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查案一
大理寺内,气氛凝重。
一个约莫四十岁,脸上带有疤痕的男子走了进来,此人正是大理寺捕头陆沉。
“大人,死者尸体已经搬运回来,停放在尸房。”陆沉向大理寺裴衍躬身禀报。
堂内,正是本朝的大理寺卿裴衍,他身着正三品服装,缓慢抬头起身,走了过来。
“哦,有什么发现嘛?”
陆沉拿出一个包袱,里面装着他调查的一些证据。
“大人,这是江省本次文会流传出来的诗集,据说这届考生对石青州公布的成绩极其不满意……”
陆沉说着,他又拿出一份名单。
“大人,这份名单是石青洲在朝廷敌对名单,他们都对科举试点改革有很大意见……”
他继续翻找。
大人,这里还有最近一段时间家庭关系的调查记录……
裴衍看着这些堆积如山的线索,眉头紧锁,只觉一阵头疼。
仇人太多,嫌疑人范围实在太广,要从中找出真凶,犹如大海捞针。
随后,裴衍与陆沉一同来到阴暗潮湿的尸房。
死者是江省主考石青州,尸体呈跪伏状,咽喉被细银线割断,手部紧攥着。
裴衍戴上手套,仔细翻看死者的指甲,竟发现残留着墨迹与碎锦缎纤维。
陆沉在一旁说道:“大人,死者主持完考试,回京途中遇害。”
离开尸房后,裴衍回到书房,翻开那本江省文会的诗集。
诗集中的诗作皆围绕“科举不公”的主题,其中一页被折角,上面有匿名批注“青州蔽日,科举不公”,笔锋凌厉,似含怨毒。
裴衍又查看了石青州的仕途履历,他力推科举试点改革,触动了世家利益,政敌众多,这让案情愈发扑朔迷离。
陆沉很快带来了新的线索。他呈上死者指甲提取的墨迹化验结果,发现墨中掺有西域朱砂,与京城“云锦阁”的特供墨品一致。
而云锦阁常年为权贵制墨,其主顾名录中赫然列着石青州的政敌——户部侍郎周崇文。
裴衍听闻后,立刻命人暗中搜查周府。
然而,当大理寺的人赶到时,周府书房却突发大火,账册尽毁。不过,在灰烬中,他们发现了半枚银鱼符,与石青州咽喉伤口的切割痕迹完全契合。
看似证据都指向了周崇文,但裴衍心中却存着疑虑。周崇文虽与石青州政见不合,但他一向行事谨慎,如此明显的破绽,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栽赃?
于是,他又从诗会考生入手,再从与石青州往来密切的同僚、门生入手,务必将诗集源头、关联人员逐一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凡与这诗集有牵涉者,皆带回大理寺细审!”
大理寺卿神色凝重,目光如炬,双手负于身后,沉稳却不容置疑地向身旁的捕头下达指令,周身萦绕着不容冒犯的威严,仿佛这场追凶之路,容不得半分差池。
“诺。”
捕头抱拳领命,神色肃穆,转身便带着一众捕快,快马加鞭奔赴江省。马蹄声如雷,踏破沿途的宁静,扬起阵阵尘土,似是裹挟着这场案件的肃杀之气,一路疾驰而去。
江省,本是繁华富庶、文风鼎盛之地,可此刻,却被一阵肃杀之气笼罩。
城中的街巷,原本人来人往,叫卖声、谈笑声交织,透着烟火的热闹,如今却人人自危。
捕快们身着皂色差服,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一脸凶狠地在前面开道,手中的鞭子不时在空中甩出脆响,发出“啪”的锐利声响,扯着嗓子高喊,声如洪钟,震得街边百姓心头一颤:
“闪开,闪开,官差办案!”
那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霸道,带着官差的威风,不容半分违抗。
“闪开,闪开,官差办案。”
路旁的百姓见此,纷纷如受惊的鸟雀般躲得远远的,或缩进街边的铺子,或躲在墙角,探出半张脸,眼神里满是惊惶,生怕稍有耽搁,惹恼了这些官差,给自己招来无妄之灾。
孩童被吓得啼哭,却被大人死死捂住嘴,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整个街巷瞬间陷入一片压抑的死寂,唯有捕快的脚步声和呵斥声在空气中回荡。
为首的捕快手持一本诗集,封皮已被翻得有些褶皱,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地看向面前的书生,厉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审视:
“您好,你是这本诗集这篇文章的作者xxx嘛?这首《xxxx》是你写的嘛?”
那书生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衫,衣角还带着些许墨渍,面容清瘦,眉宇间透着读书人的儒雅与清寒,眼中满是懵然与茫然,看着那熟悉的诗集,指尖微微颤抖,犹豫片刻后,终究还是小声地回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我是!”
话音刚落,便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不知自己这一句承认,会迎来怎样的命运。
话音未落,捕快毫不犹豫地掏出冷硬的锁拷,“咔嚓”一声,便牢牢套在了书生的手腕上,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流程:“好的,带走。”
锁铐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街巷里格外刺耳,也彻底击碎了书生的平静。
书生只觉手腕一紧,瞬间反应过来,眼中满是不解与愤懑,拼命挣扎着,双手想要挣脱锁铐的束缚,却只是徒劳,他扯着嗓子,声音嘶哑地大声嘶吼,带着满心的冤屈:“我犯了什么罪,你们要来抓我,苍天啊,小人冤枉啊!我不过是写了几首诗,抒发心中感慨,何错之有!”
那喊声里满是悲戚,带着对这突如其来的灾祸的不甘,回荡在街巷之中,引得远处围观的百姓纷纷侧目,却无人敢上前。
官差见状,不耐烦地甩了甩手中的鞭子,鞭梢擦着书生的耳畔划过,带起一阵冷风,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狠狠呵斥道,脸上满是不耐烦:“喊什么喊,若无罪名,岂会抓你,到了大理寺,自会给你个交代,再这般聒噪,休怪本官的鞭子不留情面!”
那眼神凶狠,仿佛只要书生再喊一声,鞭子便会毫不留情地落下。书生满脸悲愤,眼中含着泪,却倔强地不肯低头,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新晋举人的底气与不甘:
“我是今年新晋的举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们,科举有法度,我一心求学,苦读多年才得功名,从未做过违法乱纪之事,凭什么平白抓我……”
他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多年的寒窗苦读,本以为迎来光明,却没想到一朝落入这般境地。
官差听着书生喋喋不休的辩解,眉头皱得愈发紧,满脸嫌弃,啐了一口,厉声道:
“哼!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已被抓,还这般聒噪,真当律法是摆设!举人又如何,犯了事,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伏法,再废话,直接堵了你的嘴!”
他的语气里满是鄙夷,对书生的辩解充耳不闻,只觉得这读书人的啰嗦,实在惹人心烦。
书生身旁的几位同伴,皆是一同参加诗会的学子,目睹官差如此蛮横,心中暗忖,能让官府如此兴师动众,这般大张旗鼓地抓人,这次摊上的事情,恐怕非同小可,绝非寻常的笔墨官司,望向书生的眼神,满是担忧与无助,却又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