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这个贾家,我一天也不想再待了

    刘海中再也压不住火,一拍桌子站起来,厉声斥责。

    “贾张氏,你说的是人话吗?”

    “不管生的是小子还是丫头,都是你贾家的骨肉,是一条命。”

    “你这般心狠刻薄,不怕遭天谴?”

    那个年代,重男轻女的风气很浓。

    不少人心里都藏着这样的念头。

    可像贾张氏这般过分绝情的,放眼整个大院乃至邻里,都少见。

    当然,那个年代,比这更荒唐、更残酷的事,也不是没有。

    赵卫国并不意外。

    这样的事他见得太多,那些心酸的过往,也听过无数。

    他上辈子听外公说过,外公的老家在粤省。

    外公是家里的长子,之上还有十个姐姐。

    那十个姨妈的命运,个个凄惨。

    其中两个,出生没多久就被偷偷送走,杳无音信。

    还有四个,刚来到这个世界,就被当时的外婆狠心扔进江水里淹死。

    那时赵卫国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第一次听外公说起这件事时,他吓得浑身发抖,满心震惊,许久无法平复。

    那个年代,把刚出生的女婴塞进马桶淹死,并不罕见。

    大多数人会把这样的事藏在心里,从不提起,仿佛从未发生过。

    赵卫国望着眼前的一切,心里五味杂赵。

    他不知该用什么话语,评判这个既残酷又无奈的时代。

    但他清楚,当时许多地方,重男轻女、残害女婴已是常态。

    直到社会不断进步,人们的思想才渐渐开放。

    重男轻女的观念慢慢淡化,那些令人心寒的惨剧才逐渐从生活中消失。

    在赵卫国看来,贾张氏的所作所为,不过是那个年代无数残酷画面中的一个缩影。

    虽不稀奇,却依旧令人心寒。

    但真正让街坊邻居不满的,并非贾张氏重男轻女的观念。

    而是她对儿媳秦淮茹那份近乎苛刻、毫无情面的对待。

    那个年代,重男轻女的思想几乎刻在许多人骨子里,难以改变。

    就连刘海中这样平日明事理的人,心里也难免有这样的念头。

    大家之所以对贾张氏不满,根本原因还是她平日里对秦淮茹的苛待与冷漠。

    尤其是昨晚,秦淮茹最需要照顾、最脆弱无助的时候,贾张氏的所作所为太过绝情。

    贾张氏却没把刘海中的斥责放在心上。

    她翻了个白眼,目光依旧落在秦淮茹身上,语气刻薄。

    “生了个赔钱货,还有脸从医院活着回来?”

    “换作是我,早就一头撞死在医院墙上,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拖累贾家。”

    贾张氏和贾东旭心里的算盘,街坊邻居们隐约都能猜到。

    他们想借着秦淮茹生女儿这件事,重新拿捏她,让她像以前一样听话。

    最近这段时间,秦淮茹对他们的态度已和从前大不相同。

    她不再言听计从、百依百顺,不再把他们的话当圣旨,也不再处处迁就讨好。

    在贾家,她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意呼来喝去、任意拿捏的女人。

    她开始有自己的想法和底线,不再一味忍让妥协。

    趁她刚生完女儿、身体虚弱、心情低落,他们故意不管不顾、冷落刁难。

    他们想给秦淮茹一个下马威,让她吃点苦头,长点记性。

    他们想通过这种方式,重新确立自己在家中的地位,让秦淮茹清楚这个家谁说了算。

    他们更想让她回到以前的样子,任由他们摆布,不敢反抗。

    可他们没想到,秦淮茹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在贾张氏和贾东旭看来,生了女儿的秦淮茹本该满心愧疚、抬不起头,任他们打骂摆布。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顺利拿捏她,达成目的。

    一直一言不发站在一旁的赵卫国,此刻打破了沉默。

    “贾家的家务事,我本没资格插手,也无心去管。”

    “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跟各位说清楚:孩子的性别,从来不是女人能决定的。”

    “人体内有两种性染色体,分别是x染色体和Y染色体。”

    “女性的体细胞中含有两条x染色体,组合为xx;男性的体细胞中有一条x和一条Y,组合为xY。”

    “当男性的精子和女性的卵子结合形成受精卵时,若携带x染色体的精子与卵子结合,受精卵就会发育成女孩,染色体组合为xx。”

    “若携带Y染色体的精子与卵子结合,受精卵就会发育成男孩,染色体组合为xY。”

    “孩子的性别完全由男方决定,因为决定性别的关键染色体来自父亲。”

    “性染色体的遗传规律,与其他身体特征的遗传方式有本质区别。”

    “像眼睛颜色、头发颜色这类外在特征,由父母双方的基因共同决定。”

    “但孩子的性别,只由父亲提供的性染色体决定,与母亲无关。”

    “这是自然繁殖状态下最普遍的情况。”

    “也存在极少数特殊情形,比如性染色体异常,或性别决定过程中发生其他基因变异,结果可能不同。”

    有一种极为罕见的情况:有些女性终身结婚生子,与普通女性别无二致。

    但她们的身体并非完全意义上的女性。

    她们体内携带Y染色体,外表呈女性模样,内部却隐藏着男性生理特征,只是雄性激素发育异常,未能显现。

    反之亦然:有些男性外表英武阳刚,极具男子气概,却无生育能力。

    这类男性体内往往雌性激素占主导,影响了正常生育功能。

    赵卫国站在院子中央,神情严肃地讲解这些科学知识。

    街坊邻居们脸上满是茫然。

    他说的每个字大家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如听天书。

    赵卫国也清楚,这个年代推广这类科学知识并不容易。

    于是他换了一种通俗易懂的方式继续讲解。

    直白地说,孩子的性别由父亲决定,与母亲无关。

    在他看来,秦淮茹生不出男孩,不是她的问题,而是贾东旭的责任,不能将过错推到女人身上。

    时代不同了,人们应多懂些科学道理。

    老祖宗流传的迷信说法,不应再盲目信奉。

    那些不该由女人承受的无谓压力,也该借科学的力量解除,不再被荒唐观念束缚。

    赵卫国耐着性子反复解释,至少要让在场每个人明白,生男生女并非女人所能决定。

    只是孩子孕育在女人腹中,她们要经历十月怀胎的艰辛与一朝分娩的痛苦。

    所有压力便自然落到女人身上,这本身就不合理。

    这种不合理的习惯,已延续了两千多年。

    “你胡说八道!”贾东旭再也按捺不住,厉声反驳,“这事怎么可能怪我!”

    屋内的贾东旭清晰听到了赵卫国的话,怒火瞬间窜起。

    他骂着脏话,猛地踹开门冲出来,对着赵卫国歇斯底里地嘶吼。

    面对贾东旭这般只会怒吼的无能模样,赵卫国毫不在意,神色平淡地开口。

    “我从未在专业相关的事上信口开河,我说的每一句话都绝非玩笑。”

    “这些言论也不是我随口杜撰,相关医学研究早已得出这样的结论。”

    “你若不信,可亲自去医院咨询专业医生,便知我说的是真是假。”

    赵卫国的话条理清晰,贾东旭的火气瞬间被浇灭,整个人蔫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

    大院街坊都清楚,赵卫国一向稳重,从不在关乎他人切身利益的事上乱言,许大茂和易中海家的事便是例证。

    “再说,凭你的本事,能有孩子已是万幸,何必挑三拣四。”

    “你本该暗自庆幸,可知易中海多羡慕你能有自己的孩子?”

    赵卫国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又补了一句。

    这话看似随口一提,实则如利刃般,再次刺中易中海的痛处。

    但站在一旁的易中海,脸上毫无表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没抬头看赵卫国一眼。

    这样的话他早已听惯,这些年无数次被人戳中痛处,早已麻木。

    院子里一片沉默,气氛略显凝重。

    一直站在一旁的秦淮茹终于缓缓开口。

    她语气坚定,毫无犹豫:“我婆婆平日里的态度,在场街坊有目共睹。”

    “我秦淮茹今天就算被人指指点点、背负骂名,也要跟贾东旭离婚。”

    “这个贾家,我一天也不想再待了。”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秦淮茹召集全院开会,是想向贾家讨个说法。

    没人料到,她会直接提出离婚,态度坚决,毫无回旋余地。

    一直沉默的易中海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劝说与指责:“你怎么能在贾家最艰难的时候提离婚?”

    “东旭已经这样了,失去了劳动能力,你走了,他以后怎么过?”

    “以前东旭一个人挣钱养家,撑起整个贾家,从无怨言。如今他落到这步田地,你却要丢下他一走了之,这么绝情的事,你怎么做得出来?”

    易中海的话像枷锁一样,把秦淮茹推到了舆论的风口,让她承受着在场所有人异样的目光——有质疑,有同情,也有指责。

    贾张氏和贾东旭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里满是怒火与怨毒。

    贾东旭对着秦淮茹失控嘶吼,语气里全是戾气:“秦淮茹,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