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6章 不留一魔
残存的血魔彻底溃不成军,有的弃械逃窜,有的瘫倒在地瑟瑟发抖,有的孤注一掷发起自杀式冲锋,却终究只是徒劳挣扎。
漫天血雾被战火烘干,遍地血海在烈焰中蒸腾,曾经黑雾笼罩、腥风不息的血魔驻地,地貌都在炮火与战火的洗礼中被彻底重塑。
高山之上,二杠五指立在浮空沙盘战台,眸光冷冽地俯瞰下方整片战场。
传讯纸蝶依旧纷飞不断,各路战报持续汇总,所有区域的残敌清剿进度稳步归零。
身旁的副官踏前一步,声线铿锵,高声禀报:“总督!全军战线推进完毕!全域残敌肃清,血魔主力尽数覆灭,巢穴核心彻底摧毁!无漏网之魔,无残存之巢!”
漫山遍野的杀声缓缓停歇,取而代之的是震天的军威呐喊,铿锵有力,震荡四野,响彻整片中央境山河。
火光渐敛,尘烟缓缓落定。
盘踞此地的血魔之患,今日,彻底根除。
这片被黑暗与血腥侵蚀许久的土地,终于在硝烟散尽之后,重新透出了澄澈的天光。
只是此刻的大地,早已不复往日模样,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下,是数百年血魔肆虐留下的累累伤痕,也是这场文明碾压之战留下的绝对烙印。
天光穿透层层稀薄的烟尘,洒落满目焦土。
曾经遮天蔽日的血魔黑雾彻底消散,那股萦绕整片中央境领地、令人神魂战栗的腥臭戾气,在三军炮火与符文烈焰的涤荡下,被撕扯、焚烧、净化,消散于天地之间。
地面上纵横交错的血色沟壑已然干涸,粘稠的魔血被高温炙烤成漆黑的结痂,碎裂的魔物骸骨层层堆叠,遍布山野与谷地,风一吹,细碎的骨屑纷飞而起,与落定的烟尘交织,勾勒出一场惨烈大捷的终局。
战线彻底稳固,三大军团的清剿行动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没有丝毫松懈。
众所周知,血魔最爱藏、最擅跑、最利反扑。
第九步兵军团的战士两两编组,展开地毯式终极搜查,战甲上的符文微光熠熠,扫过每一寸土地。
为什么能扫描?
因为,部落“建气行业”发达。
泥土可以是建材,更是“土木”中的“土性”最直观体现。
你躲在地下,某种程度上,反而更容易被部落的人找出来。
一碗稀粥里的那一根榨菜,总是格外显眼。
岩缝地底、残破碉楼、塌陷洞窟、密林死角,所有曾经可供血魔藏匿蛰伏的隐秘区域,全部被逐一排查。
但凡还有一丝气息、一缕魔息的残魔,无论重伤濒死、隐匿蛰伏,皆会被瞬间精准击杀,杜绝任何死灰复燃的可能。
整齐的脚步声踏碎战场余寂,钢铁般的队列穿梭废墟之间,每一步落下,都是对黑暗余孽的彻底肃清。
第四机动军团的作战空群并未返航,依旧盘旋在战场高空,保持着全天候警戒姿态。鸟翼掠过苍穹,锐利的机影笼罩整片战区,鸟载探测阵法全面开启,微光扫描穿透岩层与废墟,精准捕捉着每一丝微弱的魔能波动。
一旦锁定藏匿极深的漏网之鱼,无需地面部队奔赴,凌空一记精准空袭,便可将目标瞬间湮灭,彻底封死残魔最后的求生之路。
高空威压久久不散,震慑着这片刚刚挣脱黑暗的天地,杜绝一切域外魔物窥探异动。
外围的第二装甲军依旧镇守四方隘口,重型疾行蟹稳稳伫立在山道、沿岸、边境要道之上,黝黑的炮口依旧寒光凛冽,不曾半分收起。
它们如同屹立大地的钢铁壁垒,封锁所有对外通道,彻底断绝域外血魔驰援、境内残魔出逃的一切可能。
偶有几只侥幸躲过首轮清缴、奄奄一息的高阶残魔,拖着残破的身躯拼死冲撞防线,试图搏一线生机,最终皆被装甲炮火轰碎躯体,炸裂成漫天碎肉残骨,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未曾留下。
战场深处,仅存的几尊血魔领主已然被逼至绝境。
它们是这片血魔驻地最后的高层战力,也是数百纪年血魔统治的真正主导层。
此刻的它们早已不复巅峰凶威,断肢残体遍布全身,流淌的精血不再猩红浓稠,反而变得稀薄黯淡,赖以立身的血源核心布满细密裂纹,传承自远古魔物的暴虐戾气,在绝对的战力碾压下消磨殆尽。
它们蜷缩在塌陷的巢穴主殿废墟之中,瑟瑟发抖,眼中再也没有了屠戮生灵的疯狂,只剩下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与忌惮。
它们见过无数族群厮杀,经历过蛮荒万族的残酷征伐,依仗本土天地大势、依仗族群传承秘术、依仗无尽精血滋养,曾横行中央境无人能挡,视精人士卒为蝼蚁食粮。
可直到今日它们才彻底醒悟,自己过往的所有倚仗,在这样一支怪异军队的制式化、体系化、文明化面前,是何等的疏忽与愚昧。
血肉蛮力,终究敌不过符文军械的雷霆威力;蛮荒野性,终究拼不过万众一心的钢铁军魂;本土大势,终究扛不住文明迭代的绝对碾压。
甚至,恍惚间,从深处诞生了一抹惶恐。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种族厮杀,而是落后蛮荒势力,被进阶文明力量的彻底清扫与抹杀,是维度上的绝对降维打击。
一尊体型最为庞大的血魔领主,发出嘶哑破碎的低吼,它不甘这么多纪年盘踞的基业毁于一旦,不甘传承的血魔血脉就此断绝,拖着残破的身躯,燃烧最后仅剩的本源精血,化作一道猩红血影,朝着最近的一队步兵战士猛冲而去,欲做最后的垂死反扑。
然而,人族军阵不曾有半分波澜。
数道寒光瞬间亮起,精准、冷静、高效,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无谓的缠斗。
凝练的符文弹瞬间贯穿它燃烧本源的躯壳,狂暴的破魔之力在它体内轰然炸开,瞬间撕碎它的经脉与核心。
庞大的魔躯在空中猛地一滞,随即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飞散的血雾,彻底消散在清风之中,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存。
哪怕已经到了这种局面了,他们难道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和喜悦吗?
如此壮举战役,就算是精人的帝国时代,也没多少吧?
足以骄傲,也有资格骄傲。
它们,难道没有感情吗?
其余残存的血魔领主目睹这一幕,彻底放弃了抵抗。
它们低垂狰狞的头颅,浑身战栗,再也生不起半分反抗之心。
拼杀,的确能杀对方一些士兵。
可,那又有什么用?
这种情况下继续硬拼,性价比只会更低。
面对着层层合围、甲光熠熠、纪律严明的精人雄师,它们所有的挣扎都显得无比可笑与徒劳。
它们终究是被抛弃在这里的谱系吗?
蛮荒时代的血肉搏杀,终究抵不过文明淬炼的铁血军阵。
不反抗就完事了吗?
部落的命令是什么?
肃清。
不留一魔。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