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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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早已干瘪缩皱,体型却异常庞大,血肉烂尽,只剩空洞的眼眶和呲出的尖牙。

    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弥漫开来。

    “这地方怎么会有死猫?”

    阿宁皱紧眉头,声音里带着警惕。

    吴谐同样察觉到异样:“墓主竟在墓室里养猫,难道不怕尸变?”

    ** 最忌活物靠近。

    尤其猫犬之类,据说一旦接触死尸,立刻便会引发异变。

    可此处的主人偏偏反其道而行。

    莫非……他本就盼着尸变?

    各种念头接连冒出,越想越让人脊背发凉。

    “原因很简单。”

    张启尘见众人困惑,缓缓开口,“这口金丝楠木棺,从最初便是用来养尸的。”

    话音落下,几人的脸色都变了。

    那三个字光是听着就叫人头皮发麻。

    本就死寂的墓室,空气仿佛又凝滞了几分。

    轰——

    就在众人心神紧绷的刹那。

    一声闷响炸开。

    张启灵早已寻到棺椁上的八宝玲珑锁,手指探入内部,触动了机关。

    棺盖应声弹起,被他顺势推向一侧。

    棺内的景象彻底暴露。

    “嘿!小哥,你这手可真够利索的,不声不响就把活儿干完了?”

    王胖子一见棺材开了,哪还顾得上旁边那只死猫?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胡乱拍了拍衣裤,就快步凑上前去。

    其余人也围拢过来。

    棺盖掀开的瞬间,一股腐浊的腥气顿时充斥了整个墓室。

    棺内竟盛满漆黑粘稠的液体。

    水汽氤氲,湿雾弥漫。

    液面上还浮着一层泛着油光的、令人作呕的尸脂。

    隐约能辨认出——

    黑水中浸泡着好几具躯体。

    已经蜡化变形。

    那些躯体的手臂彼此粘连,拧结成怪异姿态,如同绞紧的绳索。

    “呕——”

    阿宁胃里一阵翻搅。

    这景象实在太过瘆人。

    她只瞥了一眼就立刻别过脸,捂住嘴干呕起来。

    张启灵只是微微蹙眉。

    目光却牢牢锁住棺内那些蜡化的躯体。

    “乖乖,怎么塞了这么多粽子?”

    实际上,王胖子根本没细看那些 ** ——他的视线全黏在 ** 佩戴的玉饰和象牙器物上。

    张启灵凝视片刻,低声道:“张启尘说得没错,这确实是养尸棺。”

    “养尸棺究竟是什么?”

    吴谐追问。

    没等张启灵或张启尘解释,王胖子斜眼瞅他,语气带着几分鄙夷:“小同志,这你都没听说过?”

    “让胖爷给你说道说道!”

    “你看这棺材里塞了这么多 ** ,表面像是合葬,可谁家合葬会摆成这副德行?”

    “明摆着是借地势藏尸养气……”

    吴谐从没接触过风水之说,此刻听得云里雾里。

    “通常来说,”

    那声音继续解释,“一座墓里若摆了养尸棺,便意味着这处穴眼拥有两处上佳棺位。”

    “若是只占其一,空出的位置便会泄了地气,引来些不该有的东西。”

    “所以,除了墓主自己的主棺,另一个棺位必须安放一位与墓主血脉相连之人,才能镇住此地的灵韵……”

    王胖子在一旁滔滔不绝。

    吴谐只是茫然地点头。

    他对这些玄学向来一窍不通,此刻心里倒是冒出个念头:这胖子似乎并非全无见识。

    但张启尘冷冰冰的嗓音立刻打断了他的思绪。

    “胡扯。”

    张启尘说,“这确实是养尸棺,却不是什么养气藏尸,而是聚阴养尸。”

    他顿了顿,吐出三个字:“养小鬼。”

    空气骤然一凝。

    另外几人后背同时窜起一股凉意。

    某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撞进脑海——墓室入口处,地上那些沾着蜡状污渍的脚印……还有那只自己会转动的青花大罐。

    难道这阴森森的地方,真藏着那种东西?

    “张哥,此话当真?”

    吴谐的声音有些发干。

    张启尘没答话,只是朝棺材里扬了扬下巴。”仔细看,”

    他说,“这根本不是合葬棺。”

    众人愣住了。

    不是合葬棺?那里面纠缠如乱麻的肢体又算什么?他们这么多双眼睛,难道全都看错了不成?

    **“他说的对。”

    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是张启灵。

    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棺中浓稠的黑水。”棺材里,其实只有一具 ** 。”

    阿宁、吴谐和王胖子面面相觑,困惑更深了。

    一具?怎么可能只有一具?那些清晰可辨的头颅轮廓,那些交错伸展的手臂……难道都是幻觉?

    “绝对不可能!”

    王胖子抓了抓头发,脸上写满难以置信,“我明明数出五六个脑袋,十几条胳膊!”

    阿宁和吴谐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除非里面是个畸形怪物,否则怎么解释得通?但他们也清楚,张启尘和张启灵绝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那 ** 究竟是什么?

    “捞出来看看,”

    张启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自然就清楚了。”

    王胖子眼睛一亮,立刻附和:“尘爷说得对!咱们赶紧把这黑水淘干净,是人是鬼,一看便知!”

    墓室外头摆着不少陶罐。

    说实话,除了对那东西有点兴趣,他更惦记的是里头随葬的物件——那些套在手腕上的陪葬。

    不是玉就是象牙,值钱得很。

    他下到这地底来,目的从来只有一个:摸明器。

    至于弄明白那东西的来历,不是他这种摸金该操心的,那是考古队的事儿。

    他拽了吴谐一把,打算去隔壁搬几个罐子,好把棺里那汪黑水舀干。

    “用不着这么费事。”

    张启尘的声音截住了动作。

    没等旁人反应过来,他抬腿就朝那口金丝楠木棺踹了过去。

    脚落下的瞬间,一股狠劲猛地炸开。

    轰!

    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厚重的棺椁竟整个翻了个面。

    里头积着的黑水顿时像溃了堤,哗啦一下全泼了出来,连带着泡在里面的那具……也一并冲到了砖石地上。

    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迅速弥漫开来,钻满了墓室的每个角落。

    “这……!”

    其余几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料到张启尘会这么干脆,更没想到那一脚的力量大得惊人。

    这可是实打实的金丝楠木巨棺,重量何止千斤。

    “真是个人!”

    不过片刻,吴谐盯着地上那摊黏腻腻的东西,失声喊了出来。

    刚才隔着黑水,他们隐约瞧见五六个圆影,现在才看清,那原来是这具身体的……胸口。

    硕大,松垂得厉害,像几串熟过头的葡萄挂在躯干上。

    十二只手倒是没数错,但也全都连在同一副身子上。

    “妈的,什么鬼东西!”

    王胖子倒抽一口冷气。

    张启灵却像闻不到腥味,对眼前这十二手连体的模样也没露出恶心。

    他蹲下身,目光死死锁在那上面:“汪藏海怎么会把这样的怪物葬进自己墓里?”

    “会不会是他老婆?”

    王胖子接话。

    四周静了一瞬。

    几道视线齐刷刷落在他脸上,活像看傻子。

    谁他妈会娶这种怪物当老婆?何况汪藏海是一代筑陵大家,他难道不要脸面的吗?放在古时候那种年头,这样的东西根本不可能活到成年。

    “别瞎猜了。”

    张启尘打断道,“这不是中原人,是东夏国的。”

    那具静卧在石台上的躯体,据说是汪藏海当年从东夏带走的,身份应当不低。

    极可能是侍奉万奴王的妃嫔。

    毕竟,那并非自然生成的异类,而是东夏王室独享的秘术——与百足虫共生,以求不朽。

    “东夏?”

    有人反问,声音里掺着怀疑。

    张启尘的语调没有起伏:“就是东夏。

    一个蜷缩在长白雪山深处的边陲小国。”

    他顿了顿。

    “之前看见的殿宇。”

    “便是东夏皇陵。”

    “山巅上那个穿明朝衣冠的男人,就是汪藏海。”

    “他曾被东夏人掳去,改造那座陵墓。”

    话音落下,四周只剩下呼吸声。

    几张脸上先后浮出惊愕。

    这秘密太大,压得人一时无声。

    更让他们脊背发凉的是,张启尘为何知道得这般详尽?仿佛亲眼见过。

    这家族的积累,究竟有多深?

    “另外,”

    张启尘的声音再度响起,冷得像冰,“离那具 ** 远些。

    她腹中之物,快要出来了。”

    腹中之物?

    几人同时一凛。

    不祥的预感骤然攥紧了心脏。

    视线慌忙投向石台——那具多臂女尸的腹部高高耸起,如同临产的妇人,皮肤下不断有东西顶动、鼓胀。

    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

    肚皮已被撑得薄如蝉翼,近乎透明。

    两只清晰的小手印凸现在表皮之下。

    透过那层半透明的膜,隐约能瞧见一团蜷缩的黑影,轮廓细小,宛如婴孩。

    “ ** ……这什么玩意儿?!”

    王胖子原本伸向陪葬品的手僵在半空,脸唰地失了血色,整个人向后跌坐,手脚并用地蹭着地面后退。

    空气骤然绷紧。

    金属摩擦声、器械上膛声接连响起。

    张启灵一言不发,指节已扣住背后那柄古刀的刀柄,腰背微弓,肌肉蓄满了力。

    “嘶啦——”

    布帛撕裂般的声响炸开。

    女尸的腹部豁开一道裂口。

    一只覆满白毛的小手,从裂口中缓缓探出,五指蜷曲。

    死婴。

    子母煞。

    几个沾满血腥气的字眼猛地撞进众人脑海。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头皮阵阵发麻。

    “砰!砰!”

    吴谐的脸白得吓人,腿脚发软,几乎站不住,手指却扣动了扳机。

    两声枪响震得耳膜生疼。

    枪声 ** 了王胖子。

    他手一颤,一梭 ** 全数倾泻而出,尽数钉进女尸高高隆起的腹部。

    只有阿宁没动。

    她握紧手中的武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目光死死锁住那道裂口。

    雇佣兵的训练让她压住了喉咙里的惊叫,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枪口抵在那具女尸鼓胀的腹部,持枪者的手很稳,不见丝毫慌乱。

    “退后!”

    张启灵的喝声毫无预兆地炸开。

    几乎同时,吴谐与王胖子手中的武器喷出火舌, ** 密集地撞向女尸的肚皮,竟溅起一簇簇刺眼的火星。

    那动静——

    简直像是击中了金属。

    女尸的腹部很快被打得一片狼藉,一团东西猛地从破口处窜了出来!

    众人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

    那是个约莫幼儿大小的生物,通体覆盖着惨白的长毛,头顶竖着一对尖锐的耳朵,形状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