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5章 剿灭战

    一道道讯息通过传讯纸蝶、精神纹路同步汇总。

    时机,已然成熟。

    二杠五指再次抬起,凌空一压,语气冷冽,字字铿锵:

    “全线推进,清剿残敌,踏平驻地!”

    “不留一魔,不留一巢!”

    命令落下,漫山遍野的杀声再度炸响,比之前更为磅礴、更为震撼。

    休整完毕的第九步兵军团,从正面全线压进,密密麻麻的战术阵型稳步推进,枪火连绵不绝,碾压一切残余抵抗。

    第四机动军团自沿岸疾驰而来,空袭火力覆盖整片核心战区,地面冲锋部队顺势切入,分割围剿残存血魔。

    敌方刚刚因为这边的动静,开始调集力量往这边走,却是突然纷纷腹背受敌,整个阵型被打乱,高集单位又被一瞬间全部狙杀,大量找不到方向的血魔开始乱转,活脱脱成了靶子。

    第二装甲军扼守所有退路,炮火定点清除逃窜残敌,形成密不透风的死亡包围圈。

    火海依旧奔腾,血海渐渐干涸。

    血魔最后的疯狂,在部落三军联动的绝对战力面前,终究沦为徒劳。

    那些依仗传承记忆、依仗血源之力、依仗本土大势的魔物,此刻终于从无尽的暴虐中,生出了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它们可以承受同族厮杀的惨烈,可以抵御异族蛮力的征伐,却从未见过这般——器械为刃,符文为甲,万众一心,步步碾压的杀戮之师。

    这不是势均力敌的厮杀,这是文明维度的彻底碾压。

    血雾翻涌,火光冲天。

    中央境的这片血魔驻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彻底、干净、彻底的抹去。

    残碎的血雾被凛冽的罡风撕碎,漫天火光炙烤着整片染血的大地。

    原本盘踞中央境看似无法撼动的血魔巢穴,此刻彻底沦为人间炼狱,再无半分凶煞威势,只剩濒死的哀嚎与溃败的逃窜。

    笼罩在精人传说中的可怖阴霾,被部落彻底撕碎。

    第九步兵军团的阵线如钢铁洪流,寸寸前移,没有丝毫停顿。

    随着数轮轰炸,与定点集火打击后。

    制式战枪吞吐着凝练的光焰,密集的符文子弹穿透血魔的血肉躯壳,击碎它们赖以横行的血源之力。

    层层叠叠的防御阵型牢不可破,哪怕有个别狂暴的高阶血魔拼死反扑,也会瞬间被数道火力锁死,躯体炸裂成漫天血沫。

    步兵战士眼神冷峻,步步推进,将每一处藏匿魔物的沟壑、岩穴、废墟尽数清扫,不留半点死角。

    空域之上,第四机动军团的战鸟掠过长空,轰鸣震彻天地。

    精准锁定每一处残存的血魔聚集点,符文空袭弹倾泻而下,炸开连片的炽烈火海。

    狂暴的能量席卷四方,将慌乱逃窜的低阶血魔瞬间焚灭,那些试图依托地形隐匿的高阶魔物,也在精准的火力覆盖下无所遁形。

    紧随其后的机动冲锋部队落地即战,利刃破风,符文战甲寒光闪烁,以雷霆之势分割残余敌群,将被打乱阵型的血魔逐一围剿、逐个肃清。

    血魔的数量,可能是部落的数倍,乃至数十倍。

    可。

    那又如何?

    外围防线更是滴水不漏。

    第二装甲军的重型疾行蟹们列阵而立,炮口寒光凛冽,死死扼守所有山道、隘口、沿岸退路,编织出一张无懈可击的死亡罗网。

    但凡有残魔侥幸冲破内层战线、试图突围逃窜,迎接它们的便是定点精准的炮火轰击。

    “该死,魔鬼生物,它们怎么会和精人搞到一起!?”

    “开什么玩笑?”

    “情报有问题!”

    “快撤离!撤离这里!把这里的讯息传递回去!”

    血魔领主之间传讯不断,指挥着血潮,试图掩护自身撤离。

    装甲洪流缓缓推进,碾压过残破的魔巢壁垒,将逃窜的零星血魔尽数碾杀,断绝了所有魔物苟延残喘、卷土重来的可能。

    根本没有任何一支血魔队伍能拖延时间,也没有任何一支血魔队伍,能突破封锁的防线。

    战场各处,血魔的嘶吼渐渐微弱,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覆灭闷响。

    那些曾经凭借本土大势横行无忌、依靠传承记忆屠戮生灵的血魔强者,此刻彻底陷入绝望。

    它们的血源蛮力,在混合体系军械的绝对威力面前不堪一击;它们的厮杀野性,在万众一心的钢铁军魂面前毫无意义。

    有一尊冲在一线,却苟活的血魔领主,浑身精血耗竭,鳞甲碎裂,沾满自己同族的血污,再也没有了往日睥睨众生的暴虐张狂。

    三集。

    在一集、二集生命眼中,它就是天灾。

    当初大椿之战,一只重伤的三集初死亡蠕虫,都让部落精锐尽出,用尽力量。

    妖椿之战,一个完整的妖椿个体,更是差点让部落灭种。

    可现在。

    那不过是高一点的山罢了。

    那种定点狙击,虽然无法一次性伤到他,可还是会让它难以招架。

    数量一多,滴水石穿逻辑同样适用。

    而只要防御出现一丝漏洞,马上就会引来无数近乎“半步三集”反器材轰狙,这个口子彻底合不上了。

    此后,便是越来越多的集火,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且大多克制、压制。

    周围几乎被打成真空,孤立无援。

    想要一次性爆发,做出点什么,马上对方就会退走,另一个方向继续接上。

    好不容易打死几个人,还无法感染,吸收对方血源反而让自己力量紊乱。自己也通常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与平时击杀二集个体所需要耗费的完全没法比。

    它看着眼前这支纪律森严、器械无双、步步为营的精人雄师,终于彻底明白,今日之战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

    对方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一个军团,而是整个伯爵下辖的所有血魔部队。

    对方,精人,竟然真的打算反抗伯爵,甚至战胜伯爵...

    这...太不可思议了,难以想象,在它们的眼皮子底下,怎么会出现这样一支部队。

    这不是族群间的殊死搏杀,而是低阶野蛮凶物,被高阶文明力量的绝对碾压。它不禁生出这样一种感觉。

    传承记忆中,一股危机感翻了上来。

    似乎,当初有一个名为“奥术奇维星邦”的势力,差点杀死那位至高的存在,导致对方一直没能复苏,反而让古炎魔先钻了出来。

    “......”

    沉默。

    危机感。

    血肉之躯的蛮勇,终究抵不过千锤百炼的军阵与更迭迭代的文明战力......