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恶毒小姑子26

    清晨的阳光刚落满胡同。

    谢礼笔直站在宋家院门门口,身姿挺拔,脸色憔悴。

    他在这里等了许久,寸步未离。

    宋沫沫收拾妥当,推开院门准备出门。

    抬眼撞见挡在门口的谢礼,眉头瞬间蹙起:

    “沫沫。”

    谢礼死死盯着她,语气又急又委屈:

    “沫沫,你回来了?”

    “有事直说。”

    宋沫沫语气疏离,没有半分温度。

    谢礼上前一步,眼底满是不甘与不解,上前一步双手抓在宋沫沫的肩膀上 :

    “你从前根本不是这样的。”

    “我们在学校情分那么深,我每次偷偷给你带零食、糖果,你都会说谢谢 。”

    “那时候你明明对我很好,我们感情那么要好。”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压抑的酸涩。

    “我以为我们早晚是要在一起的。

    我这段时间拼命说服我爸妈,好不容易做通他们的工作,愿意好好跟你家提亲。”

    “你的工作也安稳解决了,一切都好好的。”

    “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让你爸直接拒掉我们的婚事?!”

    谢礼盯着她,眼神执拗又受伤。

    “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胡同里早起路过的街坊,脚步纷纷顿住。

    一个个悄悄侧耳,看热闹般望向院门这边。

    宋沫沫面色淡淡,没有半分慌乱。

    “上学是上学,婚事是婚事,不能混为一谈。”

    “当初年少懵懂,邻里同学互相分享吃食,只是普通交情,算不上什么情分。”

    谢礼心口一堵,不敢相信她会说得如此绝情:

    “只是普通交情?”

    “沫沫,你真的变了。你是不是攀上霍营长,就觉得我配不上你了?”

    宋沫沫眼神骤然一冷。

    “谢礼,说话要有分寸,这跟霍同志没有关系 。”

    “我的工作是凭自己本事争取的,我做人做事向来光明正大。”

    “拒亲,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与任何人无关。”

    “从头到尾,只是我们不合适。”

    字字清晰,句句决绝。

    谢礼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往日校园里温柔腼腆的小姑娘,此刻冷静淡漠,半点不留余地。

    谢礼到底年纪尚轻。

    看着初恋一脸冷心绝情的模样,瞬间红了眼眶,眸子湿哒哒的。

    少年那双干净的狗狗眼盛满委屈,水光晃荡,直直望着宋沫沫。

    让宋沫沫莫名生出一丝错觉,仿佛自己真的欺负了他。

    “宋沫沫,你这个无情的女人。”

    他声音发颤,带着压抑的哭腔。

    “别哭了。”宋沫沫无奈蹙眉。

    “让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我就要哭!”

    谢礼抬眼,通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她。

    “宋沫沫,你知不知道,为了娶你,我付出了多少努力?”

    “你凭什么说拒绝就拒绝?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宋沫沫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和却坚定。

    “谢礼,你人很好。”

    “只是我们真的不合适。”

    “你母亲的性格太过强势,我和她根本合不来。”

    “婚后日子柴米油盐,注定鸡飞狗跳。”

    “单纯的感情撑不起一辈子的生活,我不敢拿自己的一辈子去赌。”

    “我不管!我不同意退亲!”

    谢礼固执地堵在门口,不肯接受现实。

    而胡同转弯的暗处。

    付春生陪着刚回城、满身伤病的霍景行,静静站在胡同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付春生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轻轻碰了碰霍景行的胳膊。

    “表哥,你现在有没有一丝丝危机感?”

    “这可是宋同志的青梅竹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看着格外般配,感情也不一般。”

    “闭嘴。”

    霍景行眉眼沉沉,语气冷冽至极。

    “我说的是事实啊。”付春生不怕死的小声嘀咕。

    霍景行懒得理会他的打趣,周身气压极低,大步上前。

    他抬手,用那只完好无碍的手臂,一把扣住谢礼的肩膀,微微用力,直接将人掀开。

    动作利落强势,带着军人不容置喙的气场。

    “有教养的男同志,不会强行逼迫女同志做不愿意的事。”

    谢礼猝不及防被推开,又惊又怒。

    “你是谁?我和沫沫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霍景行垂眸,眸光深邃锐利,字字沉稳清晰。

    “我是霍景行,和宋同志相过亲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谢礼脸色骤变,满眼难以置信。

    他看向宋沫沫,满眼不甘与酸涩。

    “沫沫,我知道!”

    “当初是我妈说话太刻薄,逼得你没办法,你才赌气看上这个老男人!”

    “现在我全都解决了!我说服我爸妈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阻碍了!”

    “你难道真的看上他这个老男人了?”

    一句“老男人”,狠狠扎进霍景行心里。

    他脸色瞬间黑沉如墨,周身寒气翻涌:

    “宋同志已经明确拒绝你多次。”

    霍景行声音冷得发厉:

    “如果你继续纠缠骚扰女同志,我完全可以按耍流氓罪名上报报警。”

    “这个年代,耍流氓情节严重,是要吃枪子的。”

    谢礼被他凌厉的气场震慑,眼圈红得彻底,又气又委屈:

    “你们欺负人!”

    “看在谢副厂长的面子上,我不予追究。”

    霍景行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立刻停止纠缠,马上离开。”

    谢礼死死咬着唇,含泪望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宋沫沫:

    “宋沫沫,我不会放弃你的!”

    见宋沫沫始终无动于衷,他只能红着眼眶,憋着一肚子委屈,气鼓鼓地转身跑离。

    胡同口终于恢复清净。

    宋沫沫稍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身侧身形挺拔的男人,略带歉意:

    “霍同志,让你见笑了。”

    “他年纪还小,一时冲动,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霍景行垂眸,目光牢牢锁住她,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宋同志,你也觉得我,年纪大?”

    宋沫沫一愣,立刻轻咳一声,慌忙补救:

    “怎么会!”

    “霍营长年轻有为,青年才俊,前途坦荡似锦。”

    “无论放在哪里,都是顶优秀的青年,一点都不大。”

    闻言,霍景行紧绷的眉眼稍稍舒展,低声道:

    “那就好。”

    “霍同志,我该去上班了。”

    宋沫沫避开他灼热的视线,礼貌道别:

    “你的伤还没痊愈,一定要好好休养,多注意休息。”

    “我知道,多谢关心。”

    宋沫沫转身就要迈步离开。

    可下一瞬,霍景行的动作比话语更快。

    他长臂一伸,精准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微微用力,直接将人拽进自己怀里。

    受伤的左臂小心虚虚环在她纤细的腰侧,稳稳禁锢住想要逃离的女人。

    不让她退后半分:

    “霍营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沫沫浑身一僵,心跳骤然失序,抬头看向他。

    霍景行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眉眼间。

    他俯身,在她柔软的唇角轻轻落下一个极浅、极轻的吻。

    嗓音低沉沙哑,带着认真又滚烫的情愫:

    “沫沫……”

    “这些天朝夕相处,我们默契十足。”

    “我不信,你对我半点感觉都没有。”

    他定定望着她的眼底,郑重开口:

    “明天,我带着我父母,正式登门你家,向你爸妈提亲,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