒜苔的清甜,再加上几粒干辣椒提味,配上一碗热腾腾的白米饭,完全可以弄个蒜苔炒香肠。

    “今天中午就吃这个了”徐小言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久违的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