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你怎么还聊上了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堵墙,随便你来打。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击打声如同炒豆子一般在院子里响起。

    一掌接一掌,连绵不绝,快如闪电。

    黄药师的掌力一波接一波地倾泻在赵沐宸身上,没有片刻停歇。

    黄药师的双掌接连不断地拍在赵沐宸的肩膀、后背、胸膛上。

    他用尽了全力,真气在经脉中疯狂运转,每一掌都足以断金裂石。

    手掌拍在赵沐宸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击打在巨大的皮鼓上。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打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精钢上。

    那触感又硬又韧。

    硬的像是千锤百炼的精钢,一掌下去纹丝不动。

    韧的又像是深海里的万年玄龟壳,带着一种诡异的弹性,将他的掌力化解于无形。

    震得他双臂发麻。

    反震之力沿着手臂传来,让他的尺骨和桡骨都在隐隐作痛。

    整条手臂像是过了电一样,又麻又酥。

    手掌生疼。

    连续几十掌下去,黄药师的掌心已经变得通红,火辣辣地疼。

    他感觉自己的手掌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而赵沐宸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甚至无聊得想打哈欠。

    这些掌力打在他身上,就像是在给他按摩,虽然力道重了点,但还挺舒服的。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的眉头舒展,表情平静,目光透过手臂的缝隙,冷冷地看着黄药师。

    黄蓉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

    她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都嵌进了掌心,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随时都可能蹦出来。

    她爹爹的掌力有多强她最清楚。

    小时候她调皮,爬到桃树上摘桃子,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是她爹爹一掌拍在地上,用掌风将她托住,才没有摔着。

    那随意一掌的掌风就能隔空托住一个人,更何况是这全力施展的落英神剑掌。

    就算是一头壮牛。

    她见过被爹爹一掌击毙的疯牛,那头牛足有七八百斤,挨了一掌就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挨上这一套落英神剑掌也得当场骨折。

    她原本以为,这个大个子挨上两三掌就该倒下了。

    可是现在,几十掌过去了,大个子还是站着,纹丝不动。

    可这个大个子竟然硬生生扛了下来!

    这不是扛,这简直就是无视。

    就像是那些掌力根本不存在一样。

    连半点皮都没破!

    黄蓉瞪大了眼睛仔细看,赵沐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这是什么样的身体?这是什么样的防御?

    “打够了吗?”

    赵沐宸猛地放下双臂。

    那两条手臂放下的动作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就像两扇沉重的铁闸轰然落下。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从刚才的漫不经心,瞬间切换到了捕猎状态。

    一双眼睛死死锁定住黄药师的身形。

    那眼神冰冷而无情,像是一头饿极了的猛虎盯上了猎物。

    黄药师被这眼神盯住,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退路和变化,都被这一双眼睛看穿了,锁死了。

    他右腿往后一蹬。

    那条粗壮的右腿猛地蹬在青石板上,青石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碎石四溅。

    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寸许深的脚印,脚印的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

    他冲出的势头,就像是一头蓄力已久的猎豹,快、准、狠。

    不,比猎豹更猛,更霸道。

    直接撞向黄药师。

    他根本没有用任何招数,就是拿自己的身体当武器,直接撞过来。

    那庞大的身躯带起的风压,让院子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黄药师甚至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巨大的黑影就已经到了面前。

    带起一阵狂风。

    狂风扑面而来,吹得黄药师的衣袍向后扬起,脸上的面具都嗡嗡作响。

    狂风之中夹杂着赵沐宸身上那股原始的、野性的气息。

    黄药师大惊失色。

    他实在没想到,对方不仅力量恐怖,速度竟然也这么快。

    这种体型,这种力量,还能有这种速度,简直违背常理。

    连忙撤掌。

    漫天的掌影瞬间消失,黄药师顾不上攻击,双手回缩,准备防守。

    身形一晃。

    他的身体向左侧倾斜,脚步滑动,如同一道青烟。

    想要朝着侧面闪避。

    他看准了赵沐宸直线冲撞的空档,想要侧身避开锋芒。

    但赵沐宸的拳头已经到了。

    那速度比他的冲撞更快,更突然。

    一只沙包大的铁拳。

    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那破空声尖锐凄厉,像是金属划破玻璃,又像是厉鬼的尖啸。

    拳头未到,拳风已经让黄药师胸口的肌肤隐隐生疼。

    直砸黄药师的胸口。

    胸口膻中穴,是人体要害中的要害。

    这一拳若是砸实了,胸骨必碎,五脏六腑都会被震成一团浆糊。

    这一拳没有任何招式可言。

    没有起手式,没有蓄力动作,没有多余的花招。

    就是简简单单,直来直去的一拳。

    就是纯粹的速度和力量。

    速度达到极致,让人无法闪避。

    力量凝于一点,让人无法防御。

    这两者结合在一起,就是最可怕、最无解的招式。

    却将周围的空气挤压得发出爆鸣。

    拳头前方的空气来不及排开,被压缩到极限,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像是炸开了一个小小的空气炮。

    这是拳速突破音障的迹象。

    黄药师避无可避。

    对方的拳速太快,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躲,这拳头都会如影随形,轰在他的身上。

    不能再退了,这一拳的气势已经将他牢牢锁定,退就是死。

    只能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双臂在胸前交叉,形成一个十字防御,这是他目前所能做出的最强防御姿态。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上的肌肉猛地绷紧。

    提聚全身真气。

    数十年苦修的浑厚真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丹田里的真气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入双臂的经脉之中。

    青色的真气在双臂表面凝聚,隐隐形成一层护体罡气。

    硬扛这一拳。

    “轰!”

    赵沐宸的拳头重重地砸在黄药师的双臂上。

    那声音如同炸雷,在院子里轰然炸响。

    又像是攻城锤撞击在城门上,震得人耳膜生疼。

    拳头和双臂接触的地方,爆开一团肉眼可见的气浪。

    那气浪呈环形向四周扩散,掀起了满地的灰尘。

    院墙上的几片瓦被这气浪震得当场碎裂。

    黄药师只觉双臂欲折。

    虽然他用真气护住了双臂,但那股力量实在太大了。

    他清楚地听到了自己臂骨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若不是真气支撑,双臂此时已经断成了数截。

    胸口气血翻腾。

    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震得移了位,体内气血翻涌,如同烧开的水一样翻滚不休。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恶感从胸口直涌上来。

    喉咙一甜。

    那是血的味道,带着铁锈的腥气。

    鲜血已经涌到了喉咙口,他拼命想要咽下去。

    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他用尽全力,硬生生将到了喉咙的血又吞了回去,但嘴角还是溢出了一丝鲜红。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砸得倒飞出去。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

    双脚离开了地面,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

    他借着翻滚的动作,拼命卸去身上的力道。

    每翻一圈,力道就被卸去一分。

    青色和银白色的光影在空中交替。

    才勉强落在几丈外的地上。

    落地的瞬间,他的双脚在地面上滑行了数尺,鞋底都磨得冒出了青烟。

    双腿一软。

    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下去,支撑身体的力量在那一刹那消失了。

    若不是他强撑着,就要当场跪倒。

    险些跪倒在地。

    他黄药师,堂堂东邪,差点被一个后生晚辈一拳打得跪地不起。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黄蓉吓得尖叫出声。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恐惧和惊慌。

    “爹爹!”

    这一声呼喊撕心裂肺,在院子中回荡。

    她不顾一切地跑向黄药师。

    脚步踉跄,差点被地上的碎石绊倒。

    她一把扶住黄药师的手臂。

    触手之处,隔着衣袍都能感觉到爹爹手臂上的肌肉在剧烈地颤抖,滚烫得吓人。

    眼泪夺眶而出。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中滚落,滑过脸颊,滴在地上。

    “爹爹,你怎么样?”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别吓蓉儿啊!”

    她从来没有见过爹爹这么狼狈,这么虚弱。

    在她的世界里,爹爹永远都是那么强大,那么不可战胜。

    可现在,爹爹的手臂在抖,嘴角在流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黄蓉哭得梨花带雨。

    她哭得那么伤心,那么无助。

    双手不停地发抖。

    她的手颤抖得厉害,几乎扶不住爹爹的手臂。

    黄药师强咽下喉咙里的那口血。

    那口血又腥又热,他硬生生将它吞入腹中,腹中翻腾得更加厉害。

    摆了摆手。

    动作虚弱无力,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示意自己没事。

    他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更不想在对手面前露怯。

    他轻轻推开黄蓉。

    动作虽然轻柔,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再次站直了身体。

    背脊挺得笔直,如同他身后的那棵青松,即便被狂风压弯,也终究要弹回来。

    脸上的面具虽然遮住了表情。

    冰冷的人皮面具隔绝了所有的情绪。

    但那一双眼睛里却布满了凝重。

    那双原本睥睨天下、目空一切的眼睛里,此刻已经没有了愤怒,没有了傲气,有的只是无比的凝重和深深的忌惮。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极深,极沉,胸腔随之扩张,肩膀微微耸起。

    他在用桃花岛独门心法,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平复翻腾的气血。

    右手大拇指扣住中指。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能带来胜利。

    大拇指扣住中指的瞬间,指尖的真气便开始凝聚,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声。

    一股极其浑厚的真气在指尖凝聚。

    他毕生的功力都开始向指尖汇聚。

    指尖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股真气的凝聚而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弹指神通!

    这是黄药师压箱底的绝技。

    是他自创的,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武学。

    威力绝伦。

    一弹之力,可以洞穿金石,隔空打穴,防不胜防。

    专门破人外门硬功。

    弹指神通以点破面,专克金钟罩铁布衫这类的横练功夫。

    黄药师相信,就算这大个子的肉身再强,也不可能挡得住这凝于一点的真气攻击。

    “咻!”

    黄药师指头一弹。

    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着全身之力。

    一颗夹杂着强横真气的石子。

    那石子不过指甲盖大小,是从地上随意捡起的。

    但此刻被真气包裹,石子表面流淌着一层青色的光芒,坚逾精钢。

    撕裂空气。

    石子所过之处,空气中留下一条清晰可见的白痕,那是空气被撕裂的轨迹。

    直奔赵沐宸胸前的大穴射去。

    这一弹,他瞄准的是赵沐宸胸口的膻中穴,要一击制敌。

    石子速度极快。

    快得超出了常人的视觉极限。

    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黄蓉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灰影一闪而过。

    赵沐宸却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看到了那颗石子,在他眼中,那颗石子的速度并不算太快。

    他甚至有闲暇去判断石子的轨迹和落点。

    他挺起胸膛。

    宽厚的胸膛向前一挺,肌肉在衣袍下鼓起,像是在迎接这颗石子。

    任由那颗石子击中自己的穴道。

    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彻底摧毁这个老头的信心。

    “啪!”

    一声脆响。

    那声音清脆,像是瓷器碎裂。

    石子撞在赵沐宸结实的胸肌上。

    撞上的瞬间,石子上的青色真气疯狂涌入赵沐宸的穴道,试图摧毁他的经脉。

    瞬间粉碎成一团石粉。

    但那真气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无踪。

    石子本身也无法承受这股撞击的巨力,瞬间解体。

    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灰色的石粉在阳光下飞舞,像是一团小小的烟雾。

    赵沐宸毫发无损。

    胸口上沾着一些石粉,皮肤上连一个白点都没有。

    连一点红印都没有留下。

    那样子,就像是被一颗微不足道的小石子轻轻碰了一下。

    这一下。

    黄药师彻底愣住了。

    如果说之前的拳掌交锋,他还能用对方天生神力来解释。

    那么这弹指神通的失效,就彻底击溃了他的认知。

    他引以为傲的弹指神通。

    这是他几十年的心血,是他无敌于天下的资本。

    连对方的皮毛都伤不到?

    这已经不是伤不伤到的问题了,这是完全无效。

    那颗被他灌注了全身真气的石子,打在对方身上,就像是一颗普通的石子扔在了铁板上。

    这还怎么打?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战术、所有的经验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当最强的攻击都无法破防的时候,任何技巧都成了笑话。

    黄药师的心直往下沉。

    那颗高傲的心,如同一块石头,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他知道。

    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不是铁板,是钢板,是铜墙铁壁。

    这个年轻人的横练功夫。

    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黄药师博览群书,知道横练功夫练到最高境界,可以达到金刚不坏、水火不侵的程度。

    但那都是传说中的记载,从未有人真正练成。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古人夸张的杜撰。

    哪怕是西毒欧阳锋的蛤蟆功。

    欧阳锋的蛤蟆功以气御体,可以让身体膨胀如鼓,刀枪不入。

    可即便是欧阳锋,也不敢这样硬接他的弹指神通。

    恐怕也没有这般变态的防御力。

    黄药师在心中做了一个对比,然后得出一个绝望的结论:这个年轻人的防御力,已经超越了当世所有的武学范畴。

    赵沐宸拍了拍胸口上的石粉。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里沾着一些灰白的粉末。

    他伸手拍了两下,石粉扑簌簌地往下掉。

    往前迈出两步。

    这两步迈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居高临下地看着黄药师。

    他比黄药师高出足足一个头,此刻低头看去,就像是在看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老东西,还有什么招数?”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在院子中回荡。

    “尽管使出来。”

    他张开双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爷我今天就站在这里让你打。”

    他把双手背在身后,胸腹要害完全暴露在黄药师面前。

    赵沐宸语气狂妄至极。

    那语气中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倨傲。

    完全没把黄药师放在眼里。

    在他的眼中,什么东邪西毒,什么武学宗师,全都是土鸡瓦狗。

    躲在房门边的穆念慈看到这一幕。

    她一直都躲在门后,透过门缝紧张地看着院中的打斗。

    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心全是冷汗。

    她就知道。

    她的相公是天下无敌的。

    从认识赵沐宸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强大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就算是大名鼎鼎的东邪。

    她虽然久居乡野,但也听过东邪黄药师的大名,那是江湖上最顶尖的高手。

    也不是相公的对手。

    看着院中那个如神如魔的男人,她的心里充满了骄傲。

    穆念慈看向赵沐宸的眼神里。

    充满了深深的崇拜。

    那种崇拜是发自心底的,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男人最纯粹的仰慕和信赖。

    黄蓉气得浑身发抖。

    看着自己最崇拜的爹爹被人如此羞辱,她气得连嘴唇都咬破了。

    指着赵沐宸大骂。

    她的小手指着赵沐宸,指尖在剧烈地颤抖。

    “你这个大恶霸!”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充满了愤怒。

    “你休要猖狂!”

    她恨不得冲上去咬赵沐宸两口。

    “我爹爹只是没出全力而已!”

    这句话她自己都不信,但她必须这么说。

    黄蓉虽然嘴上硬。

    嘴上一点都不饶人,依旧是那副伶牙俐齿的模样。

    但心里却已经慌到了极点。

    心跳如擂鼓,害怕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紧紧抓着黄药师的衣袖。

    小手死死攥着衣袖,指节都捏得发白。

    生怕赵沐宸冲过来把他们父女俩一拳打死。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她依然倔强地挡在爹爹身前。

    黄药师拉住黄蓉。

    他将女儿拉到身后,用自己并不算宽阔的身体挡住她。

    示意她不要说话。

    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气血。

    体内的真气在缓缓流转,将翻腾的气血压下去,将伤势暂时控制住。

    抬起头。

    目光紧紧盯着赵沐宸。

    他要记住这个人的样子,记住这个让他生平第一次尝到如此惨败的对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他今天已经问了很多次了,但这次问得格外郑重。

    “师承何人?”

    他不相信这样的人会没有师承,这是不可能的。

    黄药师声音低沉地问道。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波涛。

    他绝不相信。

    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高手。

    会是无名之辈。

    江湖上能教出这种徒弟的人。

    屈指可数。

    就算是洪七公。

    那个老叫花虽然武功卓绝,但也只是招数精妙,内力深厚。

    也调教不出这种纯靠肉身力量的怪物。

    这不只是调教的问题,这已经超出了正常武学的范畴。

    黄蓉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她那双穿着绣花鞋的小脚在青石板上跺得啪啪作响,扬起细细的灰尘。

    她急得额头上的刘海都被汗水打湿了,一缕缕地贴在脑门上。

    急得脸颊通红,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她实在想不通,爹爹还在等什么?那个大恶霸就在眼前,爹爹为什么还不动手?

    用力扯着黄药师的袖子。

    她扯得那么用力,几乎要把黄药师那件青衫的袖子给扯下来。

    青衫的布料被她揪得皱巴巴的,袖口的线都松了几根。

    “爹爹!”

    这一声呼喊又急又恼,带着撒娇,带着埋怨,还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她怕爹爹再不出手,自己就真的逃不出这个魔窟了。

    “你怎么还跟他聊上了!”

    黄蓉实在想不明白,爹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以前爹爹对付那些来桃花岛挑战的人,从来都是直接动手,三两下就把人打发了。

    今天怎么跟这个恶霸说起话来了?

    不但说话,还问人家师承,问人家来历,像查户口似的。

    “他把我抓来当丫鬟。”

    黄蓉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

    她黄蓉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干过粗活?

    在桃花岛上,那些聋哑仆人把她伺候得跟公主一样。

    现在倒好,要她劈柴烧水,她这双嫩手怎么受得了?

    “让我天天劈柴烧水。”

    黄蓉说起这四个字,牙齿就恨得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