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被逼死的俏寡妇38

    院子里原本热热闹闹,村民们脸上都挂着笑意,闲话家常,一派轻松祥和。

    可当几名身着制服的革委会工作人员迈步走近时,

    欢声笑语戛然而止,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头猛地一紧,气氛骤然变得压抑凝重。

    人群里一位年长的村民硬着头皮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试探着开口:

    “同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领头的人面色冷峻,语气没有半分缓和,高声喝道:

    “有人实名举报,此人是资本家的狗崽子,奉命将人带走。

    谁要是敢上前阻拦,一律视作同党,一并押走!”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众人耳边,在场村民吓得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彼此对视,眼中满是惶恐。

    在那个年代,革委会的威严早已深入人心,如同猛虎一般让人畏惧。

    没人敢多说一句,更没人敢上前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心底又急又怕,却终究不敢出头阻拦。

    *

    屋内暖意融融,宋沫沫正安安静静坐着坐月子,休养孱弱的身体。

    院子里骤然响起的争执与呵斥声,突兀地刺破了宁静。

    她心头猛地一沉,顾不得产后身子虚弱酸软,匆忙抓起一件厚外衣披在肩头。

    压下心底的慌乱,她稳了稳心神,迈步从屋内走了出来。

    看着气势汹汹的革委会众人,宋沫沫眼神澄澈又坚定,字字铿锵出声辩驳。

    “同志,这完全是恶意污蔑!”

    “我们家世代务农,没有半点房产地产,是本本分分的普通村民。”

    “江知青是入赘到我家,踏实勤恳、安分守己,怎么可能是坏分子、资本家的狗崽子?”

    领头的工作人员眉眼冷厉,上下打量着她,语气带着审视与威严。

    “你是谁?”

    宋沫沫脊背挺直,从容不迫地开口解释。

    “我是这家的女主人,我的前夫是王家老大,前不久才因病离世。”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匆匆传来。

    新任大队长一路小跑赶来,急忙挡在众人中间,连忙帮着佐证辩解。

    “同志,她说的句句属实!”

    “小宋刚生下三胞胎,独自实在无力抚养几个孩子,这才招江知青入赘,一同抚育孩子。”

    “江知青为人老实本分、秉性纯良,在村里干活勤恳,绝不是什么作奸犯科的坏分子。”

    革委会的人冷哼一声,眼神带着质疑,冷声发问。

    “哼,你就是红旗大队新任的大队长?”

    大队长神色恳切,态度坚定,郑重点头担保。

    “是!我可以拿我的职务和信誉为他担保!”

    “你可知随意担保坏分子,是什么后果?”工作人员语气凌厉逼人。

    大队长没有半分退缩,高声恳切说道。

    “领导!我们红旗大队年年粮食产量名列前茅,村民人人勤恳肯干!”

    “江知青扎根村里劳作,品行端正,绝不是旁人胡乱举报的模样,您千万不能被人糊弄冤枉好人!”

    *

    村口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轰鸣声。

    一辆崭新的绿皮大卡车突突作响,轰隆隆径直开进了红旗大队,瞬间吸引了全村人的目光。

    卡车缓缓停稳,司机摇下车窗,探出头高声询问。

    “老乡,请问宋沫沫同志的家在哪里?”

    旁边看热闹的村民随口抬手一指院内喧闹的方向,语气带着戏谑。

    “你们找那小寡妇啊?最热闹的那家就是她的院子。”

    坐在副驾的江母原本眉眼含笑,满心都是即将见到晚辈、新生孙辈的期待。

    听见“小寡妇”三个字,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彻底僵硬,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压着心头不悦,追问一旁的村民。

    “老乡,你跟我说说,这小寡妇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民来了兴致,啧啧两声,添油加醋地开口。

    “咋的?你们城里来的,也好奇我们村里的事?”

    “我跟你说,这小寡妇本事可大着呢!”

    “怀着前夫留下的孩子不说,还带着家底招了个小白脸知青入赘。”

    “我们村里多少适龄的好小伙,都被这事气得直咬牙!”

    一番话字字扎心。

    江母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

    方才满心满眼对三胞胎孙子的期待,瞬间凉得彻彻底底。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上面色沉静、一言不发的江父,语气带着怒意与质问。

    “你们爷俩,到底联手瞒了我什么事?”

    江父连忙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抚,压低声音安抚。

    “冷静点,宋叔还在车上坐着呢,别失了分寸。”

    江母压不住满心委屈和怒火,声音带着哽咽。

    “我知道!当年我们家欠宋家老爷子天大的恩情!”

    “可我儿子堂堂正直青年,前途大好,凭什么要娶一个二婚寡妇?”

    “她肚子里的孩子,还都不是我江家的血脉!我儿子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小声点!”江父急忙制止,眉头紧锁。

    “事情没查清,听几句闲言碎语就发疯,你让宋家人怎么看我们?”

    江母激动地甩开他的手,满脸不甘。

    “是面子重要,还是我儿子一辈子的幸福重要?”

    “都重要。”江父神色凝重。

    “可你别忘了,当年我重病濒死,是谁送来的救命药、粮食和补品?是沫沫!”

    江母一时语塞,随即更加气愤。

    “你……你到底是站哪边的?”

    “我只是提醒你,别闹得太过火,最后落得两边难堪,没法做人。”

    “不用你管!”

    江母彻底压不住火气,气哄哄地拨开人群,大步朝着院子里冲去。

    此刻,卡车上气度不凡的一行人陆续下车,周身气场沉稳威严。

    围观的村民见状,纷纷下意识退让,自动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院内的革委会工作人员见状,连忙上前开口询问。

    “同志,请问你们找谁?”

    江母抬眼,一眼就认出了这群戴着红袖章的人。

    往昔被管制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脸上下意识闪过一抹真切的惧怕。

    短短半晌,她骤然回神。

    如今她早已平反,恢复自由身,再也不用受制于人。

    她腰杆一挺,语气凌厉地质问。

    “你们在这里私闯民宅,欺压百姓,到底在做什么?”

    视线快速扫过院内,她一眼看见自家儿子被数个红袖章团团围在中间,处境窘迫。

    江母瞬间怒火中烧,厉声大喝。

    “你们干什么!立刻放开我儿子!”

    被围困的江清闻声一愣,抬头看见来人,满眼错愕。

    “妈?您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