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你练了多久?

    慕容锦看着少女模样,心中不由掠过一丝异样感。

    这姑娘,倒是……烈性。

    他沉吟道:

    “那王二,当真武技还不如你?”

    “当然不如我!”

    少女毫不犹豫地点头,但随即声音又低了下去,带上一丝沮丧:

    “可是……他修为确实比我高。洗髓对拔骨境……就算他武技再差,靠着修为硬耗,我也很难赢。而且……”

    她咬了咬嘴唇:

    “听说他爹为了让他赢,最近又给了他不少提升实力的丹药和符箓……”

    说到这,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她抬手胡乱擦着,却越擦越多,声音哽咽:

    “我就是不甘心……我才不要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不要一辈子对着一个草包,废物……我宁愿……宁愿一辈子不嫁人,跟着车队跑货……”

    她哭得伤心,平日里活泼灵动的身影,此刻蜷缩在石椅上,显得格外单薄可怜。

    慕容锦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哭泣。

    山风吹过庭院,带来远处货场隐约的吆喝声和林木的清香。

    慕容锦知道,在未和家族取得联系之前,他应该尽量低调。

    但,此刻,看着少女的眼泪,他却有了仗义出手的冲动。

    他沉默良久,直到少女的抽泣声渐渐低了下去,才缓缓开口道:

    “若你信我……或许,我可以帮你。”

    少女正哭得伤心,闻言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慕容锦。

    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她将信将疑地问:

    “你……你能帮我?可你、你伤还没好利索呢……而且,那王二虽然草包,但毕竟是洗髓境,我越阶打他……”

    她上下打量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

    虽然,少女知道眼前少年很不凡,但……教她打败洗髓境的对手?

    这会不会有些太困难了?

    毕竟,少女知道,自己的资质也不算……太好。

    慕容锦脸上浮现出笑意。

    他没有多解释,只是目光落在被少女杵在地上的剑上,微微抬了抬下巴。

    “剑。”

    少女愣愣地“啊”了一声,下意识地弯腰捡起长剑,递了过去。

    慕容锦接过。

    他掂了掂。

    剑质量并不好,灵性不强不说,就连最基础的重心设计都有问题,若是高速挥舞起来,必定会影响到动作稳定性。

    不过,展示下武技绰绰有余了。

    慕容锦手腕随意一抖。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

    下一刻,少女只觉得眼前一花。

    慕容锦身躯化作无尽残影,在院落内舞动。

    他所施展剑法,却是和少女之前所舞地一模一样。

    然而,同一套剑法,在慕容锦手中,却仿佛被赋予了全新的生命。

    但见剑光霍霍,寒芒点点,明明只是基础的劈、刺、撩、抹、斩,却在他手中衔接得天衣无缝,行云流水。

    剑随身走,身随剑动,每一个步伐都精准无比,每一次发力都圆转自如。

    铁剑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灵动的银蛇,在方寸之地绽放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少女看得呆住了,一双杏眼睁得滚圆,小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

    这剑法……

    不是,为什么明明招式一模一样,可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她从未想过,一门基础剑法竟然能有这种强度!

    一套剑法舞毕,慕容锦收剑而立。

    他看向呆若木鸡的少女,问道:

    “看清了么?”

    少女猛地回过神来,几步冲到慕容锦面前,一把抓住他握剑的手臂,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看清了看清了!可是……这、这是怎么做到的?!你……你也练过这套惊鸿剑法?你练了多少年才能练成这样啊?!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头?”

    慕容锦被她问得微微一怔。

    练过多少年?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铁剑,心中掠过一丝古怪。

    这套剑法招式粗浅,运转法门简单,他只是方才看对方演练了一遍,招式便已了然于胸……

    这种低阶武技,看一眼就会,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难道还需要特意去练?

    不过,看着少女眼中的不可思议,慕容锦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第一次意识到,世上有人资质会差到这等地步。

    他将铁剑递还给少女:

    “我也不记得我练了多久,不说这个,你若信我,我便教你。无需练到我这般,只需……嗯,领悟其中七成精髓,配合你拔骨境巅峰的修为,击败那王二应当不难。”

    少女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信!我信你!”

    她忙不迭地点头,生怕慕容锦反悔似的,急切道:

    “你快教我!现在就开始!”

    “好。”

    教学开始了。

    然而,教学过程,却远比慕容锦预想的要……困难。

    或者说,是学生的“悟性”,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手腕放松,力从地起,贯穿腰背,达于剑尖……对,就这样……不对,手腕太僵了,像这样……”

    “这一式,重心要低,步伐要滑,剑走轻灵……你跳那么高做什么?落地不稳,破绽百出。”

    “剑再向上一点……呃,过了,再向下一点……还是不对,手腕角度不对,再往上一点点……对,停,就是这个位置,记住这种感觉。”

    慕容锦站在一旁,眉头微蹙,耐心地指点着。

    他说的每一个要点,在他看来都清晰明了,简单直接,可落在少女耳中,却往往需要反复琢磨、尝试,才能勉强做到形似。

    形似,已经是少女极限,至于神韵……那更是差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