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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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众人,“别忘了,精绝人崇拜眼睛,奉为图腾——这不是凭空来的。”

    “因为精绝女王的那双眼睛,本身就不属于人间。”

    “那是能与传说中佛门六眼相提并论的东西…… ** 妖瞳。

    被它注视的人,会从这世上彻底消失,坠入另一个时空。”

    呼吸声骤然轻了。

    好几张脸凝固在震惊里。

    这话超出了所有常理的边界,像一块冰砸进胸腔,让人一时忘了怎么喘气。

    可说话的人是张启尘。

    而且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

    “娘嘞……”

    王剀旋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女王这么邪门,咱们还上赶着去找她?这不是提着脑袋往 ** 殿里闯吗?”

    “小张同志,”

    陈教授终于找回声音,每个字都透着紧绷,“这些……你是从哪儿得知的?”

    他的理智在嘶吼着不可能,但某种更深的东西,却在隐隐颤动——也许这世上真存在着唯物之外无法测量的黑暗。

    张启尘转过身,看向墓道深处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

    “早年我去藏地收旧物,听一位当地的老修行提起过。”

    他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久远的传闻。

    “他说,魔国世代崇拜眼睛,根源就在他们的鬼母身上——鬼母的眼睛,正是 ** 妖瞳。”

    核心要素锁定如下:

    以下为深度空气里飘着灰尘的味道。

    他话音落下去之后,好一会儿没人接话。

    那番话是他临时拼凑出来的。

    总不能坦白,说自己在另一个世界读过他们的命运。

    但有些东西假不了——比如那双眼睛。

    来自古老蛇神的馈赠,通过血脉递到鬼母的瞳孔深处。

    而最后一代鬼母,正是他们要找的那位女王。

    “有记录可查。”

    雪梨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她转向其他人,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冰冷石壁。”国外出现过一例特殊病例。

    患者是个孩子,只要盯着不足指节长的东西看久了,那东西就会……不见。

    后来的研究指出,他的大脑产生了某种搬运效应,路径终点是一个无法测量的空间。”

    她顿了顿,鼻尖嗅到一丝陈年颜料的气息。”我父亲收藏的旧书里也有类似记载。

    西域某位女王,双目通向死者的国度。

    被她注视的人,瞬间消失,再无踪迹。”

    “虽然掺杂了传说,”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墙上那些剥落的色彩,“但结合这些图像,张先生的推断,很可能就是 ** 。”

    一阵寒意爬上了在场每个人的脊背。

    有人轻轻抽了口气。

    再次望向壁画上那位正抬手撩起面纱的女子时,几道呼吸不约而同地屏住了。

    某种粘稠的惊悚感裹住了昏暗的墓室。

    “后生可畏啊。”

    陈教授终于出声,嗓音里带着颤,却不是害怕。

    那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听起来像神话……但我相信这就是姑墨王子当年发现的秘密。”

    他眼底闪着光,皱纹都舒展开来。

    这次探险,或许真能掀开那个古老王国最后的盖布。

    王剀旋忽然咂了咂嘴。”照这么说,那位女王岂不是没人能对付?”

    ……她本来就不能被对付。

    他在心里接了一句。

    张启尘的声音在石室里荡开:“若非如此,精绝古国凭什么能压住西域三十五国?”

    王剀旋的眉头拧紧了:“那它后来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张启尘侧过脸,目光扫向身后那些色彩剥落的墙壁,吐出几个字:“因为,她死了。”

    死了?

    这个词像冰锥似的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么强大的精绝女王,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众人还没从这消息里缓过神。

    陈教授却已经扑到了壁画前,手指颤抖地抚过那些斑驳的线条,嗓音因为激动而发颤:“小张……小张同志说得对!”

    “这上面记着……姑墨王子那次行刺,因为撞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没能得手……”

    “但他没放弃。”

    “他一直在找机会。

    后来,他遇见了一个从极远之地来的占星者……”

    “占星者让他把特制的 ** ,塞进进贡的金色羔羊体内,献给女王。”

    “果然,没过多久。”

    “精绝女王暴毙的消息就传开了。”

    “而姑墨王子,也在那之后不久去世,和王妃一同葬在了……”

    “圣井的旁边!”

    “这……这简直和小张同志推测的分毫不差!小张同志,你……你真是神了……”

    “考古这一行,我还没见过比你更厉害的人!”

    陈教授越说声音越高,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抖起来。

    他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紧紧盯着张启尘,目光里的赞赏几乎要溢出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抓住对方的手。

    周围的人也全怔住了。

    每一件事,都被张启尘提前说中。

    王子和王妃的合葬棺椁……

    精绝女王的猝死……

    ……

    一道道视线落在他身上,里面混着震惊、崇拜、探究……

    种种情绪翻涌着。

    此刻他在众人眼里,几乎不像凡人。

    “张大哥,你怎么能懂这么多……连陈教授都不知道的事,你都一清二楚。”

    叶一心的声音又轻又软,眼里闪着光,“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有学问的人。”

    那份仰慕明明白白写在她脸上。

    她睁圆了眼睛,目光牢牢黏在张启尘身上。

    要不是旁边还有别人。

    她大概已经忍不住要做点什么了……

    “小张同志,以前……以前是我太固执,你别往心里去。”

    郝爱过这时也搓了搓手,语气有些讪讪:“我一直以为,老师才是对西域文化最了解的人。”

    “可今天听了你的话……”

    众人目光聚拢的刹那,张启尘只摆了摆手。”皮毛罢了,当真不得。”

    王凯旋的嗓门却响了起来:“张爷您这算皮毛?那屋里其他人岂不成了睁眼瞎?”

    陈教授与郝爱国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却谁也没出声反驳。

    方才那段关于西域古文明的剖析,早已让他们心服口服——困扰学界多年的谜团,竟被这年轻人三言两语点破了关窍。

    从未载入史册的精绝秘辛,从他口中道来,条理清晰得仿佛亲历。

    “难得,实在难得。”

    陈教授抹了把眼角,声音里带着颤,“小张同志这般本事,还如此自谦。

    我这老头子若不嫌唐突,真想向你讨教个师徒名分。”

    张启尘一时无言。

    这老先生激动得连辈分都不顾了。

    他方才透露的,不过九牛一毛。

    若将前世那些书卷里埋藏的、关于这个世界暗处的诡谲悉数倒出,怕是要惊得人跪倒在地。

    雪莉杨搀住陈教授的手臂,轻声劝慰:“您缓缓气。

    眼下有了这些线索,找到精绝古城……总归有望了。”

    听见“精绝古城”

    四字,张启尘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找到?那才是噩梦睁眼的时刻。

    黑鳞的蛇群、致幻的魔花、吞噬光线的无底鬼洞……哪一样不索命?更可怕的是那道诅咒——凡窥见鬼洞者,血脉皆会烙上不祥之印。

    不过他倒不慌;那诅咒,未必能缠上他。

    众人的注意力还停留在壁画上时,王凯旋已蹭到那具合葬棺旁,手指在棺盖上摩挲。”教授,这棺材……咱不顺便瞧瞧里头?”

    “万万不可!”

    陈教授骤然回神,急急摆手,“这是国宝,眼下设备不全,开棺必损——”

    话才说半截。

    棺椁内部突然传出沉闷的撞击声——咚,咚。

    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荡开,带着一种粘稠的诡异。

    像是指节叩在厚重的木板上。

    所有动作瞬间凝固。

    寂静压下来,连呼吸都变得清晰可闻。

    胸腔里的搏动一声快过一声。

    咚,咚。

    又来了。

    这次所有人都听清了方位——那具双人合葬棺。

    几张脸同时失了血色。

    瞳孔里映出惊惶。

    里面……有活物?

    可这棺木封存了上千年,即便真有活物,也该早成了枯骨。

    那么答案只剩下一个。

    是尸变。

    “什、什么动静?”

    王剀旋喉结滚动,视线钉死在棺椁上。

    陈教授额角渗出冷汗,老花镜滑到鼻尖。

    他声音发颤:“会不会……是老鼠钻进去了?”

    咚——咚——

    敲击变得急促。

    像催命的鼓点,一声接一声从棺内迸出。

    沉重的棺身开始震颤,木板接缝处发出细微的崩裂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该不会……尸变了?”

    叶一心缩到张启尘背后,指尖掐进掌心。

    郝爱过肌肉绷紧:“别胡说!我们是考古工作者,不信这些怪力乱神——”

    轰!

    话音未落,棺盖猛然炸飞。

    厚重的木板砸上墓墙,震得整间墓室簌簌落灰。

    郝爱过刚要迈出的脚僵在半空,脸色霎时惨白,踉跄着几乎坐倒在地。

    雪梨杨瞳孔骤缩:“有东西要出来——快退!”

    棺沿处,一只焦黑干枯的手掌缓缓探出,五指扣住边缘,用力向内收紧。

    指节摩擦木料的嘎吱声,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脊背窜起一片寒栗。

    胡捌一握紧手中的工兵铲,横跨一步挡在了所有人前面。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东西要动了,陈教授,你们先退出去。”

    陈教授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喉咙里传来吞咽的声响,在死寂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他和另外几人开始挪动脚步,极其缓慢地,朝着石阶的方向移动。

    “咯……咯咯……”

    一阵沉闷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响动,毫无预兆地从那口敞开的棺材里传了出来。

    没有了木板的遮挡,那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一具面孔乌黑、五官扭曲的古代尸身,直挺挺地从棺内立了起来。

    它的关节似乎完全僵死了,整个起身的过程,不见一丝一毫的弯曲。

    “我的老天爷!真是那玩意儿!跑,赶紧跑啊!”

    王胖子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脚下一动就想往外冲。

    上回在黑风口那座金国将军墓里的遭遇,至今还像冰碴子一样扎在他记忆里,一想起来,小腿肚子都发颤。

    “胖子,站住!慌什么?看看你这点胆子!”

    张启尘的喝斥声截断了他的动作。

    王剀旋的声音都带了颤音:“张爷,是……是那个啊!”

    张启尘斜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恼火:“不过是个长了黑毛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