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身子还虚,就这么把人丢在医院

    常年坐轮椅的贾东旭也来了,是何雨柱主动推着他快步赶往医院。

    看着贾张氏与贾东旭脸上藏不住的期盼,赵卫国心中清楚,这对母子很快会被现实浇凉。

    秦淮茹已有两次生产经验,分娩过程顺利,不到一小时,孩子便平安降生。

    医生走出产房,当众宣布秦淮茹生下一名女孩,现场气氛瞬间凝重。

    贾张氏与贾东旭脸上的期盼瞬间褪去,失望与不快清晰写在脸上。

    贾张氏面色冰冷,一言不发,推着贾东旭的轮椅转身离去,全然不顾刚分娩完、身体虚弱的秦淮茹。

    丁秋楠望着母子俩的背影,忍不住说:“这一家人太过分了,秦姐刚生完孩子,身子还虚,就这么把人丢在医院。”

    一同守在医院的人目睹此景,神色都沉了下来,无不替秦淮茹感到不值。

    钱小花也面露不屑:“贾家人心眼太坏,住院费都没交就跑了。秦淮茹嫁给贾东旭,摊上这样的婆婆,真是太倒霉了。”

    从前钱小花总觉得秦淮茹品行不佳,当初她与何雨柱相亲时,秦淮茹从中阻挠,这事她一直记在心里。

    但相处久了,钱小花渐渐发现,秦淮茹并非自己想的那般不堪,甚至有些可怜,日子过得格外不易。

    秦淮茹每天下班回家,片刻不得闲,打扫院子、做饭、洗衣、收拾屋子,所有家务全由她一人包揽。

    贾张氏终日游手好闲,不仅不帮忙,还总无事生非,刁难苛待她。

    即便后来秦淮茹肚子渐大、行动不便,也从未停歇,依旧包揽所有家务。

    这般没日没夜的日子,秦淮茹从未抱怨,始终默默扛起家里的一切。

    她既要按时到轧钢厂上班挣钱,又要独自承担所有家务,日复一日,院里街坊都看在眼里,多了几分心疼。

    就连从前对她心存偏见的钱小花,看她的目光也渐渐柔和,没了当初的敌意。

    邻里同住一个四合院,低头不见抬头见。此前秦淮茹羊水破裂,第一个上前搀扶、忙前忙后的便是钱小花。

    钱小花还偶然得知,秦淮茹在轧钢厂工作勤恳,凭自身努力两次获评厂里的先进个人。

    那些荣誉毫无水分,全是她靠拼劲一点点挣来的,每一份都不容易。

    最让钱小花改观的是,这些年秦淮茹始终与院里男子保持恰当距离,言行得体,从未有过暧昧之举。

    这一切钱小花都看在眼里,也渐渐明白自己当初的偏见有多深。

    就像院里那个叫桃花的女人,钱小花打心底不喜欢,看不惯她故作姿态、四处招惹男子的模样。

    经过七八个月的朝夕相处,钱小花对秦淮茹的看法彻底改变。

    如今秦淮茹落到这般孤立无援的境地,钱小花觉得,站出来替她说句公道话,是做人的基本底线。

    院里人都清楚,秦淮茹这次生产的所有费用,都是赵卫国主动垫付的,可贾家母子毫无还钱之意。

    贾家母子这般冷漠自私、毫无感恩之心的态度,让钱小花心生怒火,愈发看不惯这一家人的所作所为。

    对贾家母子做法感到不满的,远不止钱小花一人。

    一同去医院的何雨柱、三大妈等人,亲眼目睹这一切,心中同样憋着怒气,却又无可奈何。

    即便满心不满,在场众人也清楚,此时再多说也无用,只能默默看着,满心无力。

    最可怜的还是刚经历分娩之痛的秦淮茹。她刚熬过生产的剧痛,身体虚弱到极致,婆家人却不闻不问,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小槐花降生约一小时后,秦淮茹被医护人员缓缓推出产房。

    当她从旁人处得知,贾张氏与贾东旭一听生的是女孩便即刻离去,连一句问候都没有时,脸上毫无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结局。

    虽是顺产,身体依旧虚弱的秦淮茹,此时已能自行下地走动,无需他人搀扶。

    她执意不肯留在医院休养,说自己不是第一次生产,没那么金贵。

    刚出产房不久,她便迫切想要回家,不愿再留在这个让她心寒的地方。

    丁秋楠早已备好婴儿用品,主动抱过刚出生的小槐花,小心翼翼护在怀中,生怕孩子受半点委屈。

    娄晓娥搀扶着秦淮茹慢慢上车,一行人匆匆离开医院,朝四合院驶去。

    回到四合院时,墙上的时钟刚过凌晨一点,整座院子静谧无声。

    秦淮茹看了一眼贾家紧闭的房门,未发一言,默默跟着丁秋楠往后院客房走去。

    其实早有人去敲过贾家的门,敲了数次,声音颇响,可那扇门始终紧闭,贾家之人始终不肯露面,分明是在躲避。

    从头到尾,秦淮茹未说一句抱怨,也无半分委屈神色,平静得令人不安,仿佛那个在医院被婆家抛弃、回院又被拒之门外的人不是她。

    但赵卫国心中清楚,这份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沉寂,表象之下,怒火与委屈正在酝酿,一旦爆发,便不可收拾。

    第二天是礼拜天,院里街坊无需上班,大多在家休息。

    赵卫国被小槐花的啼哭声吵醒,立刻起身走出房门查看情况。

    秦淮茹正坐在客房椅子上,抱着小槐花喂奶,眼神温柔,满是母性光辉,与昨晚的平静判若两人。

    喂完奶,她安顿好小槐花,待孩子安稳入睡后,便缓缓起身,挨家挨户走访院里每一户人家。

    天刚蒙蒙亮,她便当着众多街坊的面,提出召开全院大会的请求,神色坚定,毫无犹豫。

    刘海中没有拒绝,转头便挨家挨户通知住户,将所有人召集到一起。

    院里每个人都知道,秦淮茹昨晚生产时,贾家之人全程未曾露面,未曾照料半句;等她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院里,贾家还故意锁门,不让她进门,连个落脚之处都不肯给。

    秦淮茹执意要开这场全院大会。无论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做什么,单凭贾家昨晚的所作所为,所有街坊在道义上都会站在她这边。

    贾家之人终究还是露面了。贾张氏面无表情地走出房门,看向秦淮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仿佛秦淮茹做了对不起贾家的事。

    等全院人到齐,众人才发现,这场大会比去年那一次规模小了不少,显得有些冷清。

    这一年,院里已有不少人家陆续搬走。

    如今的后院,只剩赵卫国一户,格外空旷。

    曾经的大院十分热闹,共住着二十户人家,烟火气十足。

    如今算下来,只剩十五户。

    住户骤减近半,整个院子愈发空旷,没了往日的烟火气。

    回想过去,院子里住得满满当当,上百号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常伴着欢声笑语。

    如今再数,只剩六十来个人。

    即便如此,全院大会一开始,中院依旧议论纷纷。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好奇,小声揣测着秦淮茹召开大会的目的。

    刘海中没有多余的话,只简单说了句“大会开始”,便将话语权交给了秦淮茹。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秦淮茹嫁进贾家,到今天,整整十年。”

    “这十年,我在贾家过的日子,吃的苦,受的罪,院里每个人都清楚。”

    “我婆婆贾张氏,一辈子好吃懒做,游手好闲。”

    “家里的活计,她半分不肯伸手,所有事都指望我一个人。”

    “我怀着十个月身孕,每天下班回家腰酸背痛,还要忙着给一大家子做饭、洗衣、打扫卫生,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些辛苦,我从未抱怨,从未喊累,始终默默扛着。”

    “这么多年,家里但凡有一点好吃好用的,头一口永远先给贾张氏,我从未与她争抢。”

    “这些委屈,我也都默默忍受,从未对外人说过贾家半句不是。”

    “可昨天晚上,我在医院拼尽全力生孩子时,婆婆和男人贾东旭,却把我一个人扔在医院,不管我的死活。”

    “就连生孩子的医药费,都是赵卫国好心垫付的。”

    “他们连问都没问一句,更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我好不容易撑着虚弱的身体回到院里,他们却狠心锁上大门,连院子都不让我进。”

    “连我这个刚生完孩子、浑身是伤的儿媳,连我刚出生、嗷嗷待哺的孙女,他们都不肯接纳,不肯给我们一个落脚之地。”

    “平日里,他们如何苛待我、欺负我、刁难我,我都能咬着牙忍下来。”

    “可这一次,他们做得太过分了。”

    “我绝不会再忍,绝对不会。”

    秦淮茹的话还没说完,贾张氏的脸色已沉到了极点。

    她猛地抬手,指尖直戳秦淮茹的鼻尖,声音尖利,满是怨毒地咒骂。

    “你还有脸站在这儿说这些?生了个没用的赔钱货,丢尽了贾家的脸面。”

    “这都是你自找的报应。”

    贾张氏的话又尖又毒,毫无情面。

    院里的街坊听了,都不由得皱起眉头。

    众人心里都泛起不悦,望向贾张氏的目光多了几分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