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何雨柱把阎家的事,捡着重点对管科长说一遍。
当然,他没提阎阜贵名字。
只说是院里一个老邻居,孩子可怜,铁了心想当咱们轧钢厂工人。
管科长一听,眼睛亮了。
不怕你来办事,就怕你无欲无求,没地方让他老管送人情。
这不,机会自己送上门了!
“嗨!我当是什么大事儿呢!”
管科长大手一挥,直接把事揽下来。
“这事包在我身上!”
“何主任,不瞒您说,我手上确实还捏着最后一个活泛名额。”
“您既然开口,这个名额就是您的了。”
“至于这个价钱嘛.......”
“三百。”
管科长伸出三根手指头。
“何主任,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是给您的价。”
“至于您拿去是送人情也好,转手卖个五六百也罢,那是您的事。”
“我一概不管,就当交您这个朋友了!”
何雨柱心里也是一乐。
这管科长,是个妙人。
三百块卖给自己,明着告诉自己可以转手卖六百。
这中间三百块的差价,就是他送给自己的人情。
“那我就不跟管科长您客气了。”
何雨柱也不含糊,从兜里空间掏出三百块钱往桌上一放。
“这人情,我何雨柱记下了。往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哎哟!看您说的!”
管科长眉开眼笑的把钱收进抽屉,嘴上客气,动作可一点不慢。
他从另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崭新的招工登记表。
上面已经盖好人事科印章。
“何主任,您看这岗位和车间.......要不要我给您填个好点儿的?”
管科长试探着问一句。
何雨柱想了想,摇摇头。
“不用了,空着就行。”
这本来就是一桩买卖,阎家哪有挑三拣四的资格。
再说了,真要费心给安排个好岗位,那这人情可就欠大了,往后阎家那点破事,少不了往自己身上缠。
管科长一听这话,心里立马明白。
看来这邻居间关系,也就那么回事。
他笑着点点头,不再多问,双手把表格递过去。
“那您拿好。”
“谢了,管科长,改天请你喝酒。”
何雨柱把表格折好,揣进挎包里。
告辞管科长,何雨柱骑车往四合院赶。
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三百块到手,这钱挣得倒也容易。
就是不知道,等阎老西听到这个价钱,会不会心疼得当场撅过去。
.................
何雨柱刚拐进前院,就见一道身影在院里来回打转。
那人一看到他,一双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几步窜到跟前。
是阎阜贵。
“何.......何主任何主任!您可算回来了!”
他两只手搓来搓去,那张脸上写满急切和讨好。
“那事儿........有眉目了吗?”
何雨柱停好车,没说话,先是长叹一口气。
这一口气,叹的阎阜贵心里拔凉拔凉。
完了。
“哎,阎老师,不是我说你。”
何雨柱一脸疲惫,伸手揉了揉眉心。
“您这事太难办了!”
“我这一下午脸都快笑僵了,嘴皮子磨破了,搭进去好几个人情,才总算.......”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
阎阜贵的心,又提到嗓子眼。
“有个领导,看在我面子上总算是松了口,说能匀一个名额出来。”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阎阜贵激动不已。
“但是.......”
何雨柱拖长音调。
阎阜贵的心又提了起来。
“人家说这事担着风险,不能白给。”
何雨柱伸出右手比划一个六。
“六百,一分不能少。”
“嘶——”
阎阜贵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尽管心里早有准备,但听到这个数,还是有点扛不住。
他嘴巴张着说不出话。
那不是钱,那是他的命!
何雨柱看他反应,心里偷着乐,嘴上却继续下猛药。
“阎老师,我可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领导说了,这名额就给我留两天。”
“厂里多少干部子弟都盯着呢,人家能给我这个价,纯粹是看我面子。”
“您要是两天凑不齐,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到时名额给了别人,您可别怨我。”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何雨柱说完,不再看他,推着车,径直往中院走。
“您自个儿琢磨吧,我先回了。”
只留下阎阜贵一个人,杵在原地。
风一吹,他才感觉浑身冰凉。
六百块.......
那得是自己多少月工资?
那得是自己不吃不喝攒多少年?
这哪是买工作啊!
这分明是拿刀子,在剜他的心头肉!
阎阜贵脚底发飘,一步一晃挪回家。
“咣当”一声。
门被他重重关上。
这动静让屋里人吃惊不小。
三大妈纳鞋底的针悬在半空,阎解成更是直接从炕沿上站起来。
两双眼睛不约而同地钉在阎阜贵身上。
阎阜贵没理他们,径直走到桌边端起搪瓷缸子。
“咕咚咕咚!”
仰着脖子一口气灌下大半缸凉白开。
“爸.......”
阎解成最先憋不住,声音都带着颤。
“怎.......怎么样了?”
阎阜贵把搪瓷缸往桌上一墩,长吐一口气。
“有门儿。”
“真的?!”
阎解成那双没神的眼里,一下子亮得吓人。
三大妈也激动得伸长脖子,嘴唇哆嗦想问又不敢问。
“但是.......”
阎阜贵这两字一出口,屋里刚起来的那点热乎劲又凉了下去。
“价钱.......不低。”
他伸出右手,对着母子俩比划一个六。
“这个数。”
三大妈的脸,“唰”一下白得像面粉,嘴唇哆嗦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阎解成声音发飘的念出来。
“六......六百?”
他刚挺直的腰杆,又弯了下去。
屋里瞬间死一般安静,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还真要这么多钱,他怎么不去抢啊!”
三大妈终于缓过神来,一嗓子嚎出来,都要掀翻屋顶。
“六百块!我的老天爷!”
“够咱俩攒几辈子的棺材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