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许家认栽了,服软了。
协和医院,急诊室。
许大茂躺在病床上,挂着吊瓶。
拉稀是止住了,可人也快虚脱了。
他眼窝深陷,两颊凹下去,整个人憔悴一圈。
一个护士拿着病历本走进来。
“许富贵是哪位?病人家属!”
门外,一个男人赶紧站起来。
“同志,我是,我是许大茂他爹。”
正是许富贵。
他接到通知魂都快吓飞了,一路小跑过来的。
“病人急性肠胃炎,加上严重脱水,没什么大事。”
“挂完这瓶水,再观察一下。”
护士交代完,又补一句。
“你们家属也是,怎么能让病人乱吃东西?”
“送来时我闻着身上那味儿,又是烧纸又是香灰的,这是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许富贵一张老脸,臊得通红。
“是是是,是我们没看好,给您添麻烦了。”
他点头哈腰送走护士,这才走进病房。
看着病床上儿子那副半死不活的熊样,许富贵心里那火,“噌”的一下就顶到脑门。
可一想到这事的始作俑者,那股火又硬生生被一股凉气给浇灭。
许富贵走到床边,咬着牙小声问。
“你.......你是不是又去招惹傻柱了?”
许大茂睁开眼,眼神空洞。
看见来人是自己亲爹,他那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
两行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爸.......”
“傻柱他.......他不是人.......”
“他是个魔鬼.......”
许大茂把发生的事,还有自己去找瞎子算命被骗的经过,断断续续说一遍。
许富贵听完,一屁股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没骂儿子蠢,也没骂那个骗子瞎子。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梁子,不好解了。
傻柱那小子,现在已经不是他们许家能惹得起的人物了。
“爸,你得给我报仇啊!”
许大茂抓住他爹的胳膊。
“他坑了我五十块钱!还把我害成这样!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能这么算了?”
许富贵苦笑一声,掰开儿子的手。
“你还想怎么样?去找他打一架?你打得过他吗?”
“去厂里告他搞封建迷信?你有证据吗?”
“人家可是好心垫钱,还安排人送你来医院的!”
“大茂啊........”
许富贵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绝望。
“认栽吧。”
“从今往后看见他,你就当是看见你的祖宗,绕着走吧。”
“这个亏,我们只能吃了,还得嚼碎了咽下去。”
“为什么!”
许大茂不甘心地嘶吼。
“因为,我们斗不过他。”
许富贵看着儿子,一字一句。
“他今天能让你拉肚子,明天就能让你丢工作。”
“你信不信?”
许大茂不说话了。
他信。
他怎么能不信。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一直凉到天灵盖。
许大茂看着医院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何雨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完了。
难道自己这辈子,就真的斗不过他傻柱吗?
................
许大茂在医院躺了三天。
出院那天,是许富贵用板车把他拉回来的,做戏要做全。
人拿被子裹得严实,只露个脑袋。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家在送殡。
院里人远远看着,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许大茂把头埋在被子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这几天,何雨柱的日子过得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早上在食堂安排一天的伙食工作。
中午去工地转悠一圈,聊聊进度。
下午再去农场视察,看看秧苗的生长情况。
这天傍晚,天已擦黑。
何雨柱刚进中院,就看见秦凤在门口等着。
“回来了?”
秦凤迎上来。
“嗯,今天厂里事多,回来晚了点。”
何雨柱下车,把车梯子一踹,墙角停好。
秦凤顺手接过他车把上挂着的饭盒。
“快进屋吧,饭菜都在锅里热着呢。”
“雨水呢?”
“跟同学温习功课去了,今晚不回来吃了。”
夫妻俩刚在桌边坐下,碗筷还没拿起来。
“咚咚咚。”
敲门声响。
秦凤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她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是许大茂他爹,许富贵。
他脸上堆着笑,腰杆子却是弯着,一只手里拿着两包大前门,另一只手还小心翼翼捏着一卷钱。
“柱子.......在家吧?”
许富贵伸头往里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许师傅?您这是.......”
秦凤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何雨柱坐在桌边,头都没抬,拿起白面馒头啃了一大口。
“让他进来。”
许富贵一进屋,那姿态放得叫一个低。
他先是冲秦凤点头哈腰,然后快走几步到桌前,把手里的钱恭敬地放在桌上。
那动作,像是在给祖宗上供。
“柱子,那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心善,大茂那孩子还不知道要遭多大的罪。”
“这是你那天给垫的医药费,你点点数。”
何雨柱眼皮都没撩一下,继续嚼着嘴里的馒头。
“不用点了,我信得过你。”
许富贵见他这不冷不热的态度,心里直打鼓,但脸上笑意不减。
他又把那两包烟往前推了推,几乎要碰到何雨柱的胳膊肘。
“柱子,这点小意思,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你可千万得收下。”
“这事儿,是我们家大茂不对,嘴欠,不开眼,惹了你。”
“我已经狠狠抽过他了,让他以后见了你必须绕着道走,得喊您一声柱子哥!”
何雨柱这才抬起头看他。
老狐狸。
小的斗不过,老的就出来赔笑脸。
这份城府,许大茂那小子再学二十年也学不来。
何雨柱伸手,把桌上的钱收进兜里。
“许师傅,钱我收了,这本就是我垫的。”
“烟,就算了。”
他伸手把那两包烟又推回去。
“都是一个院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搭把手是应该的。”
许富贵没再硬塞。
他知道,何雨柱肯收钱不收礼,这面子就算给足了。
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做个姿态给全院人看。
他许家认栽了,服软了。
“那行,那我就不勉强了。”
许富贵搓着手,又赶紧解释。
“本来啊,是应该让大茂亲自过来给你道谢的。”
“可他这身子.......唉,拉得腿都软了,大夫说得好好养着,虚得很,下不了床。”
“等他好利索了,我一定让他提着东西,正式给您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