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被逼死的俏寡妇37

    “你身负重罪,还是好好冷静下来,想想自己接下来的结局和出路。”

    这番宽慰与劝解,根本入不了王小燕的耳。

    她早已被满心的嫉妒与怨恨彻底蒙蔽心智,心中只剩下极致的偏执。

    她仰头狂笑,眼神阴鸷狠戾,透着鱼死网破的决绝。

    “我如今落到这般境地,早已一无所有!”

    “只要能把宋沫沫和江遇之那两个贱人彻底拉下马,毁了他们的一切!”

    “我就算被判死罪,死了也彻底瞑目,毫无遗憾!”

    *

    东北农场,寒风终年呼啸,寸寸冻透人心。

    这段日子以来,宋沫沫源源不断托人送来的药品、厚实棉被、保暖棉袄,尽数送到了农场一众下放人员手中。

    她捎来的不止是御寒物资,还有积极的话语。

    在这片看不到尽头的荒芜苦寒之地,在无数新生下放人员濒临绝望的心底,悄悄燃起了一束温热的希望。

    众人被困在偏僻农场,日夜劳作吃苦,日子灰暗又难熬。

    可每个人心底都藏着一份执念。

    他们遥遥惦念着远方的亲人,笃定家人一定在牵挂、在等待自己。

    只是无人知晓,他们被秘密下放至此的具体地点。

    正是凭着这一份微薄却坚定的念想,所有人咬牙坚持,熬过一日又一日的苦寒岁月。

    转眼半个月悄然过去。

    一纸红头文件骤然从上方下发,传遍了荒凉的东北农场。

    文件正式恢复宋家老两口的平民身份,洗刷了所有莫须有的罪名。

    与此同时,得以平反昭雪的,还有久遭磨难的江家父母。

    二老皆是早年留洋归来的高材生,满腹学识,身怀真才实学,是国家紧缺的栋梁人才。

    上级早已查清真相,即刻安排专车秘密赶来农场,专程接两位老人返程复职。

    临行在即,宋老爷子看着同住一间屋、共经苦难的一众老友,心生恻隐。

    他脱下身上崭新厚实的棉袄,郑重递出。

    “这件棉袄我往后用不着了,留给你们御寒。”

    “还有这床棉被,是我孙女沫沫特意送来的,一并留下。”

    他目光温和,语气笃定地安抚众人。

    “天早已慢慢放晴,阴霾终将散去,要不了多久,你们也能平反归家。”

    “我床底下藏了五斤粮食、细面和营养品,你们均分着吃。”

    “还有所有药品,全部留下,给大家应急备用。”

    “我在金城,静静等你们平安归来。”

    江家父母紧随其后,将身上衣物、生活用品尽数拿出,一一分给在场众人。

    “国家从来不会埋没人才,老伙计们再坚持等等,一切苦难都会过去,未来处处是希望。”

    与此同时,农场里往日驻守黑屋、常年肆意殴打虐待下放人员的凶悍大汉,一夜之间尽数被莫名烈火吞噬,丢了性命。

    农场众人纷纷感慨,这些人作恶多端、罪孽深重,终是遭了天道报应。

    近半个月来,农场的监管彻底大变模样。

    再也没有严苛看守、暴力欺压,偶尔前来的工作人员,也只是简单清点人头。

    往日拳打脚踢、恶意折磨的黑暗光景,彻底消失无踪。

    历经磨难的下放老人们望着两位即将离开的老人,满心感念,动容开口。

    “老宋、老江,你们夫妻此番恩情,我们众人都记在心里,今日欠你们一份人情,日后但凡有机会,我们必定加倍报答!”

    宋老爷子闻言爽朗一笑,摆了摆手,坦荡淡然。

    “千万不必如此,同经风雨皆是缘分,我们从不是为了贪图谁的人情。”

    *

    崭新的军用吉普车稳稳停在农场大门口,车身锃亮,气势庄重。

    随行士兵态度恭敬,轻声催促。

    “宋老、江老,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启程了,上面领导还在等着两位回去报到。”

    宋爷爷闻言抬步的动作一顿,心头最先涌上的,不是平反归城的喜悦,而是远在乡村的孙女。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宋沫沫挺着大肚子辛苦待产的模样。

    老人家眉眼间满是牵挂,语气坚决。

    “我不走,我要先去红旗镇红旗村接我的孙女。”

    士兵闻言微微为难,耐心劝说。

    “宋老,要不您先随我们回城,稍后我们专门派人下乡接令孙女进城,不会耽误的。”

    “不行。”

    宋爷爷态度格外坚定,眼底满是愧疚与心疼。

    “从前我们二老出事蒙难,不得已,才把从小娇生惯养、从未吃过苦的孙女送下乡。”

    “如今她孤身在外,怀着大肚子生产,身边亲人一个都不在,我放心不下,必须亲眼去看看。”

    前来接应的士兵拗不过两位老人的坚持,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转身赶往农场厂长办公室,拨通了上级电话请示。

    得到批复同意后,众人即刻调整行程。

    当天夜里,夜色深沉,军用汽车缓缓驶离东北农场。

    车载着江家夫妇与宋家老两口一行人,连夜朝着红旗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江母坐立难安,满脸抑制不住的激动与期待。

    她在心内细细掐算着日子,低声喃喃自语。

    “算算时日,沫沫这胎早该生了吧。”

    “肯定是已经生了。”

    她越想越是心急,眉头紧紧蹙起。

    “两个孩子年纪轻轻,第一次为人父母,哪里懂得怎么带孩子、怎么坐月子。”

    “没人搭手照料,我真是越想越揪心,急得坐不住。”

    江父看着老伴焦虑的模样,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抚。

    “别急,路途不远,明天一早就能赶到村里,见到孩子们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县城公安局内。

    办案人员按照流程,通过电话逐层核查,彻底摸清了江遇之的真实身世背景。

    最终证实,他的确是东北农场平反下放江家二老的后人。

    这本是如实备案、等待后续定论的寻常公事。

    可谁也没想到,这件事被消息灵通的革委会主任意外得知。

    此人素来趋炎附势、心思阴毒,一心想借着过往问题做文章立功。

    他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立刻擅作主张。

    当天下午,便紧急抽调了一队革委会人手,浩浩荡荡朝着红旗村赶去。

    目标明确,只为捉拿身份敏感的江遇之。

    一边是连夜赶路、满心欢喜奔赴村子探望孙辈的四位老人。

    一边是闻讯而动、蓄意上门抓人的革委会队伍。

    江遇之人逢喜事精神爽,花了二十多块 跟人换了100多个鸡蛋,现在正在和春婶的大儿媳妇血染红鸡蛋 。

    ……

    G委会的一队人匆匆赶来 一脚踹开大门 :谁是江遇之, 你身份有问题 跟我们走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